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出发前的准备，阴山卫的新装备测试
第471章：格式化世界，重建轮回秩序机械佛祖的核心崩溃后，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在三秒内全部熄灭。
黑暗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是更可怕的东西，天空中那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碎裂了，碎片化成无数光点往下坠落，像一场倒放的流星雨。光点落在建筑表面，落在街道上，落在那些还连着数据线的人身上。
每一个光点接触到物体的瞬间，物体就开始透明化。
建筑的外墙从顶部开始消失，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钢筋骨架也在消失。街道的路面从边缘开始碎裂，碎片不是掉落，是直接从存在中被抹去。
顾暖暖的备用终端发出刺耳的警报。
“世界底层法则正在崩溃。机械佛祖的病毒代码虽然是寄生体，但它已经和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深度融合了三百年。强行清除病毒等于拔掉了支撑世界运转的骨架。”
她的手指在碎屏的终端上划了三下，调出一组急速下降的数值曲线。
“按照当前崩溃速度，这个位面将在四十七分钟内彻底消亡。所有还活着的原住民，包括刚才被解除控制的那些人，都会随着位面一起消失。”
洛璃从机械莲花的残骸上跳下来，靴底踩碎了一片正在透明化的合金板。
“多少人？”
“根据之前板砖扫描的数据推算，这个世界还存活的原住民约三亿两千万。其中被接入系统超过十年，大脑皮层严重萎缩的约两亿八千万。剩余四千万人的意识尚可恢复。”
洛璃回头看洛凡。
洛凡站在机械莲花的顶端，脚下的合金花瓣正在一片片消失。他的视线没有看城市，而是看着天空。
天空在裂开。
不是云层在裂，是天空本身的贴图在剥落。剥落的位置露出了后面的东西，一片灰白色的虚无。和深渊不同，深渊的虚无是吞噬性的，这里的虚无是空白性的。
这个世界正在被还原成一张白纸。
洛凡从花瓣顶端走下来。每一步落脚的位置都在消失，但他的脚总是踩在还没消失的部分上。不是他在躲避崩溃，是崩溃在等他走过之后才发生。
他走到地面上。地面的透明化在他脚底三米范围内停止了扩散。
“四千万人。”他重复了一遍顾暖暖的数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板砖，砖面朝天，往上一推。
板砖离开他的手掌后没有上升。它悬停在距离地面约五十米的高度，砖面水平朝下，面对着整座正在崩溃的城市。
砖面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不是之前那种适配了数字代码的形态，是恢复了原本的生死簿法则文字。金色的文字从砖面上脱离，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落。
每一个字落在地面上，都会在落点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金色圆圈。圆圈内的地面停止了崩溃，透明化的边缘被金色的光封住。
文字还在持续落下。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金色的圆圈从城市中心向外扩散，像一张网在铺开。圆圈与圆圈之间的连接线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阵法结构。
顾暖暖看着终端上的数据，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这是六道轮回盘的简化版投影。他在用生死簿的法则替代被清除的病毒代码，重新搭建这个世界的运行骨架。”
洛璃蹲在地上，看着脚边一个金色圆圈的边缘。圆圈内的地面恢复了实体质感，甚至比之前更坚固。金属板的表面多了一层暗金色的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和酆都城隍庙地砖上的法则铭文一模一样。
“他在把这个世界变成酆都的分部？”
顾暖暖点了一下头。
天空中，板砖释放的文字已经覆盖了整座城市的范围。崩溃停止了。透明化的边缘被封住，已经消失的部分没有恢复，但剩余的部分稳定了下来。
城市变了样。
霓虹灯没有重新亮起。取而代之的是建筑外墙上浮现的暗金色法则纹路，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街道。全息投影屏幕消失了，天空变成了一片暗金色的穹顶，穹顶上有六条光带在缓慢旋转。
六道轮回的投影。
街道上，那些被解除控制后跪倒在地的人开始有了动静。他们后脑的数据线接口在暗金色光芒的浸润下缓慢脱落，脱落的位置长出了新的皮肤。金属义肢没有变化，但义肢表面多了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四千万人。意识尚可恢复的四千万人。
他们的瞳孔从灰色变成了正常的黑色或褐色。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喊，有人茫然地看着周围变了样的世界。
洛凡收回板砖。砖体落回他的掌心时温度偏高，他换了只手拿。
洛璃凑过来。
“爹，这个世界以后算酆都的地盘了？”
“算。”
“那这四千万人算酆都的居民？”
“算。”
“那剩下两亿八千万脑子坏了的呢？”
洛凡看了她一眼。
“送六道轮回。投胎重来。”
洛璃掏出手机，在酆都高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赵无常，准备接收两亿八千万灵魂，六道分流。另外这边有个新城区要管理，四千万活人加一堆机械设备，你看着安排个城隍。
赵无常秒回：大小姐，上次三十四亿的住房问题还没解决，光头强已经连续加班十五天了。
洛璃回复：那就让他继续加。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城市北边一栋还算完整的建筑。建筑的顶层亮着灯，灯光的颜色是绿色的，和周围暗金色的法则光格格不入。
“暖暖姐，那栋楼是什么？”
顾暖暖调出数据。
“这个世界的中央银行。存储着三百年来所有功德币的数据。功德币虽然是虚拟货币，但其底层锚定的是灵气结晶的兑换权。换算成实体资源的话，大约相当于三千万块高纯度灵石。”
洛璃的眼睛亮了。
“爹，我去趟银行。”
“去吧。”
洛璃提着板砖往北边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灰太狼呢？”
通讯频道里传来灰太狼沙哑的声音，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和电流滋滋声。
“报告大小姐，我已经接入了这个世界的金融系统后台。三千万灵石的兑换权已经全部转入酆都账户。另外我还发现了一套量子加密算法的源代码，比我之前设计的高出三个数量级，已经拷贝完毕。”
洛璃的脚步停了。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帝君清除病毒的时候。防火墙全塌了，我就顺手进去看了看。”
洛璃把板砖往肩上一扛，转身走回洛凡身边。
“算了，不去了。灰太狼比我快。”
洛凡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落在板砖上新存储的那串数据上。高维观测者的通讯频段。
频段的编码方式确实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体系。但它有一个特征，信号的载波频率和他在宇宙边缘感知到的那组脉冲完全一致。
同一个来源。
洛凡把板砖收好，转身走向元初号的方向。
“走了。”
洛璃小跑跟上。
“去哪？”
“回家。”
“不追那个观测者？”
洛凡的脚步没停。
“它会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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