第二百七十五回：科举改制，寒门崛起之始
龙城，太和殿。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不仅因为是大朝会，更因为陛下昨日传出风声，要对科举制度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消息灵通的士族官员们，早已嗅到了其中的危险气息，一个个面色阴沉，如临大敌。
钟鼓齐鸣，百官肃立。
杨恪身穿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之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陛下的发言。
杨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爱卿，朕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大隋国力日盛。然，治国之道，在于选贤任能。朕观现行科举之制，虽有可取之处，然弊端亦多。”
他的话音刚落，大殿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杨恪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其一，取士范围过窄，多限于士族子弟；其二，考试内容僵化，难以选拔真才实学之人；其三，门第观念根深蒂固，寒门子弟难有出头之日。”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士族官员的心上。
“陛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出列，正是五姓七望之一的清河崔氏代表、礼部侍郎崔浩。他躬身道：“科举之制，乃前朝所创，经历代完善，已成定制。士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熟知礼仪，由他们入仕，方能保江山社稷之稳定啊！”
“哦？”杨恪眉毛一挑，“崔爱卿的意思是，寒门子弟，就不配为官？就不能保江山社稷？”
崔浩的额头冒出冷汗，“老臣不敢。只是…… 寒门子弟，见识有限，若骤然授予高位，恐难当重任。”
“见识有限？”杨恪冷笑一声，“朕看未必！前朝名相，出身寒门者，不在少数。他们的能力，比之士族子弟，如何？”
崔浩哑口无言。
又一名士族官员出列，“陛下，士农工商，各有其序。若让工、商之人也参加科举，岂不是乱了纲常？”
“纲常？”杨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朕的纲常，是唯才是举！只要有才，无论出身士农工商，皆可为朕所用，为大隋效力！”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朕决定，对科举制度进行如下改革：”
“一、废除‘生徒’、‘乡贡’之别，所有考生，一律通过州县考试选拔，公平竞争。”
“二、扩大取士范围。士农工商，凡大隋子民，皆可报名参加。”
“三、改革考试内容。不仅考经义、诗赋，更要考策论、算学、律法，甚至…… 格物之学。朕需要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不是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
“四、设立糊名、誊录制度，杜绝舞弊，确保公平。”
“五、及第者，不再直接授官，而是进入国子监或各地官学进行培训，考核合格后，方可任职。”
杨恪每说一条，士族官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改革措施，简直就是要彻底断绝他们垄断仕途的道路！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一般。
“陛下！”一名出身陇西李氏的御史忍不住站了出来，“此举万万不可！士族乃国家之根基，若动摇士族之地位，恐引发天下大乱啊！”
“天下大乱？”杨恪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他缓缓站起身，走下丹陛，来到那名御史面前。
那御史被杨恪的气势所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杨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朕的改革，会让大隋大乱？”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杀意。
那御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突然想起了眼前这位皇帝的手段。想起了他如何清洗朝堂，如何平定叛乱，如何将突厥、高句丽等强敌踩在脚下。
他的背后，冷汗涔涔而下。
其他士族官员也都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想起了一个事实：这不是前朝，不是那个需要依靠士族来维持统治的时代。这是大隋，是杨恪的大隋！
杨恪手中掌握着绝对的军权。他的军队，只效忠于他一人。他的暗卫，遍布天下，监视着百官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们敢反对，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抄家灭族！
杨恪的目光扫过所有士族官员的脸，“还有谁，觉得朕的改革会引发天下大乱？”
大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
杨恪冷笑一声，“看来，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了。”
他转身，重新走上丹陛，坐回龙椅。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照此办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礼部、吏部，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制定出详细的章程。一个月后，朕要看到结果。”
“臣…… 遵旨。”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颤声应道。
他们知道，这一次，陛下是动真格的了。
“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恪起身，大步离开了太和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大殿内的官员们才敢松一口气。许多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士族官员们聚在一起，脸色阴沉地议论着。
“这…… 这可如何是好？”崔浩颤声道，“陛下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嘘！”一名官员连忙制止他，“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众人立刻闭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们知道，陛下的探子，可能就隐藏在他们身边。
“先回去吧。”一名年长的官员叹了口气，“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他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皇宫，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此时，在御书房内，杨恪正在听取诸葛亮和马周的汇报。
“陛下，今日朝会上，士族官员的反应，在预料之中。”诸葛亮摇着羽扇，“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反对，但暗地里，一定会想办法阻挠。”
“朕知道。”杨恪淡淡地说道，“所以，朕才要你们盯紧他们。有敢阳奉阴违、暗中作梗者，杀无赦！”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陛下。”马周躬身道，“臣已经安排锦衣卫，严密监视各大士族的动向。”
“很好。”杨恪点了点头，“这次科举改革，是大隋的一次根本性变革。它将打破士族对知识和权力的垄断，让更多的寒门子弟有机会进入朝堂。”
“陛下圣明。”诸葛亮由衷地说道，“此举必将为大隋注入新的活力。”
“但，阻力也会很大。”杨恪看着窗外，“士族经营数百年，树大根深。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特权。”
“只要陛下手握军权，他们就翻不了天。”马周自信地说道。
杨恪微微一笑，“不错。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永恒的真理。”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寒门子弟，通过科举，走进朝堂，成为大隋的栋梁。他们将与士族官员形成制衡，共同推动大隋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其意义，不亚于任何一场对外征战。
杨恪知道，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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