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把家底掏空
出发前三十六小时，灵泉空间主泉眼旁。
慕紫嫣面前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特制的合金箱子——每个都有小型微波炉那么大，银灰色外壳上印着归墟的徽记和“灵泉专用”的荧光标识。
影晨蹲在箱子堆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离他最近的那个：“妈，这啥？弹药箱？”
“灵泉水。”慕紫嫣打开一个箱子的卡扣，里面是二十支密封的水晶瓶，每支大约五百毫升容量，瓶身透亮，能看见里面微微发光的银色液体，“每人六箱，每箱二十瓶，总共一百二十瓶。”
影晨掰着手指数了数，眼睛瞪圆了：“一百二十瓶？！妈你是不是把咱家灵泉抽干了？！”
慕紫嫣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当这是自来水呢？还抽干……这口泉是活泉，连接着深层地脉，只要地脉不枯竭，泉水就源源不断。”
“哦……”影晨揉着脑袋，但眼珠一转，突然贼兮兮地问，“那……这些要积分吗？你平时抠门得连巧克力都限量，今天这么大方？”
慕紫嫣：“……”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是亲生的。
亲生的。
“你看不见那儿那么大一口泉吗？”她指着不远处那个直径超过五米、泉水汩汩涌出、水面浮动着银色光点的灵泉主池，“泉水是白来的，但瓶子、箱子、封装工艺、稳定剂——这些都要积分。这一套封装设备花了八万积分，稳定剂配方是跟神龙系统换的，又花了五万。”
影晨吐了吐舌头：“那你还说我抠门……你这不也挺会算账的嘛。”
“不然呢？”慕紫嫣挑眉，“让你抱着个碗去地心舀泉水喝？地心能量场紊乱，普通容器装灵泉水，三分钟就挥发失效。”
她说着，拿起一支水晶瓶，指着瓶底的复杂纹路：“看见没？微型能量稳定阵，刻在瓶底。箱子内壁也有更大范围的稳定场。这套封装能保证灵泉水在极端环境下至少存放三个月不失效。”
影晨凑近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那……我能多带些吗？”
“每人一百二十瓶还不够？”慕紫嫣皱眉，“你知道这一瓶浓缩灵泉水的能量浓度多高吗？普通人喝一口能顶三天不饿，治疗轻伤只要几滴——”
“我不是那个意思！”影晨赶紧摆手，“我是说……能多带些当水喝吗？地心那么热，肯定很渴。这水甜甜的，比净水器造出来的白水好喝多了。”
慕紫嫣：“……”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大通技术解释，完全是对牛弹琴。
“你平时喝的营养合剂里就有稀释的灵泉水。”她耐着性子解释，“这些是浓缩版，必须按比例稀释才能饮用。直接喝——你想能量过载爆体而亡吗？”
“啊？”影晨缩了缩脖子，“这么危险？”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把稳定剂配方卖五万积分？”慕紫嫣把瓶子放回箱子，“记住了，饮用前用普通水1：100稀释。外敷治疗可以直接用，但每次不超过十毫升。明白？”
“明白了明白了……”影晨连连点头，但眼睛还盯着那些瓶子，“那……稀释后能随便喝吗？”
“随便喝。”慕紫嫣盖上箱盖，“管够。但别当饮料灌，虽然稀释了，喝多了还是会能量饱和——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失眠、亢奋、流鼻血，严重的话可能长胡子。”
影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长胡子？我才七岁！”
“所以让你别乱喝。”慕紫嫣把十二个箱子分成两堆，一堆六箱，“这堆是你的，那堆是慕晨的。自己收进戒指。”
影晨美滋滋地把属于自己的六箱收进空间戒指，还特意把零食区旁边清出一块地方，给灵泉水腾位置——用他的话说：“渴了饿了都能就近解决，高效！”
慕紫嫣懒得理他，转身准备离开。
“妈，”影晨突然叫住她，“那个……黑心货知道怎么用这些水吗？他别傻乎乎地直接喝了啊。”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慕晨的声音：「谢谢关心，但我不傻。灵泉水从小喝到大，稀释比例闭着眼睛都能配。」
影晨撇嘴：“显着你了呗？从小喝到大很了不起吗？我还从小打到——呃，从小训练到大呢！”
「那是两回事。」慕晨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灵泉水的特性、能量阈值、最佳稀释梯度，我七岁就背熟了。你要不要听听？我可以现场教学——」
“不要！”影晨立刻拒绝，“谁要听你讲课！妈！你看他又欺负我！”
慕紫嫣扶额：“……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地心下面有的是机会吵，现在省点力气行吗？”
就在影晨把最后一箱灵泉水收进戒指时，灵泉空间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欢快（且跑调）的电子音乐。
“当当当当～！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地心深处的特快列车即将发车！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特别是零食和饮料！”
Q版神龙系统的投影在空中转着圈，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影晨抬头：“你干嘛？抽风了？”
