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审判者的注视
“光主。”
就在张念念思考之际，光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大明的第六次对战已正式开启。按照计划，您应该前往大明星，引导他们完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胜利。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属下刚刚检测到……”光林的声音压得很低，银色的光团微微颤动，“至尊裁决殿第四席‘审判者’，已经亲自进入了第326战场。而且……他的目标，似乎正是大明。”
张念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四席·审判者。
那是万族战场至高裁决殿中，权限仅次于第一席“终焉”的存在。
他的职责很简单，就是审判“未知文明”。
审判那些因意外，而跳出战场规则，拥有挑战混沌秩序可能的文明。
“他什么时候到？”张念念的声音平静，但光林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的寒意。
“预计……三个战场日内。”光林顿了顿，“也就是大明的三十年后。”
张念念沉默了。
三十年。
对于凡人来说，是半生。
但对于修士来说，是弹指。对于她来说，是足以改变一切的最后窗口。
“我知道了。”她点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去大明，按照计划引导他们完成对战。你留在光星，继续监视审判者的动向。”
“光主！”光林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急切，“审判者这次亲自出手，目标很明确。就是您前几几纪元内培养的大秦、大汉……等‘附属文明’。如果您现在去大明，万一被审判者发现……”
“发现又如何？”张念念打断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四万年了。我忍了四万年，等了四万年。”
“现在，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如果审判者想阻拦……”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混沌的走狗，能不能拦住我这个终末之人。”
光林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然与冰冷，银色的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
“属下明白了。”他单膝跪地，银色光芒在体表流转，“属下会拼死屏蔽战场感知，为光主争取时间。”
“辛苦你了。”张念念点头，一步踏出，消失在光芒殿堂之中。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大明星的外层空间。
大明的第六次对战，已经进行了三天。
镜像文明完美地复制了大明的一切：五亿镜像战士、金陵城的每一块砖瓦、徐达手中的每一杆长枪。
甚至连朱元璋脸上的那道疤痕，都被复制得分毫不差。
明军没有主动攻击，镜像军也没有主动攻击。
两军对峙，如同照镜子一般，诡异而沉默。
朱元璋站在金銮殿最高处，黑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躁。
曦月说过，破解之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五十年，如今战事已起，她却迟迟没有出现。
“陛下！”徐达的声音在战时通讯系统中炸开，“镜像军的阵型出现了变化！”
朱元璋猛地抬头。
对面的镜像大明星上，那座镜像金銮殿的最高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不是镜像朱元璋。
而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长发在风中飘扬，金色的眼眸如同两盏明灯。
曦月。
她站在镜像金銮殿的最高处，目光穿过虚空，与朱元璋对视。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请随我……前往镜世界一叙。”
话音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门，瞬间出现在金銮殿中。
朱元璋面色不变，一步踏出，跟在张念念身后，进入了镜世界。
……
下一秒。
镜世界，镜山山顶。
张念念悬浮在那面金光璀璨的昆仑镜前，素白长裙在银色光芒中轻轻摆动。
五万年了，她又一次站在这座山顶，执行着同样的仪式。
身后，朱元璋负手而立，黑色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镜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
他的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种从底层杀出来的狠厉与霸气。
即便面对这个超出认知的镜世界，这位大明开国皇帝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惧色。
“所以，”朱元璋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说，朕的大明只是炎黄一脉的第八纪元？”
“是。”张念念转身，金色的眼眸与他对视，“陛下，盘古、三皇五帝、夏商周、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大明，是第八个。”
“前面四个……都去了万族大陆？”
“大秦去了，大汉去了，大唐去了，大宋也去了。”张念念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陛下，大明的使命，和它们一样。”
她从怀中取出那面黯淡无光的昆仑镜——第九纪元的昆仑镜。
“大明的普通民众，将以意识碎片的形式，封印在镜世界中。他们会陷入沉睡，但不会死亡。等到第九纪元降临，等到龙国踏入万族大陆……他们会重新被唤醒。”
“而陛下和大明的战士们，需要偷渡到万族大陆边缘，与大秦、大汉、大唐、大宋的战士们会师。在那里，建立炎黄一脉的前哨站，等待第九纪元的到来。”
她将已经讲述过四次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镜世界那片由无数银色碎片构成的虚空中。
碎片碰撞间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如同某种古老而悠远的哀歌。
“朕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那朕的太子标呢？”
“朱标殿下，将以意识碎片的形式，封印在镜世界中。”她的声音很轻，“等到第九纪元，等龙国降临，他会重新醒来，与陛下重逢。”
“那凡儿呢？”
“朱凡殿下……是文明烙印第五世的转世对象。”张念念看着朱元璋那双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经过前四个纪元的培养，文明烙印的‘不死’能力已经进化到了‘准特性级’，可绑定百亿人。”
“在第九纪元，当文明之主和终末之人觉醒，它将进化成真正的‘不死特性’。绑定全体龙国公民，死后原地复活，无限次。”
朱元璋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凡儿会转世到第九纪元？”
“是。”张念念点头，“不仅是他，陛下麾下最精锐的战士，也会被挑选出一部分，随同朱凡殿下一同转世。他们将成为第九纪元龙国的一环……为文明之主献祭。”
“……”
张念念将曾经发生的一切，以及西王母的谋划，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镜山山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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