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明朝：争奇斗艳
“到了明朝，尤其是中晚期，女性的穿着打扮，就更加华丽了！”
聊到明朝，金禾忍不住感叹起来。
“万历皇帝虽然也在管事儿，但自从他怠政之后，对朝堂的掌控力就大不如前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商品经济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日渐僵化的程朱理学几乎快要崩塌了！
那时候，大家都热衷于阳明心学，强调个性自由，也算是掀起了一股自由主义的风潮。”
“所以明朝制度其实没有跟上经济发展的步伐。
那时候的人，早就把朱元璋定下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上上下下都在追求奢靡的风气。
尤其是江南地区，这种风气更是盛行！”
“民间僭越礼制的现象，已经成了常态，大家都这么随心所欲地活着！”
听到这里，朱元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辛辛苦苦制定了半辈子的规矩，难道到了后世，就这么被全盘推翻了吗？
万历的表情则更加尴尬——怎么感觉每次被此女提及，自己都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呢？
而清朝时空下的许多江南女子，更是忍不住眼眶泛红。
原来宋朝的女子，抛头露面竟是常态！原来女子出门见人，本就没有什么错！
不过，如今天下的汉人已经开始反抗，她们以后绝不会再被关在家里。
桑弘羊突然忍不住感叹道：“这大明朝，似乎是在安逸享乐之中，一步步走向灭亡！空有财富，却没能集中力量，应对边疆的隐患！”
刘彻也听明白了。
明朝的思想和制度已经不再统一，无法像他的大汉那样，上上下下拧成一股绳，集中力量对付北方的威胁。
金禾这边，又举了个明朝人的记载为例。
“当时明末的文人笔记里，记载了很多江南地区的繁华景象。
可乾隆皇帝在编修《四库全书》的时候，却删除了许多这方面的资料。
乾隆四十三年，湖广总督就曾上奏，记载了第六次查获应销毁的各类书籍的事情。”
“这段话翻译成大白话，大概意思就是。
他们私下核查民间留存的各类违禁书籍，此前已经从各属地的教职人员里，挑选了一些可靠的人，让他们返回原籍，向亲友们劝诫，主动交出这些书籍。
同时，又遵照皇上的谕旨，下令所属各地，委派专人仔细访查。
另外还要求各州县，联合当地的学官，从地方绅士里挑选行事谨慎、被乡里信服的几个人，分赴各个乡野，排查收缴违禁书籍。”
“所以说，当时毁书的现象，严重到了极点！以至于连晚明时期江南的繁华景象，他们都不敢让民间流传！”
弹幕里的乐子人们，此刻也忍不住纷纷感叹：
“乾隆这个人，真是罄竹难书啊！”
“但凡有点水平的学术研究者都知道，想要研究古代的书籍，《四库全书》根本靠不住！”
“不知道毁了多少珍贵的古籍，还好这些年靠着考古发掘，才一点点还原了历史的真相！”
金禾也跟着点头，又举了个明朝人自己的记载为例。
“明朝的奢靡风气，从中后期就开始盛行。当时连大臣都忍不住吐槽，说民间僭越礼制的现象太严重了。”
“其中有个叫做周玺的官员，就在《论治化疏》里写道。
‘士庶之家，靡丽奢华，彼此相尚，借贷费用，习以为常，居室则一概雕画，首饰则滥用金宝，市井光棍以锦绣缘袜，工匠技艺之人任意制造，殊不畏惮。虽蒙朝廷禁止之诏屡下，而民间僭用之俗自如。’”
“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当时不管是读书人还是普通百姓，都争相崇尚奢靡华丽的生活。
就算借钱，也要讲究排场。住的房子个个雕梁画栋，身上的首饰滥用金银珠宝。
就连市井里的无赖，都穿着镶着锦绣花边的袜子。
工匠们更是随心所欲地制造各种奢华物件，毫无忌惮之心。就算朝廷屡次下旨禁止，民间僭越礼制的风气，依然我行我素！”
“这就足以说明，当时的普通百姓，已经穿得非常好了。民间根本就不把朝廷的禁令放在眼里！”
“还有弘治到正德年间，有文人官员记载。
‘今商贾之家，策肥而乘坚，衣文绣绮縠，其屋庐器用，金银文画，其富与王侯埒也，又畜声乐，侮妾珍物，援结诸豪贵，藉其荫庇。’”
“这说明当时商人的奢靡风气，已经严重到了与王侯比肩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朝廷才会格外担忧，害怕官商勾结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最后难以管控！”