“呸！本系统这是在为你们践行！”神龙系统飞到慕紫嫣面前，龙脸上露出（模拟出来的）严肃表情，“宿主，检测到目标即将进入高危区域，根据《高危任务辅助条例》第38条，本系统有权提供一次性的‘风险对冲礼包’——要不要？”
慕紫嫣挑眉：“风险对冲礼包？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可能在极端情况下救你们狗命——哦不对，人命的小玩意儿。”神龙系统调出一个光屏，上面列着几样商品：
【一次性空间置换卷轴】×3
效果：撕开后可将使用者随机传送到半径一公里内的安全位置
限制：每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传送位置完全随机（可能传进岩浆里）
价格：15000积分/张
【能量过载释放贴片】×10
效果：贴在皮肤上，当身体承受的能量冲击超过阈值时，自动释放多余能量
限制：一次性用品，释放过程会产生强光和高温（可能暴露位置）
价格：8000积分/片
【紧急意识上传协议（72小时体验版）】×2
效果：在肉体濒临毁灭时，自动将意识上传至本系统临时数据库
限制：只能保存72小时，超时未下载到新载体，意识将永久消散
价格：50000积分/份
慕紫嫣看着最后那个“意识上传协议”，瞳孔微微一缩。
这和她在戒指里准备的神经接驳芯片是类似的东西，但更……先进？也更残酷。
“体验版是什么意思？”她问。
“就是试用装！”神龙系统理直气壮，“完整版要八十万积分，你买不起。体验版功能一样，就是有时间限制——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七十二小时都找不到新载体，那估计也没救了，体验版完整版都一样。”
影晨凑过来看，指着那个“空间置换卷轴”：“这个好！打不过就跑！”
“跑哪儿去就不知道了。”神龙系统补充，“可能传到怪物老巢，可能传到岩浆池正中央，可能传到半空中然后摔死——所以建议慎用，最好当最后手段。”
“那这个贴片呢？”影晨又问。
“那个啊，给你哥用的。”神龙系统说，“慕晨那小子能量操控精细，但承受冲击的能力不如你。万一遇到能量爆发，这个能帮他泄洪——就是会发光发热，跟个人形灯泡似的。”
慕紫嫣沉默了几秒，看向商品列表最下方——总价：3×15000 + 10×8000 + 2×50000 = 225000积分。
她现在账上还剩……二十七万积分。
“买。”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全部。”
“爽快！”神龙系统眼睛（如果Q版龙有眼睛的话）一亮，“叮！交易成功！剩余积分：45000。货物已发放至宿主的空间戒指——注意查收哦！”
慕紫嫣意识扫过戒指，果然多了三样东西。
她把【一次性空间置换卷轴】拿出两张，递给影晨：“这个你收着。记住，万不得已再用。用的时候最好找个高处——至少摔死比掉进岩浆死得痛快点。”
影晨接过卷轴，看着上面扭曲的银色纹路，小声嘀咕：“这售后服务真够硬核的……”
“还有这些贴片。”慕紫嫣又拿出五片【能量过载释放贴片】，“你三片，给慕晨两片。贴在胸口、后背、或者四肢大血管附近——说明书上说贴血管附近效果最好，但别贴颈动脉，除非你想把自己脑袋炸飞。”
影晨小心翼翼地接过贴片，那玩意儿薄得像蝉翼，表面有微弱的能量流动：“这真的有用吗？”
“希望没用。”慕紫嫣说，“用上了，说明你们已经陷入绝境。”
她把最后两样东西——剩下的那张卷轴和两份【紧急意识上传协议】——仔细收好。
“妈，”影晨突然问，“那个上传协议……你会用吗？”
“会。”慕紫嫣声音很轻，“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至少我能把你们的意识带回来。”
“那带回来之后呢？”影晨追问，“装在机器人里？还是塞进电脑里？”
“装在巧克力里。”慕紫嫣面无表情，“让你变成会说话的巧克力，每天被人啃一口。”
影晨：“……妈你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
“那就别问那么多。”慕紫嫣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不会用到那个的。我保证。”
神龙系统在空中盘旋，看着这对母子的互动，突然开口：“宿主，其实还有个东西……算是赠品。”
它调出另一个光屏，上面显示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个腕表，但表盘是空的，只有一圈复杂的符文。
【临时灵魂共鸣增幅器（双生子限定版）】×1
效果：佩戴后，双生子之间的灵魂链接强度提升300%，有效范围扩展至十公里
限制：只能使用一次，持续时间24小时，使用后装置报废
价格：赠品（因为库存只剩一个，且适配条件苛刻，卖不出去）
慕紫嫣看着那个装置，眼神微动：“这个……”
“给你们兄弟俩的。”神龙系统说，“地心环境可能干扰灵魂链接。有了这个，至少在二十四小时内，你们能保持联系——哪怕一个在地狱十八层，一个在地狱十九层，也能互相喊话。”
它顿了顿，补充：“当然，喊话内容本系统不负责监控。你们就是隔着十公里对骂，本系统也管不着。”
影晨眼睛亮了：“这个好！我要我要！”
慕紫嫣接过装置，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递给影晨：“你拿着。到了地心，和慕晨汇合后再决定什么时候用。”
“知道啦！”影晨美滋滋地把腕表戴在手上——表带自动收缩到适合他手腕的尺寸，“这下黑心货别想甩开我了！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他！”
通讯器里传来慕晨无奈的声音：「我为什么要甩开你？地心那么危险，多个累赘总比独自面对强。」
