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选择
“啪...”
在朝房诡异的气氛中，时间很快过去。
外面负责观测时间的太监，抽响手中的鞭子。
清脆的鞭子声，响彻整个紫宸殿内外。
在紫宸殿朝房外，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卯时已到，百官早朝！”
交谈的人停止了交谈。
文武迅速分列两班...
孙绍祖扫了一眼众多文武，他本不需要上朝，却是虎威营都督。与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品级相同。
以前孙绍祖上朝的时候，就是武官之首。
如今，与五军都督府同品级，五军都督府名义上却是天下军事最高机构，是天下武官号令调度的武官之首。
孙绍祖也是一品都督，却仅仅只是统领虎威营。
本质上，孙绍祖与五军都督府，还有一定的差距。
但是...
大皇子这个时候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没动的孙绍祖：“止戈王兄，请...”
五军都督府左右两个都督，看了一眼大皇子，伸出的一条手臂，所指的方位...正是武官之首，顿时眉头皱起。
大乾建立之初，五军都督府就已经成立，是大乾开国皇帝确立，五军都督府原本有东西南北中五位都督。
东西南北四位都督，原本立意分守四方。
中都督坐镇神京城。
后来因为文宗皇帝认为，五军都督府权力过于分散，以至于官员冗杂，所以精兵简政，重新改五军都督府制度，撤销五位都督制度，改为左右两位都督。
左都督对内护国平安。
右都督对外征战，威慑四夷。
五军都督府左右两位都督一个对外，一个对内，乃是武官之首。
朝堂之上，站位于武官之前，以都督之官所属左右，相反站立...左都督立于右都督之右。
之前孙绍祖因为功震寰宇，本身又是王爵，其本身又是禁军指挥使...是以，才会被默认为武官之首。
如今...
孙绍祖只是虎威营都督，严格意义上讲，虎威营也在右都督节制之下。
大皇子却让孙绍祖立于武官之首，行走于百官之前，这是大皇子对于孙绍祖的回报？
孙绍祖嘴角一掀，深深的看了一眼大皇子，随后扫了一眼文武百官，毫不客气的起身，走到武官之前。
他已经选择了站队，这么多努力，就是要做到立于武官之首，未来立于百官之首...岂会立于别人之后？
大皇子懂他。
同样，孙绍祖也明白，这是大皇子对他站队的第一轮回报。
“北静郡王。”
孙绍祖招了招手：“你站在本王身边。”
文武百官顿时一惊。
孙绍祖今日要做什么？
文武百官，上朝时候的班位，是有规矩的。
水溶完全没有资格，立于武官前面...孙绍祖，这是要搅乱朝堂秩序？
“这...”
水溶犹豫了一下，双脚却很听话的迈动，站在了孙绍祖身边。
实际上，水溶很是抗拒站在孙绍祖身边。
不说孙绍祖这一副异兽一般的身躯...水溶站在孙绍祖身边，顶多身高到了孙绍祖手臂自然下垂的手肘往上一点。
压力很大。
站在孙绍祖身边，仿佛站在了一座假山旁。
其次...
水溶内心感慨：“因为母妃的缘故，我竟然习惯了听从孙绍祖这狗东西的命令...这感觉，真不美妙！”
奈何...
他水溶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对于自己母妃的话，水溶一般情况下不会拒绝。
不论是他娶妻。
还是做人。
还有...
刚才他为何，因为孙绍祖这狗东西，还能想着他，而心中窃喜？
“上朝吧！”
大皇子看到这一幕，不理会别人的情绪变化。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被立为太子之后，一旦天子驾崩，他就是皇帝。
到时候，这满朝文武都是他的臣子，因为他一念变化，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去留问题。
文武百官只要还聪明，这个时候开始，就应该已经思考退路，而不是与他作对，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再有...
母后今早专门传话给他，让他多多听从止戈郡王的话。
现在，他算是听话吧。
文武百官，绝大部分情绪很是稳定，对于这一切，仿佛都没有看到...特别是文臣一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朝会，应该如何应对。
文臣之中，不少大臣，最为擅长揣摩圣意。
他们中有人清楚，太上皇是什么性格，有什么喜好...对于太子人选，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标准。
主要还是，天子登基之后，太上皇作为一个失败者，逐渐被夺权...心里必然多多少少，还有对于天子当初所作所为的不满。
而这种不满...
必然转嫁到这一次立太子一事上，否则，太上皇何必这样着急，在天子昏迷之中，就在立太子一事上这样独断专行？
本应该先行解决，辽东鼠尾人一事上。
而不是立太子一事，先于辽东鼠尾人之事，也不是在天子苏醒前，定下太子人选。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文臣之中，几派之首，暗中眼神交流。
必然不能让止戈郡王孙绍祖，独美于太子之前...因此，让现在因为止戈郡王孙绍祖出现之后，文武逐渐失去之前的平衡，武官逐渐被重用的危机出现。
“啧...”
行走于百官之前，明白了朝堂之上的老狐狸们，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决断。
接下来，就要看太上皇是如何选择了。
二皇子与三皇子，对视一眼之后，脸上有些沮丧之色...再看看，主动走在止戈郡王身后的大皇子，二皇子与三皇子深吸了一口气。
“败了！”
真的败了。
争了这么久，只因为止戈郡王一个人，就改变了原有的平衡，让他们...原本还算是有些占优的优势荡然无存。
二皇子长吸了一口气之后，长长的叹息一声：“老三，放弃吧...这个时候主动一些，或许还能让你我活的久一些。”
“以后就算是守边，也被分在一个好地方。”
而不是以前那样，文宗皇帝将诸多皇子，封地分在青海诸卫，乌斯藏一次进攻，那些皇族王爷，死伤大半。
也不能与太上皇登基之后，将有些王爷，分封海岛之上，被海寇斩杀...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大皇子，已经成了气候。
二皇子也不管三皇子的反应，文武百官，这个时候，已经就要进入紫宸殿，而他们仿佛被遗忘了一样。
没有人招呼一声。
二皇子加紧步伐追了上去。
三皇子这个时候，似乎才有了反应，苦笑一声：“真的败了。”
他明白了二皇子的意思，推波助澜，将已经几乎没有了悬念的太子之位，推着大皇子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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