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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唇角微扬,嗓音清冷


魏红樱故意说的。

她当然认得宁诚。

也记得当初苏尘咳着血跪在宁府门前求药,宁诚只隔着屏风挥袖:“苏家败落,莫来攀扯。”

你当年不肯施一勺温水,自有捧着热汤来的人。

你断定他无路可走,那现在呢?

她在替苏尘,一句一句,慢慢还。

她清楚苏尘绝不会说出这种话,可她偏要替他说出口!

宁诚瞥了魏红樱一眼,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干笑两声:“那……恭喜了,确实是桩喜事。”

“改日来府上坐坐?家常便饭,不讲排场。”宁诚转头对苏尘说。

魏红樱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像杯凉白开:“算了吧,一顿饭,苏大人还掏得起。”

宁诚眉峰一拧,目光陡然锐利:“你什么人?”

魏红樱唇角微扬,嗓音清冷:“内厂指挥同知。”

唰——

宁诚猛地怔住,视线在魏红樱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转向苏尘,眼神里全是惊疑。

内厂?

他竟和内厂的人熟络至此?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自己压根没摸到的底牌?

魏红樱又补了一句,语调轻飘却字字落定:“我家灶台热着呢,不劳宁大人费心。”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苏尘袖子转身就走。

苏尘侧首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只朝宁诚略一点头,便随她离去。

原地只剩宁诚僵在风里,嘴唇微张,眼神发直。

我家?

他心头一动,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无声叹了口气。

路上。

苏尘一直斜眼瞄着魏红樱的侧脸。

盯得她耳根泛红,指尖都快掐进掌心。

“瞅什么瞅!再看剜了你眼珠子!”

……

苏尘:“……”

他挠了挠后颈,干笑一声:“年货还没买全,走,接着逛。”

魏红樱方才那几句模棱两可的“我们家”,他听得明明白白——无非是给宁诚甩个响亮的耳光,替自己把腰杆挺直。

风波散了,这丫头反倒绷不住了,脸颊滚烫,眼神躲闪。

真真是个招人疼的小辣椒。

武功高得离谱,脸皮薄得可怜。

苏尘嘴角一弯,陪她在市集里穿行,大包小包拎满两手,最后亲自把她送回住处。

那宅子还是苏尘帮她租下的,不大,一方小院,正屋当客厅,左右两间卧房,外加厨房和茅厕。院中青砖扫得发亮,屋里纤尘不染,唯独几只酒坛子摞在墙角,格外扎眼。

……

苏尘皱眉:“酒少灌点。”

“还有——你不做饭?”

魏红樱一愣:“做啥饭?”

苏尘:“你天天吃啥?总不能靠风活着吧?”

她撇嘴:“哪有空折腾,随便对付一口完事。中午就在内厂搭伙。”

“你……真不会烧火做饭?”

苏尘半信半疑。

魏红樱鼻尖一翘:“姑娘家连灶台都不会拢?将来谁敢娶我?”

“行,今儿菜买齐了,我露一手给你开开眼!”

苏尘双手抱臂,慢悠悠道:“成,那我今儿就在你这儿蹭顿午饭。”

片刻后,厨房里烟雾腾腾。

苏尘站在门口,一脸无奈:“你连火镰都打不着?”

魏红樱耳根通红,声音拔高:“谁、谁说打不着!我……我刚才是没找着感觉!”

苏尘点头:“行,火我来升,你去洗菜切菜。”

“好!”

等炉膛里火苗蹿起,魏红樱抄起菜刀就剁。

“你等等……这是干啥?”

“白菜你剁成末了?包饺子?”

“咱不是说好炖白菜粉丝吗?”

魏红樱:“……”

“我、我……”

苏尘静静看了她三秒,摇头叹气:“你去烧火,我来炒。”

“我能行!”她咬着牙,声音发紧,那是她最后一丝倔强。

苏尘笑了:“去吧,火候稳了,谁掌勺都一样。”

“那我可先说好啊——我真会!”

“嗯,知道。”

他挽起袖口,站到案板前,刀锋起落,利索干脆。

魏红樱望着他垂眸切菜的侧影,一时忘了眨眼。

午膳过后,苏尘带她回到青藤小院。

他取出三百两银票塞进她手里,权作回河南的盘缠。

次日天刚蒙蒙亮,魏红樱已起身,雇好马车,怀里紧抱着苏尘送的唐刀,悄然离开顺天府。

今日,腊月初三。

苏尘照例赴刑部当值。

各省按察司的案卷早已陆续送达,堆满文书房。

主事与书吏们正忙着分档归类、贴签编号。

苏尘简短召来几位主事与文书,只一句话:年关前,务必理清各地刑案、民讼、商纠三类案件总数。

他自己则专挑云贵卷宗翻阅。

翻着翻着,他眉梢微扬——较之去年,卷宗薄了近三成。

云贵治安,确实在变好。

他轻笑一下,心知是王守仁的手笔。那位先生赴贵州已逾一年,讲学立规、教化安民,成效已然落地。

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一地政务如何,从衙门纸堆里就能看出端倪;关键,是看主事之人会不会从字里行间读出真实。

年关将至,刑部也松泛下来。连贼人都懂挑日子歇脚,哪还顾得上作案?

