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从何而来（三十八）
星看着飞霄的大拇指，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将军你竖什么大拇指啦！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歆在乱说的！”
歆眨了眨眼。血色瞳孔里的茫然还没退干净，歪了歪头：“乱说？我才没有乱说！我说的是实话！”
星扭头看向客厅。四双眼睛整整齐齐地看过来，目光里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
星的声音拔高了很多：“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歆的表情忽然垮了下来，血色瞳孔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又软又委屈：“什么啦......星怎么能转头就忘了呢....太过分了....”
星
歆抬起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灰色长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昨晚上把我折腾到那么晚....又是亲又是抱的.....呜呜呜呜！！”
星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人拿勺子搅了一遍，嗡嗡作响。
星一把捂住歆的嘴，掌心贴上去的触感温热又柔软，但此刻她根本没心思感受。
“你不要给我胡言乱语啊！歆！会让人误会的！”
歆眨了眨眼。血色瞳孔从星的指缝间露出来，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宝石。
歆俏皮地弯了弯眼睛，然后伸出舌头，舌尖轻轻舔了舔星的手心。
星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把手缩回来，甩了两下：“哇！你舔我！歆！手心都是口水，好恶心啦！！”
歆双手叉腰。身上还穿着那件薄薄的内衣，灰色长发散在肩头，锁骨和腰际的皮肤在阳光底下白得发亮。
歆仰着下巴，嘴角弯出一个得意洋洋的弧度：“哪有！再说了，现在嫌弃什么，你昨晚上明明盯着我的.....”
星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捂住歆的嘴，右手扣住歆的手腕，把人往走廊里拖。
“呜！！”
歆的脚在地板上蹬了两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歆徒劳地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客厅的方向隔空抓了抓。手指张开又收拢，张开又收拢，抓得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在够空气。求救的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客厅里四个人。姬子端着咖啡，目光落在银狼的游戏机上。
银狼盘腿坐着，手里捏着鱿鱼丝，盯着游戏机的屏幕。
流萤捧着牛奶杯，银白睫毛垂下来，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飞霄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边是一杯没动过的清茶，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窗外。
四双眼睛，目不斜视。完全没人看歆的手势。
啪。
星的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姬子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姬子偏过头，目光从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收回来，嘴角弯了弯：“这两个孩子.....关系似乎好了很多？”
银狼把鱿鱼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眉毛挑起来：“总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你看歆那个困乏的样子.....走路都打飘，头发乱得跟被风吹过似的。”
流萤摇了摇头，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我相信星不是那样子的人。而且歆刚刚明显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应该是刚睡醒。”
飞霄从窗边收回目光：“一晚上关系就密切了很多，而且那个小家伙完全不害怕歆了。”
飞霄偏过头看着走廊的方向，狐耳微微动了动：“到底聊了什么呢。”
银狼耸了耸肩。游戏机被她丢在沙发上：“谁知道？反正歆对星和流萤很明显不一样。对星是又哭又闹又撒娇，对流萤是温温柔柔体贴至极，你看对我——”
银狼把手一摊：“上来就打屁股。打屁股！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流萤愣了一下。她抬起手，指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哎？我.....我吗？对我很特殊么？”
银狼点了点头：“对啊，歆对你很明显更温柔嘛，和星差不多哎。对我就...可恶......这个仇我迟早要报！”
飞霄笑了一声：“你打不过她。”
银狼眼角抽了抽，咬了咬银牙：“我知道！！”
————
房门关上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星把歆按在墙上。一只手扣着歆的手腕按在墙面，另一只手撑在歆耳侧，把人整个圈在胳膊和墙之间。
星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快要冒烟的火气。
“歆！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歆眨了眨眼，血色瞳孔里满是无辜，像一只被冤枉了的猫：“星在说什么呀，小歆听不懂哦。”
星的额头青筋跳了跳。她低下头，凑近了歆的脸，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你说呢！为什么那么说啦？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歆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打了个转。
歆微微仰起脸，嘴角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血色瞳孔里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
“哦~~？星~~是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嗯~？”
星的脸颊微红。那点红从颧骨浮上来，被阳光一照格外明显：“什么啦！明明我什么都没有.....”
歆抬起手。手指从星的桎梏里挣脱出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樱粉色的唇瓣被指尖按下去又弹回来，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嗯哼？真的要我说出来？”歆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小的狡黠，“有贼心没贼胆的胆小鬼？”
星咬牙。臼齿磨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说谁胆小鬼呢！歆！”
歆笑了。那个笑从嘴角漫到眼睛，又从眼睛漫到整张脸上，像阳光底下化开的蜜。
歆伸手拉过星的手臂，环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掌心底下是温热的皮肤，没有甲壳的阻隔，光滑又柔软。
“星已经完全不怕我呢。”歆的声音像猫猫打呼噜一样，软乎乎的，“我们更加亲近了，我好开心。不过——”
星下意识环住了那截柔软的腰。手指收拢了一点，指腹贴着腰侧的曲线。
星低头看着歆，眉心微微蹙起来：“不过什么？”
歆轻笑了一下，轻轻呼气，从鼻腔里出来，吹在星的脸上，痒痒的。
歆踮起脚，凑近星的耳朵，嘴唇贴着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不过还是个胆小鬼~”
星看着歆得意洋洋的样子。那双血色瞳孔里的光晃来晃去。嘴角弯着，脸颊因为刚睡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我吃定你了”。
星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了极度的憋屈。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从胃底升上来，一路烧到喉咙口。
星用力咬了咬牙：“我不是！”
歆挑了挑眉。那根手指又在唇上点了一下，动作慢条斯理的。
“胆小鬼~有色心没色胆。笨蛋星，笨蛋——”
星脑子猛的一热。
热得像是有人往她脑仁里丢了一颗火星，轰的一下炸开来，所有的念头都被烧成了灰烬。
星双手一拉。一只手环着歆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垫在歆的脑后，五指陷进灰色长发里。歆被拉到她眼前，那双血色瞳孔猛地放大了。
星心一横，眼睛一闭，低下了头，含住了那抹樱色。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脑子里所有的嗡嗡声都停了。
和她想的一样，很软，很甜。比水果糖还软，比蜂蜜还甜。
淡淡的水果香气从歆的呼吸里漫过来，干净清爽的，带着一点温热，一切都和想象一样美好。
星的双手用力了一点，把歆往怀里又贴紧了几分。
歆的瞳孔轻轻颤了颤。血色瞳孔里映着星闭着眼的脸。她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星的脖子。手指在星的后颈交叠，指尖微微收紧，轻轻的“嗯”了一下。
星猛地回过了神。
嘴唇猛地放开。拉出一道细细的银色丝线，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就断了。
星的身体轻微颤抖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书桌边缘，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但星顾不上疼，整张脸从下巴红到发际线，耳朵尖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歆.....对不起，我.....我刚刚.....”
话没说完。
歆不悦地蹙起了眉。眉心拧在一起，血色瞳孔里的光暗了一瞬。
歆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揪住了星的衬衫领口，把人拽回来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墙面的时候，星感觉自己后脑勺磕在了歆护在自己脑后的手掌中。
“不许走。”歆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有亲够。”
星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歆不断逼近的脸。
“等一下！歆！唔！！”
嘴唇又被堵住了。
这次的吻比刚才那个不讲理得多。歆的嘴唇压上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撬开星的齿关，长驱直入。
星被亲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乱七八糟，双手环在歆的腰上，搂紧了一些。
她想推开，但掌心贴着那截细腰，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收得更紧了。
星认命地闭上了眼。
算了......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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