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走出商场，冷风扑面而来。
顾霆琛坐了进去，顺手将礼袋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林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望见那两个袋子已然占据，自嘲自己终究连慕薇薇的衣服都比不上，转而坐进后座。
他似乎也察觉这个行为的不妥，透过后视镜，投向她没什么表示的侧脸：“东西……顺手在这的。”
对于林菀而言，解不解释根本毫无意义。
失落归失落，戏总要演下去。
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没关系，一个位置而已，没那么重要，今天多谢顾先生破费。”
突然的生疏语气，让顾霆琛莫名喉咙发紧。
他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林菀本以为他会开回家，谁知男人却停在超市门口，神情无比平淡：“我们年后再回老宅，明天在家过年。”
临近年关，超市挤满了采购的人群。
喜庆的背景音乐，以及琳琅满目的红色商品，与方才商场的冷清截然不同。
顾霆琛显然很少来这种地方，推了一辆购物车，皱着眉四处打量着。
好不容易找到卖春联的区域，他掠过各种红纸金粉，显然有些无从下手。
林菀静静跟在他身后，偶尔给出不痛不痒的建议。
努力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花瓶妻子。
平时缺的物件，都有佣人负责添补，两人逛了又逛，也没寻觅到能放进车里的东西。
经过零食区时，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目光从货架上扫过，根据记忆中林菀曾在家里吃过的零嘴，拿起几样东西，放了进去。
见他拿起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林菀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泛起涟漪。
可她只要想到他给慕薇薇买的衣服，以及被霸占的副驾驶，那一丁点儿的涟漪，也被苦涩覆盖。
结账的队伍排得像条长龙，空气里弥漫着喧闹的人声。
林菀发觉旁边的队伍挪动得更快，想着顾大总裁应该不想“与民同乐”，索性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让他换队。
超市里太过嘈杂，顾霆琛为了听清楚，下意识弯下腰，将身体倾向她的方向：“你刚刚说什么？”
两人的距离迫不得已被拉得极近。
她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更是霸道地充斥着整个鼻腔。
这样的举动，仿佛和旁边刚结婚的新婚小夫妻，并没有什么本质的错觉。
平淡，琐碎。
却是根本就不属于他们的状态。
可一想到慕薇薇，那些冰冷的现实将林菀猛地拽回。
除去慕薇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还隔着太多太多无法挽回的误会，每一个都像冰锥般，刺破无意间产生的幻觉。
她忍不住自嘲，自己怎么会对这个把她当做工具，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产生这种荒谬的联想？
林菀猛地退开半步，嗓音陡然变冷：“没什么，我觉得这里面有点闷，我去外面等你。”
不等顾霆琛回应，径直朝超市出口走去。
好不容易结完帐，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里面都佣人早在他们出门时，就被通知提前放假。
或许是没有那些穿梭的身影，空间反而显得不那么压抑了。
短暂的纠结完，林菀取出购物袋的春联，打算独自张贴。
才刚搬过来一张椅子，就被顾霆琛拦住了：“林菀，我是你丈夫，这种事是不是应该让我来？”
前者也不反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他。
他贴的过程并不熟练，先是将胶带撕得歪歪扭扭，又在调整位置时，发生分歧。
难得因为这点小小的不协调，多出了几分真实感。
待贴好最中间的福字，红纸金粉映着傍晚的天光，给这栋冰冷的别墅，硬生生添上了烟火气。
林菀仰头打量着对联，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应该贴在这里，位置才对。”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盯着鼻尖冻得发红的她，紧绷的嘴角，莫名松动了一下。
然而，和谐很快被现实的难题打破。
两人肚子不自觉叫了起来，他们突然意识到，家里唯一会做饭的厨师，已经放假离开。
空气沉默了几秒。
顾霆琛打开冰箱，好在厨师人虽然走了，但留下了不少新鲜食材，足够他们嚯嚯。
果断拒绝了她点外卖的提议：“家里的食材够了，试试吧。”
于是，两个几乎没下过厨房的人，开始了艰难的尝试。
林菀眼睁睁看着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将白糖当做盐，分不清生抽老抽的举动，终于决定接手。
原本的气闷，突然消散了不少：“算了，你帮我打下手吧，我搜教程看看。”
对上顾霆琛怀疑的目光，她莫名信心十足。
“我是没做过饭，但在中医所配药的剂量，我是手拿把掐，总不至于像你这样，连调料都分不清楚。”
对方挑了挑眉，终于被迫承认，他确实不如她，默默让出灶台前的位置。
看着林菀切得均匀的细丝，忽然开口：“你刀工不错。”
她手下没停，情绪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任何波动：“毕竟比不过顾总，生来就在罗马，我是练针灸练的手稳。”
毕竟施针的力道极为重要，若不是一双稳如泰山的手，随时有可能将病患置于生命危险当中。
“针灸？”
顾霆琛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熟练的动作。
谁知林菀根本没抬眼，专注地把胡萝卜丝拨到盘子里：“火开小一点，油热了。”
他想到助理调查的结果，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最终还是吐了出来：“最近你给季临奥医治，也是用的针灸？”
把菜倒入锅里，刺啦一声响。
她忍不住嗤笑：“顾先生动作挺快的，怎么，是查到我在尽医生的本分，还是查到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油锅的噼啪声里，话语也跟着带着刺。
先前的温情，仿佛从未出现过的一样，整个厨房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林菀实在不明白，他明明最在乎的是慕薇薇，就连和妻子出门逛街，也不忘再给她捎衣服。
既然已经明确了目标，又为什么要对所谓名义上的妻子，装作一副假装深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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