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从未存在过
话音落下。
它抬手。
五指张开。
是一团混沌。
一团微小而完整的混沌。
那团混沌在它掌心中翻滚、膨胀、收缩，如同一个活着的宇宙。
一时之间，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在开始疯狂爆碎。
这一时刻，众人的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几乎是从未见过这一幕。
直接便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恐怖？”
“好家伙，这就是他真正的本事吗？果然是有些东西！”
“看来这次陆轩算是死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陆轩见此，只是微微凝眸。
对手的实力固然很强。
但是对于他来说，实则不过如此。
只是……
不过如此！
“这一招，名为混沌归元。”
那个声音淡淡道。
“是本座陨落前，从混沌深处的原始法则中领悟的最终一击。”
话音落下。
它屈指一弹。
那团混沌飞出。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那团飞来的混沌。
他能感觉到——这团混沌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越了归无、净化、吞噬。
那是更加原始、更加根本的力量
是让一切回归最初的力量。
他握紧寂道剑，眼中灰芒跳动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寂道剑意，在这团混沌面前，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那枚灰色晶石从剑尖飞出，迎向那团混沌。
灰色晶石与混沌碰撞的瞬间——
灰色晶石被混沌包裹，在混沌中缓缓旋转。
混沌试图将灰色晶石同化成混沌状态——灰色晶石试图将混沌切割成剑意。
两者在虚空中僵持，互相侵蚀、互相渗透、互相对抗。
陆轩站在虚空中，感觉剑心被侵蚀——嘴角涌出大量鲜血，法身表面的裂痕加深，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抖。
但他没有退。
他盯着那团混沌，盯着那枚在混沌中旋转的灰色晶石，眼中灰芒燃烧如烈焰。
“想同化本座的剑心？”
他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你的混沌够原始，还是本座的剑心够锋利。”
话音落下。
他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出——冲向了那团混沌。
他从灰色晶石所在的位置，冲入了混沌之中。
“他冲进去了？！”
“陆轩自己冲进了始祖的混沌归元之中？！”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声音破音：“他疯了？！混沌归元会将一切打回原始状态！他冲进去就是找死！”
但陆轩没有死。
他站在混沌中，浑身被银灰色的混沌之力包裹。混沌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同化他的肉身、他的剑意、他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身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开始融解
但他没有惊恐。
他握紧寂道剑，在混沌中开始挥剑。
嗤——！
左臂被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鲜血从裂缝中涌出。
但鲜血涌出的瞬间，没有被混沌同化——而是化作一枚枚灰色的剑意，在混沌中跳动。
“他在斩自己？！”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那道黑色身影看着混沌中的陆轩，白色的眼睛与银灰色的眼睛中，同时浮现一抹波动种无法理解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
它问道。
陆轩没有回答。
他第二剑已经斩出——斩在自己的右腿上。
嗤——！
右腿被斩开一道裂缝，鲜血化作剑意，在混沌中跳动。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他在混沌中疯狂挥剑，斩向自己的四肢
鲜血涌出的瞬间，化作无数灰色的剑意，在混沌中疯狂扩散。
剑意如无数条灰色的游鱼，在混沌的海洋中穿梭、游弋、侵蚀。
混沌中被他的剑意布满如同银灰色的画布上，泼洒了无数灰色的墨点。
“他在用自己鲜血化作的剑意侵蚀混沌！”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他在用自己的本源对抗始祖的混沌归元！”
那道黑色身影看着混沌中那些越来越多的灰色剑意，看着陆轩浑身浴血却依然在挥剑，两只眼睛中，同时浮现一抹真正的震惊。
“你用自己为饵，剑意为网，要侵蚀本座的混沌归元？”
它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陆轩站在混沌中，浑身布满伤口，鲜血如泉涌。但他没有倒下，握紧寂道剑，抬头看向那道黑色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混沌——能同化万物，但能同化本座的剑意吗？”
话音落下。
他体内，灰色的光芒猛然爆发。
那种灰色光芒，是他寂灭剑道最核心的本源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剑意精华。
灰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顺着那些伤口，融入那些鲜血化作的剑意中。
那些剑意，在灰色光芒注入的瞬间暴涨。
每一枚灰色剑意，在灰色光芒的注入下，都变成了一枚微小的剑种
一枚可以扎根、生长、吞噬的剑种。
剑种在混沌中扎根。
不是扎根在虚空中是扎根在混沌本身。
混沌是原始的力量，没有结构，没有纹理
但陆轩的剑种，就是要在没有结构的地方创造出结构，在没有纹理的地方编织出纹理。
剑种的根须从剑意中延伸出来，扎入混沌深处。
那道黑色身影看着混沌中那些剑种生根发芽，看着混沌归元的力量被一寸寸侵蚀、切割、重组，两只眼睛中浮现一抹从未有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之事时的震惊。
“你的剑意能在混沌中扎根？你的剑道能侵蚀原始混沌之力？”
它问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不确定。
陆轩没有回答。
他在混沌中，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炸开的剑种，化作亿万道灰色的剑意光丝。光丝如暴雨般在混沌中扩散，将整团混沌归元从内部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碎！”
陆轩低吼。
话音落下。
一声如同宇宙初开时的轰鸣
轰！
整团混沌归元，在陆轩的剑意引爆之下，化作无数银灰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炸开。碎片所过之处，虚空被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陆轩从炸开的混沌中冲出，浑身浴血，法身表面布满裂痕—
那道黑色身影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炸开的混沌碎片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点头。
“好剑术。好剑道。好一个人。”
它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能从内部破掉本座混沌归元的人。”
“你——值得本座动用真正的底牌。”
话音落下。
掌心相对，指尖朝天。
它的周身，银灰色的花纹开始发
金色光芒从那些银灰色的花纹中涌出，将那道千万丈高的身影完全包裹。
金色光芒中，那道身影开始变化
它的气息，从始祖残魂的气息，变成了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如同时空长河的源头一般的气息。
话音落下。
金色光芒散开。
那白色身影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浮现一柄剑。
不是实体剑。
是一柄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剑通体纯白，剑身流淌着金色的纹路。
剑握在白色身影手中，散发着审判一切、裁断一切、终结一切的气息。
“审判之剑。”
那个如时空长河般的声音响起。
“本座陨落前，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凝聚了这一柄剑。”
话音落下。
那白色身影举起审判之剑。
剑尖指向陆轩。
话音落下。
审判之剑上，射出一道金光。
陆轩站在金色光柱中，看向那道白色身影，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寂道剑然后，一剑斩出。
斩向那道金色光柱。
它低头，看向手中的审判之剑
剑身上，浮现一道细密的灰色裂痕。
那是陆轩的剑意留下的痕迹。
“好剑。”
它低语，声音中带着一种真正的赞赏。
“你确实值得本座动用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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