这日散值极早。苏尘归家途中,恰经顺天府驿站。

两名锦袍老者正立在驿站铺面门口,指着地契争执不休。

驿丞搓着手直叹气——对方出价太狠,他不敢应。

苏尘脚步一顿,偏头细看。

——竟是熟人。

去年春,在顺天府郊外,他与朱厚照亲眼撞见周家兄弟和张家兄弟为块地打得头破血流。

眼前这两位,正是周太后膝下的两位叔父,年逾六旬,须发皆白,却腰杆挺直、声如洪钟。

“五千两?做梦!那地我们开口就是一万!”

“不卖?你敢不卖?当初白纸黑字,莫说我们倚势压人!”

周家二老,果然和张家兄弟一个德行——横。

为巴掌大的地,能逼得两拨权贵撕破脸皮、当街叫骂,这份霸道,已不必多言。

苏尘瞧见驿站伙计满脸纠结,便负手踱了进去。

管事一抬眼望见他,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他清楚得很,这位才是驿站真正的东家。

“苏公子。”

苏尘轻应一声,随即朝周家兄弟抱拳一礼:“下官刑部苏尘,见过两位侯爷。”

周家兄弟上下打量他几眼,狐疑道:“你是哪位?”

“刑部苏尘。”

“哦?是你!”

近来刑部那桩案子风头正劲,两人早有耳闻,此刻倒真添了几分赞许:“好小子,有胆识!”

“判得干净利落,没拖泥带水!”

“说吧,找我们啥事儿?”

大哥周寿挑眉问道。

苏尘略一颔首:“没啥要紧事,顺路过来看看——你们那块地,还卖不卖?”

周寿眼皮一掀:“哟?”

“方便带我去瞅一眼么?”

二哥周彧嗤笑一声:“你去看有啥用?说话算数吗?”

苏尘点头:“算。”

算?

凭啥?

管事赶紧抢上前一步:“回禀侯爷,这真是咱们东家!”

“啊?驿站是你开的?”

“哎哟,自家人啊!”

“成!走,带你去看看!”

兄弟俩立马热络起来,脸上堆满笑意。

其实他们心里也揣着分寸——这驿站背后牵着朝廷,半点不敢造次,底细早摸得门儿清。

苏尘点点头,随二人出了城,直奔正阳门外五千步处。

荒草漫地,连鸟雀都不愿落脚,显然不是耕田的好地方。

种不出五谷,可铺屋基、堆货栈,倒挺趁手。

再者,这块地本就撂荒多年,颗粒无收,没人稀罕,连问价的都少。

前两日驿站刚派人探过口风,他们才动了强推的心思;

可今早驿站又改口说嫌价高,不买了——周家兄弟气不过,这才杀上门来讨个说法。

苏尘蹲下抓起一把土,眯眼问:“这地,真一直长不出庄稼?”

兄弟俩对视一眼,周彧摆摆手:“苏大人,您又不种地,操这个心干啥?能堆货、不塌陷,不就齐活了?”

苏尘不动声色:“所以,确实从来没收成?”

“没错。”

他若有所思片刻,又问:“最低多少,肯出手?”

两人相视大笑。周寿一拍大腿:“要不是您亲自来,咱张口就是一万两!”

“可您苏老弟出面,面子不能不给啊——八千两,痛快!”

苏尘点头:“行。”

这就答应了?

连嘴皮子都不动一下?

莫非报少了?

不对啊……这破地,一千两都没人搭理!

“爽快!苏老弟够敞亮!往后咱哥儿仨准能成忘年交!回头我跟阿姐多提提你,过阵子保你入阁!”

苏尘:……

张家兄弟是抠门到骨子里,这俩倒好,一张嘴就能把云彩吹上天——大明最会画饼的两个国舅爷,非他俩莫属!

苏尘笑了笑:“那就谢过两位侯爷了。”

“去驿站签契吧,我让管事当场结银,可使得?”

“太使得了!”周寿一拍大腿,眼睛发亮,“不瞒你说,我就爱看你这股子干脆劲儿!”

周彧也哈哈大笑:“本侯也喜欢你这股子磊落!够朋友!够兄弟!”

苏尘嗯了一声,领着这对满嘴跑马、唾沫横飞的侯爷,转身往回走。

“拿钱。”

他语气平平,对管事吩咐道。

管事苦着脸,支吾道:“苏公子,这……”

周家兄弟立刻哼了一声:“瞧见没?拖泥带水,不够利索!最烦这种人,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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