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才九个
秘书在平板上点了一下，翻到另一份记录：“有九个。见面就打，都在看守所里关着呢。本来都不服气，还想打。听说所里管饭，就吃饭的时候停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开始隔空互骂。”
楚砚琛把椅子朝后靠了靠，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这都是什么暴躁脾气。人没事吧。”
秘书把平板上的记录往下翻了一页：“他们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那气势看着挺唬人。人倒是没事。看守所的人都投诉了。”
楚砚琛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搁在桌面上：“可能是受了内伤吧。”
秘书把平板从眼前拿开了一拍，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内伤。看不出来。”
楚砚琛把桌面上那份清单重新翻开，偏头看着秘书方向：“那就不管了。我让影晨他们去领人。他们有能力，让他们管。这份清单我发给大领导看看，让他知道进度。”
秘书应了一声，把平板上那几项工作都标注了一下。楚砚琛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影晨的号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有九个被铃声吸引来的。”
影晨那头背景音里隐约有训练场上的喊号声，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才九个。”
楚砚琛把清单合上搁在桌角：“打得太激烈。都在看守所关着呢。”
“他们还打架。”
“除了吃就是打骂。你们赶紧把人接走吧。”
影晨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行。地址发我。”
“好。陆骁知道地方，让他给你们带路。”
“嗯。”
挂了电话，影晨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有九个。”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偏头朝通讯频道方向偏了一下：“才九个。”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你要一挑九。”
影晨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看情况吧。正好带我妈去看守所看看风景。”
系统在频道里用一种“那有啥好看的”语气接了一句。
影晨把手机从口袋里又掏出来翻了一下陆骁刚发过来的地址，偏头朝那栋三层楼侧门方向扫了一眼，慕紫嫣正坐在折叠椅上给悠悠调手机设置。
他把手机揣回去，朝那边走了几步：“妈。楚砚琛说铃铛引来了九个。关在看守所呢。咱们去接人。”
慕紫嫣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影晨方向：“九个。怎么在看守所，他们打架了。”
“关着呢。除了吃就是打骂。”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正好带你去看看守所。我还没去过。好奇。”
慕紫嫣把手机从膝盖上拿起来塞进口袋，偏头看着影晨方向：“那地方有啥好奇的。别人一听看守所就知道是犯错了。”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偏头看着慕紫嫣方向：“妈，你去过。”
悠悠从慕紫嫣腿边探出脑袋，偏头看着影晨方向，声音脆生生的：“去。”
慕紫嫣把悠悠朝自己身边拢了拢：“我没去过。”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你妈又没犯错。去看守所干啥。”
影晨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那你去不去。”
慕紫嫣从折叠椅上站起来，那件黑袍的下摆在膝盖旁边垂着：“去吧。”
悠悠把两只手从慕紫嫣胳膊上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我也去。那俩。”
影晨偏头看着悠悠方向：“那俩。青云子和白岐。”
悠悠点了一下头。
影晨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刚存进去的号，拨了过去。
青云子蹲在侧门台阶上，手机屏幕里那段吃播正演到一半，画面忽然卡住，声音没了。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晃了两下，又拍了拍屏幕边缘，偏头朝旁边的白岐方向喊了一声：“老白。这玩意咋坏了。”
白岐坐在旁边台阶上，拇指刚从微信界面切出来，偏头看了一眼青云子那块卡住的屏幕：“有人给你打电话。接。”
青云子把手机举到眼前翻了两下：“接。按哪个。”
“按那个绿的。要么就是划到绿色，就是接听。”
青云子把拇指按在那块绿色图标上，电话接通了。影晨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出来：“有九个被镇魂铃吸引来的人，在看守所关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白岐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青云子方向：“看守所。咋去那了。”
青云子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拍，偏头看着白岐方向：“看守所。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白岐把手机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告诉他，去。那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青云子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那不就是坐牢吗。”