“我说的这些，还只是商人阶层的情况。那百姓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明朝的文人也有记载。”
话说到这里，金禾直接翻找了一下资料，然后叙述了起来。
“当时嘉靖年间，有个叫做马一龙的官员，退休之后主持过地方上的乡饮酒礼。
那次宴席聚集了很多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马一龙让他们畅谈古今变化。
其中就有老人说了这么一段话，我给大家翻译成白话。”
“现在就连乡村的农夫、屠夫小贩，都喜欢给自己取个好听的名号，互相称呼尊长。
那些权贵之人，还会从自己的名号里摘一个字，加上‘翁’字，显得格外体面。
过去那些领取朝廷俸禄的官员，平日里也只穿普通的布衣裤。
就算是穿绫罗绸缎的读书人，有时也会光着脚穿草鞋。如果不是久别重逢，见面只需要拱手行礼，根本不用跪拜。”
“可现在呢？人们穿的都是宽大的礼服，不是丝绸锦缎就不穿。
头巾不用金线装饰就嫌寒酸，鞋子不是云头样式就懒得穿！”
讲到这里，金禾忍不住叹息起来。
“最近晚清的照片不是很火嘛！大家看那些照片，里面的人神情麻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好多人甚至连裤子都穿不上。
然后就有人跳出来洗白，说古代的百姓都是这个样子，以前的老百姓根本没被当人对待！”
“带清确实没把普通人当人看！以至于他们要刻意销毁前朝百姓生活富足的记录，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残暴统治！”
听到吐槽这么多，朱元璋不由得感叹起来。
“我大明未来的老百姓，竟也能穿得上丝绸了吗？可惜啊，就算日子过得再好，终究还是打不过北方的蛮夷……”
刘彻这一刻，听得满心羡慕。
“这大明，也太富有了吧！要是朕的大汉也能这般富庶，匈奴早就被朕灭了！”
李世民也满是艳羡。
他励精图治这么多年，做梦都想象不出来，天下百姓人人穿丝绸的景象！
张居正则听得满心忧虑，这正是明朝当下的现状。
可要是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作为支撑，这些繁华景象，终究会被北方的蛮夷彻底毁灭！
金禾这边，又举了个例子。
“有一本《万历福安县志》，因为历史原因，国内早就失传了。
后来发现这本书被收藏在了日本。这些年，国内才影印出版了这本书。”
“这本书里就记载了这么一段话，‘方巾盈路，士大夫名器为所窃，而屠贩奴隶亦有着云白领缘者。且喜杂剧戏文，无钱扮戏，何暇纳粮。’”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街上到处都是戴着方巾的人，连士大夫的专属服饰，都被普通人冒用了。
甚至连屠夫、小贩、奴仆这样的底层人，都穿着镶着云白领缘的华丽衣服。
大家还特别喜欢看杂剧戏文，宁愿没钱请人唱戏，也懒得去缴纳赋税！”
“当然，这些记载主要是针对江南地区的。
西北那些地方肯定要穷一些。就跟咱们现在一样，边疆地区的经济，和沿海地区也存在差距。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而且明代的松江地区，也就是现在的上海，直到现在，依然是咱们国家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当时的人是这么形容松江的，‘吾松素称奢淫，黠傲之俗，已无还淳挽朴之概。隆以来，豪门贵室，遵奢导淫，博带儒冠，长奸长傲，日有奇闻叠出，岁多新事百端。牧竖村翁，竞为硕鼠，田姑野媪，悉恋妖狐，伦教荡然，纲常已矣……’”
话说到这里，金禾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这段记载，是在批评松江地区的奢靡风气。翻译成白话，就特别有意思了。
大概意思是咱们松江地区，向来以奢侈放纵闻名，人们狡黠傲慢，早就没有了回归淳朴的风气……农家的姑娘、村妇，也都沉迷于妖冶放浪的生活。伦理教化荡然无存，纲常秩序也彻底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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