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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感谢一路同行的你们


走了十来天,幽州到了。

城墙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时候,武松正啃着半块干饼子。他拿手背擦了擦嘴,眯着眼往前头看了看,把饼子往怀里一揣,拍了拍马脖子。

“走吧,到了。”

小顺子在后头赶了两步,“太上皇,前面就是幽州了吧?城墙可真高。”

武松没理他。

马蹄踩上官道最后一段硬土,城门越来越近。幽州城比他记忆里大了不少,城墙根底下多了一溜茶棚,有人在那儿吆喝着卖面。城门口排着几辆大车,拉的是布匹,车辙印子深得能没脚踝。

守门的兵丁扫了一眼武松的旧布衫和斗笠,没拦。

武松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城里走。街面上人来人往,比他上回来的时候热闹了不止一倍。酒旗在风里头晃,卖烧饼的、卖布的、卖铁器的,吆喝声一片。拐角那儿有个学堂,窗户开着,里头传出来读书声,参差不一的,小孩子嗓门不齐,但听着舒坦。

武松站在街当间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走。”他对小顺子说,“上城楼。”

城楼在北面。武松把马交给小顺子,自己顺着石阶往上走。阶面上磨出了浅浅的凹坑,不知多少人的鞋底子踩出来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泥土和草的气味,暖烘烘的。

还没到顶,就听见上头有人说话。

“来了来了,我看见了!”

武松抬头,城楼上站着个人,满头白发,腰板挺得笔直,正朝下头张望。

林冲。

武松加快了两步,上了城楼。林冲已经迎过来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两眼。

“瘦了。”林冲说。

“你也白了。”武松说。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会儿,都笑了。

城楼上不止林冲一个。角落里头还坐着两个人……一个胖得把板凳都撑满了,正在那儿剥花生米;另一个黑脸膛,壮得像半截铁塔,靠着城墙根晒太阳。

杨志和史进。

杨志见武松上来了,花生米往嘴里一塞,拍拍手站起来,“武二哥!我从江南赶了十八天,就为了等你这顿酒。”

史进嚷得更响,“武二哥!我先到的!比这胖子早两天!”

杨志瞪他,“你近!河北到幽州才几步路?我打杭州来的!”

史进不服,“那是你太胖走得慢……”

“行了行了。”武松摆了摆手。

他走到城楼边上,两手撑在垛口上,往远处看。

幽州城外是一大片平原。开春了,地里头翻出来的土黑油油的,有人赶着牛在犁地,远远的就听见牛哞哞叫。再远些,一条河从西边绕过来,河面上有几条船,不大,走得慢吞吞的,船帆鼓鼓的,被风撑得满满当当。

河对岸是一片村子,房子挤挤挨挨的,炊烟一股一股往上冒。有人在院子里晒被子,白花花的一片。

林冲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往远处看。

“武二哥,看。”

林冲抬手指了指东边。那边有一条大路,路上有一队大车,拉着货物往北走。车把式甩着鞭子,嘴里哼着不知什么调子。路两边是田,麦苗子刚冒出来,绿油油的一层,风一过就往一边倒。

“运河那头更热闹。”林冲说,“商船一天到晚不断,布匹、瓷器、茶叶,什么都有。北边的皮子和马也往南走。我刚来那会儿,这地方还是一片荒,现在你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杨志也凑过来了,花生壳还粘在袖子上。他看着城外那一片,忽然叹了口气。

“当年在梁山,谁能想到有今天?”

史进从后头挤过来,脑袋从杨志肩膀上探出去,“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哪想过能这样?”

武松没吭声。

他看着远处那些田、那些人、那条河、那些船。春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他鬓角的白发吹得散散的,搭在额头上。

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画面。

聚义厅。大堂里乌压压坐满了人。宋江站在上头,说要招安。底下有人叫好,有人不吭声。

他站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说了一句话。

“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

那一年他多大来着?二十出头。一身腱子肉,两条胳膊能打死老虎,浑身上下就俩字……横,愣。谁的账都不买,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

武松嘴角动了一下。

“想什么呢?”林冲问。

“老了老了,总会想起当年的事。”武松说。

“哪件?”