影晨在电话那头催了一句：“赶紧来。”
青云子手里的手机忽然又响起了视频的声音，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翻了两下，对着话筒喂了两声。
白岐从旁边伸手把手机屏幕按了一下：“挂过了。走吧。”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两只手在屏幕快速敲了一行字发给柳飘飘：“我要出任务了。回来给你聊。”
柳飘飘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白岐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嘴角那层弧度比刚才弯了半度，伸手拽住青云子的胳膊往飞行器那边走。
埃克斯从侧门方向走过来，怀里抱着那只平板，偏头看着影晨方向：“你们去哪。”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去看守所接几个人。”
埃克斯把平板从怀里换到另一只手上抱着：“我也想看看看守所是什么地方。那里都有什么人。”
影晨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几个捣乱的。走啊。”
陆骁从营区侧门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车钥匙，偏头朝那圈正在往飞行器方向挪的身影扫了一眼，跟上了队伍。
众人陆续进了舱门。
影晨在驾驶位坐下来，手搭上操纵柄，偏头朝舱内那排正在落座的身影扫了一圈。
舱门合拢，指示灯亮了一排，飞行器从营区侧门旁边那片空地上垂直抬升，隐身场逐层覆盖外壳，朝京市郊区方向飞过去。
几分钟后，飞行器在一片偏旧的院墙外面缓缓减速，落在停车场侧面那块空地上。
院墙是灰白色的，墙头上拉着一圈偏细的铁丝网，正门旁边挂着一块偏旧的牌子，上面印着几行字。
门口站着一名穿制服的看守，手里攥着对讲机。陆骁先下了舱门，朝那名看守方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递过去。
飞行器降落在看守所侧面的空地上。
院墙比远处看着还要旧一些，墙根处有几道被雨水冲出来的浅沟，墙头上那圈铁丝网在午后日光里泛着一层暗哑的金属光泽。
正门旁边那名看守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接过陆骁递过去的证件翻了两页，又偏头看了看后面那排正在从舱门里走下来的身影，把证件合上递回去，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九个人都在三号区。”看守在前面引路，穿过一道铁栅门和一段偏窄的走廊，“你们自己小心。那几位脾气都不小。”
走廊两侧是几间偏小的会面室，玻璃隔断，铁桌铁椅，墙角嵌着摄像头。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大一点的房间门口，看守把门推开。
屋里那排铁椅上坐着九个人，年纪从二十来岁到四五十不等，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有冲锋衣、有旧夹克、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
九个人分成两拨，一边五个一边四个，各占着房间两头，中间隔着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面。
两边的人互相瞪着，谁也没说话，但那种“随时可能再打起来”的气氛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
门一响，两边的人同时转过头来。靠门那拨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偏头看着门口这圈人，嗓门粗：“你们谁。”
靠里那拨里一个偏瘦的年轻人从铁椅上站起来，两条胳膊上纹着几道偏旧的刺青，偏头看着络腮胡方向：“你管人家是谁。先说说你自己。”
络腮胡从铁椅上直起身，两只手在身前攥了一下：“你找茬是不是。”
“你才找茬。”
影晨站在门框内侧，那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从袍摆下面垂着，偏头看着那两拨正在对峙的身影，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慕紫嫣牵着悠悠站在旁边，那对收拢的翅膀在黑袍下面绷了一拍。白岐和青云子从后面挤上来，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两侧，脖子伸得老长。
埃克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怀里抱着平板，偏头看着屋里那九道正在互相瞪眼的身影，偏深绿的脸上那层表情很平：“他们为什么都在瞪眼。”
陆骁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他们见面就打。”
“除了吃就是打骂。”看守站在旁边补了一句，“吃饭的时候能消停一个小时。吃完接着来。”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九个。你打算怎么弄。”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那两拨正在对峙的身影方向扫了一眼：“先分开。”
慕紫嫣把悠悠朝门口方向带了一步，偏头看着影晨方向：“你要一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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