“你说谁累赘呢？！”
「谁接话就说谁。」
“你——”
“好了。”慕紫嫣打断第N次双生子争吵，“东西都齐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现在，最后重复一遍行动原则。”
影晨立刻站直，小脸严肃：“能不动手就解决的事，就动脑子。”
“还有呢？”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就用卷轴随机传送，听天由命。”
“……后面半句是我说的吗？”
“我自己加的！”影晨理直气壮，“这叫灵活变通！”
慕紫嫣叹了口气，放弃了纠正。
她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眼睛里闪着兴奋和紧张光芒的七岁孩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弯腰，用力抱了抱他。
抱得很紧。
“妈……”影晨闷闷的声音从她肩膀处传来，“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慕紫嫣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最后检查一遍装备，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出发了。”
影晨点点头，转身跑向空间出口。
跑到一半，他突然回头，咧嘴笑了：
“妈，等我回来，你要给我做双层巧克力蛋糕——要最大号的！”
“好。”
“还要放三天假！”
“……看你表现。”
“还要让黑心货给我当一个月跟班！”
“这个你得自己跟他商量。”
影晨做了个鬼脸，跑走了。
灵泉空间里安静下来。
慕紫嫣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很久没动。
神龙系统悄悄飞到她身边，小声说：“宿主，其实你不用太担心。那小子命硬得很，祸害遗千年——”
“他不会死的。”慕紫嫣打断它，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我也不会让他死。”
她转身，走向灵泉主池。
池水倒映着她紧绷的侧脸，和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忧虑。
但下一刻，那抹忧虑就被决绝取代。
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那是她瞒着所有人，用最后五万积分跟神龙系统换的。
【坐标锚定信标（母体）】
效果：与子体信标（已植入影晨和慕晨体内）保持超空间连接，可无视距离和环境干扰，实时追踪位置、生命体征、能量状态。
限制：母体必须放置在稳定能量场中（比如灵泉空间），一旦移动，连接可能中断。
代价：每维持一小时连接，消耗宿主1%生命能量。
慕紫嫣把母体信标小心地放在泉眼旁的能量节点上。
装置启动的瞬间，她感觉心脏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生命能量的流失开始了。
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光屏弹出，上面显示着两个并排的状态栏：
【影晨：位置-归墟C区宿舍，生命体征正常，能量稳定度97%】
【慕晨：位置-地底勘探营地，生命体征正常，能量稳定度98%】
两个小小的光点，在地图上安静地闪烁着。
像两颗星星。
慕紫嫣看着那两颗“星星”，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
“去吧。”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孩子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去地心。”
“然后……活着回来。”
灵泉的水声潺潺。
永夜依旧。
但有些路，必须有人走。
有些险，必须有人闯。
而有些人，必须活着回来。
因为有人在等。
永远在等。
---
翌日清晨，归墟地下三层，远古传送阵前
慕晨已经通过地底通道提前抵达。
传送阵被修复完毕，直径十米的圆形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银色纹路，中心悬浮着三颗缓缓旋转的晶体——熔岩之心结晶、虚空蠕虫蜕皮提取物、以及一小管暗红色的“双生灵魂共鸣血”。
影晨穿着全套作战服，背后背着“噬焰”，腰间挂满了各种小玩意儿，站在平台边缘。
慕紫嫣、江宸渊、陈立峰、沈云溪、李妍……所有核心成员都在场。
没有人说话。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慕晨朝影晨伸出手：“来。”
影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平台。
兄弟俩的手握在一起。
传送阵的纹路开始发光。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
慕紫嫣看着平台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指甲嵌进掌心。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有眼底深处，那抹永不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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