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回坊旧市,淘宝
“去你的!”
阿芙罗拉笑骂,作势要打他,但眼中满是得意。
她让店员帮忙拍了许多照片,还拉着陈言一起拍了几张合影。
傍晚时分,两人登上古城墙,租了辆双人自行车,在宽阔的城墙上慢悠悠地骑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古老的砖石路面在车轮下发出规律的声响,远处现代城市的天际线映衬着巍峨的角楼,时光在此刻仿佛交错。
阿芙罗拉坐在前面,金发在晚风中飞扬。
她张开手臂迎着落日,发出畅快的呼喊,引得其他游客侧目,她却毫不在意。
陈言在她身后稳稳地踩着踏板,看着她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侧脸,心中一片宁静。
抛开那些错综复杂的背景和关系,此刻他们就像一对沉浸在旅行快乐中的寻常情侣。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人在城墙附近一家老字号吃了羊肉泡馍,阿芙罗拉学着陈言的样子,仔细地将馍掰成均匀的小块,玩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散步回到听雪别院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小院依旧静谧,石榴树下石桌上,客栈伙计早已贴心地泡好了一壶陕青茶,茶香袅袅。
阿芙罗拉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石板上,舒了口气:“今天真开心。”
陈言在她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
就在这时,阿芙罗拉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接起,用俄语说道:“喂?”
陈言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目光投向夜色中的竹影,并未刻意去听。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不短的时间。
阿芙罗拉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她偶尔用简短的俄语回应几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的条件不会变。如果他们认为能找到更好的合作方,请便。
但错过这次,下次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会是现在的三倍。”
阿芙罗拉用流利但冰冷的俄语说完最后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随意丢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茶,而是伏特加。
陈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壶又给她续了一杯。
阿芙罗拉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中的几点疏星,沉默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用中文说道:“有时候觉得,做生意比在西伯利亚挖矿还累。
至少矿脉就在那里,挖得到挖不到,各凭本事。但和人打交道尤其是有些自以为是的蠢货,真是消耗耐心。”
陈言依旧没接话,只是将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阿芙罗拉转头看他,眼中的冰冷烦躁慢慢褪去,重新漾起那种带着点野性和勾引的笑意:“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了?”
陈言淡淡道:“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你或许会为难,或许会编个故事。何必。”
阿芙罗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咯咯地笑起来。
身体前倾隔着石桌,伸手勾了勾陈言的下巴:“我就喜欢你这一点,陈。清醒,冷静,知道界线在哪里。我们这样,挺好。”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一点小事而已,家里那边的生意,有些人想趁我不在搞点小动作,或者想试探我的底线。无非是利益分配的老问题。我能处理。”
陈言点点头,举了举茶杯:“那就好。”
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今天在街上的见闻,哪家小吃不错哪条巷子有趣。
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冰冷商业气息的电话从未响起。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仿古木格窗洒进栖云院的主卧。
陈言醒来时,阿芙罗拉还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金发凌乱地铺了满枕睡得正香。
他轻轻抽出手臂,下床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阿芙罗拉已经醒了,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几点了?”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别有一番风情。
“九点多。饿不饿?想出去吃还是让客栈送过来?”
陈言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阿芙罗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出去吃吧,顺便逛逛。昨天你陪我去玩,今天该我陪你去寻宝了。长安附近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古玩市场吗?”
陈言想了想:“有个地方,不算正规的古玩城,更像民俗街和旧货市场的混合体。
在长安西郊,叫‘回坊旧市’,本地人去得多游客相对少些。东西杂真真假假,但偶尔能淘到些有趣的老物件。”
“就那儿!”
阿芙罗拉来了精神,跳下床,“我去洗漱,半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好!”
她说到做到,二十分钟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陈言面前。
今天她穿了身方便行动的米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外套一件卡其色风衣,脚上是平底短靴。
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显得清爽利落,倒真有几分陪男友逛市场的模样。
陈言依旧是低调的深色休闲装,戴了顶黑色鸭舌帽。
两人在客栈简单用了些早点——豆浆油条和当地特色的甑糕,便打车前往回坊旧市。
回坊旧市位于长安老城区西南一片尚未完全改造的老街巷中。
与朱雀大街古玩城的规整仿古不同,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狭窄的街道两侧是低矮的、带着明显民国时期风格的砖木结构老房子,不少外墙的灰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电线在头顶杂乱交织,晾晒的衣物在巷风中轻轻摆动。
街道不宽,勉强能容两辆三轮车错身。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
空气中混杂着油炸食物的香气、旧木头的霉味、香料摊的浓郁气息,以及最底层那种老物件特有的、带着尘土和时间的气息。
摊位就摆在屋檐下、门洞前,甚至直接铺块塑料布在地上。
货色也远比朱雀大街古玩城更加接地气,或者说更加民间。
民国时期的月份牌、老唱片、留声机、铜制煤油灯、搪瓷脸盆、铁皮饼干盒、老式座钟、手摇电话机……
解放初期的毛主席像章、语录本、工农兵宣传画、军用水壶、帆布书包、搪瓷茶缸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七八十年代的半导体收音机、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零件、老式相机、塑料娃娃、小人书、磁带、港台明星海报……
甚至还有更早的,清代的铜锁、民国的木雕窗花、老银饰、鼻烟壶、水烟袋、旱烟杆、算盘、杆秤、马灯……
更多的是些叫不上名字用途不明的老物件,沾着泥土带着使用痕迹,静静地躺在摊位上等待有缘人。
摊主们也各具特色。
有戴着老花镜、坐在小马扎上慢慢擦拭铜器的老爷子。
有一边嗑瓜子一边用秦腔调子跟隔壁摊位大妈聊天的中年妇女。
有蹲在摊后埋头修理旧电脑的年轻人。
也有裹着头巾、守着堆满各色干果香料摊位的回族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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