“那时候我就是不服。”

“不服什么?”林冲歪了歪头。

“不服好好的英雄,非要去给朝廷当狗。”

杨志和史进都没接话。城楼上安静了一小会儿。风把城头的旗子吹得哗啦啦响。

林冲看着远处,慢慢地说:“武二哥,你当年那句话,说对了。”

武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林冲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窝子比从前深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要不是那句话,”林冲说,“我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堆白骨头了。”

杨志在旁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史进搓了搓鼻子,“嗐,那时候我就觉得武二哥说得对。跟着宋江那帮人混,早晚得完。”

“你那时候知道什么。”杨志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打架。”

“打架怎么了?打架也得跟对人。”史进梗着脖子。

武松没理他们拌嘴。

他靠在垛口上,眼睛看着远处,耳朵听着身后那三个老家伙斗嘴。杨志骂史进不长脑子,史进骂杨志越老越啰嗦。林冲在中间劝,劝了两句也烦了,干脆不管了,自己倒了碗酒喝。

风吹过来,把城头的旗子扯得哗啦响。

武松忽然开口,“林冲。”

“嗯?”

“幽州这些年,你一个人守着,不容易吧。”

林冲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容易的?比当年在梁山……”他顿了顿,没说下去,端起碗喝了口酒。

杨志和史进也不吵了。

城楼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远处田里头有人吆喝牲口的动静。

“我这一路过来,”武松说,“从京城到幽州,沿途的镇子比十年前多了不少。有些地方我都不认得了。”

林冲点点头,“北边变化大。前几年修了官道,商队愿意走这条路了。幽州城里头的铺子比我刚来那会儿翻了三四倍。你刚才进城看见了吧?”

“看见了。”武松说,“还有学堂。”

“学堂是前年开的。”林冲说,“我自个儿掏的银子。教孩子们认字,也教拳脚。”

史进插嘴,“林大哥还教拳脚?你那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手艺没丢?”

“丢什么丢。”林冲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在幽州光喝酒?每天早上还练枪呢……”

“得了得了,”杨志打断他,“都多大岁数了还练枪。腰不疼?”

“你管我腰疼不疼。”

武松没接话。他看着远处那条河。

河面上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被风吹得直晃。有个小孩子在岸边蹲着洗脚,水花溅得老高。

他又看向远处了。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打在城外那片平原上,亮一块暗一块的。犁地的人收了牛,扛着犁往村子那边走。河面上的船靠了岸,有人在搬货。学堂里的读书声断了,大概是散学了,远远地能看见几个小黑点从房子里跑出来,追着闹。

武松把手从垛口上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头。

他转过身,看了看林冲,看了看杨志,看了看史进。三个老家伙站在他面前,白的白,胖的胖,黑的黑。

武松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往上翘了翘,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块儿。

他端起城楼石桌上的酒碗……林冲早备好了的,碗还是粗陶的,酒也不是什么好酒,就是幽州本地的烧刀子。

酒辣,直往嗓子眼里钻。

武松喝完那碗酒,把碗往桌上一搁,又看向远方。

夕阳正往山那边沉。天际线上的云被烧成了一片金红,像铺了一层铜。城楼下头的影子越拉越长。风小了,旗子耷拉下来,偶尔晃一下。

“咱们都没白活这一遭。”武松轻声说。

林冲没接话。杨志没接话。史进也没接话。

四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片天,看着那片地,看着那片金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地铺过去。

城外的田里头,麦苗子还在风里晃。河上的船收了帆,泊在岸边,一动不动。村子里的炊烟又冒起来了,一股一股的,往天上散。

远处的山影子一层叠一层的,青灰色的,越来越远。

再远些,天和地就接在了一块儿。那条线上,最后一点光还亮着,亮堂堂的,迟迟不肯落下去……

(全书完)

大家好,是我。

当敲下“全文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这本书,我的第一本书,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回想最初动笔的时候,只是抱着“随便写写”的心态。没有大纲,没有笔记,甚至没想清楚要写一个怎样的故事,每天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因为我的随性而留下的bug。

感谢你们,我的读者们。是你们在评论区里一条条指出那些错误。每一条我都认真看了,能改的立刻改,实在改不了的,也记在心里。这些指正让我羞愧,更让我感动,原来你们看得这么认真,原来真的有人在认真追这个故事。

特别想对一路追更到最后的你们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包容,谢谢你们的陪伴,谢谢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是你们让这个故事有了温度。

接下来,我要开始准备新书了。这次不一样,我会带着完整的大纲、详细的设定,带着从第一本书学到的所有经验,认真写好下一个故事。

下一个故事名为《大明:五岁皇孙从阎王手里抢人》,点击作者头像进主页或搜索书名均可阅读。

新书的主角,会穿越到大明时期。那是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也是个危机四伏的时代。这一次,看我们的主角如何利用现代智慧,在那个风起云涌的王朝力挽狂澜,弥补遗憾,改变历史的走向。

如果你愿意,我们新书再见。

再次感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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