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太上皇的忧虑
坤宁宫。
皇后慵懒的从凤榻上坐起来。
这是她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就算是只睡半个时辰，她每天也要在卯时准时醒来。
殿门被打开。
宫女与嬷嬷进来，服侍着皇后起床洗漱。
整个坤宁宫寝殿，一片安静，除了轻微的皇后穿衣洗漱声音，全程无一人发出声音。每一个人，都是脸色认真而安静。
皇后不喜欢别人的谄媚，不喜欢别人的奉承，更不喜欢别人的阿谀...皇后喜欢安静，有时候起床后，就坐在殿内，一坐就是半天时间。
皇后没有什么乐趣。
只是最近，宫女与嬷嬷们，发现皇后的气色越来越好。
颜值都似乎有所提升。
就算是惊讶，她们也是不浮于表面。
皇后也不在意...
倒是收拾凤榻的嬷嬷，默默地更换了床单被褥。
这些东西上...
不得不换了。
她们懂。
却因为是皇后的心腹，也只是默默的将这些东西收拾好，拿去亲自去浆洗。
皇后娘娘...
当真是胆大包天啊！
怪不得最近，主寝方向，总是有奇怪声音。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皇后也有些诧异...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肤色越来越好，气色越来越好。
甚至是身体越来越轻健。
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
浑身充斥着活力。
“难不成，那事还有如此效果？”
她也不懂。
嫁给皇子，本是一生无忧的富贵生活。
但是对于皇后来说，宛若地狱一般的生活。
她习惯了被冷漠。
习惯了一个人。
只是那一晚，还是皇子的天子醉酒，像是发疯。
之后，两人相看两厌。
而她，却有了身孕。
直到大皇子快一岁，还是皇子的天子，才见了孩子第一面，仅仅看了一眼，皇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厌恶...
她没什么经验。
记忆是痛苦的。
直到遇到孙绍祖...一开始她还是害怕。
“不可思议。”
皇后心中的诧异越来越浓。
手指在小腹上动了动，皇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内心翻起惊涛骇浪：“我，不会怀孕吧。”
多少次了？
数不清楚。
昨晚就有好几次。
她沉沦。
清醒...
也没有数一数。
与天子仅有一次，就有了大皇子。
孙绍祖...
不行？
怎么可能呢？
他是野兽！
“呼...”
几乎是下意识的，皇后呼了一口气。
宫女还有嬷嬷无不紧张起来。
现在，太上皇临朝听政，议立太子一事，根本没有隐瞒，整个皇宫谁不清楚？
皇后娘娘现在应该很是紧张吧。
没有必要的。
毕竟...
天子这样的厌烦皇后娘娘，同样厌弃大皇子。
太上皇临朝听政，议立太子，就直接忽略天子的想法？
大皇子被立为太子的几率不大...
是不大！
皇后不知道孙绍祖，究竟是只为了占便宜，随口的许诺...与那可恶男人一样，转身将她卖了？
还是，当真要帮助大皇子？
止戈郡王威震天下，毕竟朝中人脉却...寥寥无几。
皇后更加不确定，大皇子...有机会吗？
不出意外，她那秘密药物支配下，天子也就这几天，就要驾崩...要是这一次失败...就再也没有机会。
她会被尊为太后。
生死都不由自己。
而她的皇儿，不知道是要被依照惯例册封边陲守边，还是...秘密被赐死？
如此一来，她岂不是白忙活，替别人做了嫁衣？
“关注着朝堂方向。”
皇后的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宫女与嬷嬷们却有些恍惚，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遵旨。”
这是这些年来，皇后娘娘，第一次在洗漱的时候，开口说话。
......
“太上皇。”
戴权有些兴奋，几年了？他都没有再陪着太上皇临朝。
他现在名义上是六宫之中，权势最大的太监，实际上，夏守忠成为天子近侍之后，他戴权的权势逐渐收缩。
如今，仅仅限于太极宫，也仅仅限于，太上皇一些旨意之下的权势。
太上皇临朝听政，不需要太长时间...他戴权还是会成为大乾权势最大的太监...让夏守忠那个晚辈知道，世事无常。
哪怕年纪大了，戴权有就是精神抖擞：“该上朝了。”
太上皇只是看着手中，锦衣卫传来的一些语录...来自于紫宸殿朝房里里外外，从宫门到紫宸殿朝房，那些上朝的文武的神态、情绪、说过的话，事无巨细，都在这里。
“上朝！”
太上皇愣了许久，这才放下手中的语录。
每走一步，太上皇的脸色就会凝重一分...每当靠近紫宸殿一步，太上皇心中就会多出一分不安。
几年不上朝了，太上皇忽然发现，自己就像是当年，刚刚登基称帝，第一次上朝的时候，面对朝堂上那些权臣...让他无法平静。
大乾朝堂，现在还有他刚刚登基的时候，那种权臣吗？
没有的话，他为何会有不安？
是因为谁？
站在了大皇子一方的止戈郡王？
还是，向大皇子示好的北静郡王？
这是太上皇始料未及的事情...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一直都是朝中中立的止戈郡王，向来不参与争储的北静郡王。
怎么忽然一改往日作风，全部站在了大皇子一方？
这是故意释放的烟幕？
别有用心？
还是...这两个军中权势最大，威望最高的巨头，已经暗中联手？
意图掌控朝堂？
太上皇心中的疑惑太多...他别是止戈郡王，他一向不与谁交好，与大皇子也几乎没有多少次交集。
就这样站在大皇子一方？
水溶跟着凑热闹？
要是这两位，选择了大皇子...
“似乎别无选择？”
太上皇刚刚登基的时候，朝堂有几个大权臣...甚至可以做到一语废帝。
他是从争权夺利的生死之中，活下来的胜利者。
太上皇最清楚，一个新帝的登基，无论是王朝处于哪一个阶段...军中的支持，尤为重要。
甚至是...
不可或缺！
兵权，才是最需要争取的。
朝中文臣，不论是权势多么大，只要不掌控兵权，他一道圣旨，就可以将朝堂换一遍...自从他开始搞重文抑武，文臣插手兵权开始，文武之间的对立矛盾，就已经无法调节。
如此一来，才不会有掌控兵权的大奸臣出现。
孙绍祖出现了！
他是一个变数。
“如果不立大皇子...”
太上皇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到时候，其余皇子不服，特别是有了止戈郡王，与北静郡王支持的大皇子不服，暗中起兵...只怕到时候，大乾王朝，就要出现第一次的手足相残。
出现第二次的，皇宫血流成河战乱。
太上皇眸子里带着挣扎...一直以来，大乾册立太子之后，就要培养其军事才能，交给他一部分兵马。
只是当年前太子一事...
太上皇已经决定，太子不再执掌部分兵马，防止出现前太子那种事。如今的天子，还是他病重，以为自己要驾崩的时候所立。
天子没有兵权，所以才会拉拢孙绍祖，破格让他封王。
孙绍祖，因此权势越来越大。
现在，止戈郡王，已经可以左右朝堂册立太子一事。
那么...
是否有一天，孙绍祖可以做到...废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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