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裂缝里的时光

天亮了。云落醒的时候，外面很安静。没有雨声，没有风声，连鸟叫声都没有。她坐起来，看着门口那道阳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飘着，慢悠悠的。

她走出去。

灶台边已经有人了。老头蹲在那儿烧火，张三在旁边帮忙。铁牛还睡着，呼噜声从石板那边传过来。小铃铛蜷在慕晨旁边，抱着饕餮，睡得很香。

慕晨已经醒了。他坐在那块最高的石头上，披着那件青色的披风，看着远处。饕餮不在，它还在小铃铛怀里。

云落走过去，站在石头下面。“今天练什么？”

慕晨低头看着她。“快剑。”

云落说：“昨天练过了。”

慕晨说：“不够快。”

云落看着他。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的剑还不够快。

她走到空地上，拔剑。

第一剑刺出去的时候，空气被切开，发出一声轻响。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一剑比一剑快。那些轻响连成一片，像风吹过竹林。

小铃铛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云落在练剑，愣了三秒。然后她爬起来，跑过去，蹲在旁边扎起马步。

云落停下来，低头看着她。“你今天不扎马步了？”

小铃铛说：“扎！我扎着马步看你练！”

云落没说话。继续刺剑。

小铃铛蹲在那儿，腿又开始抖。但她没倒。她咬着牙，盯着云落的剑，眼睛一眨不眨。

铁牛也醒了。他从石板上坐起来，看着那两个人，一个站着刺剑，一个蹲着扎马步。“师祖，她们每天都这样？”

老头说：“嗯。”

铁牛说：“不累吗？”

老头说：“累。但有用。”

铁牛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空地上。他蹲在小铃铛旁边，也扎起马步。

小铃铛扭头看着他。“铁牛哥哥，你也练？”

铁牛说：“嗯。闲着也是闲着。”

小铃铛笑了。“那我们一起！”

两人蹲在那儿，腿都在抖，但谁也没先倒。

张三看着他们，忽然也走过去，蹲在铁牛旁边。

小铃铛眼睛亮了。“张三哥哥也来了！”

张三说：“嗯。”

三个人蹲成一排。老头看着这一幕，嘴角翘起来。周文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云落刺到第三百剑的时候，停下来。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她没放下剑。她看着慕晨。“多少剑？”

慕晨说：“三百零三。”

云落说：“比昨天多了？”

慕晨说：“多了二十二剑。”

云落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刺。

太阳越升越高，影子越来越短。那三个人还蹲着，腿已经不抖了。他们蹲了快一个时辰，都麻了，但谁也没先起来。

老头喊：“吃饭了！”

小铃铛第一个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铁牛扶住她。“没事吧？”

小铃铛说：“没事！”她跑向灶台。

铁牛也站起来，腿也麻了，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张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也跟上去。

云落收起剑，走过来。她接过一碗粥，蹲在旁边慢慢喝。慕晨也喝了一碗。饕餮从小铃铛怀里飘起来，落在他肩上。看着那锅粥，没动。它今天不饿。

下午，云落继续练剑。慕晨继续看着。小铃铛没再扎马步，她跟着张三去劈柴了。人没斧头高，抱着柴火往张三那边送。一趟一趟，跑得满头汗。

铁牛躺在石板上晒太阳，看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我也去！”他跑过去，拿起斧头，跟张三一起劈。

三个人劈了一下午柴，堆成了小山。老头看着那堆柴，笑得合不拢嘴。“够烧一个月了！”

傍晚的时候，老头炖了一大锅肉。铁牛吃了三碗，小铃铛吃了两碗，周文吃了两碗，张三吃了三碗，云落吃了一碗，慕晨吃了一碗。饕餮趴在小铃铛头上，看着那锅肉，没动。它今天不饿。

小铃铛吃完，趴在慕晨腿上。“大哥哥，今天好累。”

慕晨说：“嗯。”

小铃铛说：“但是好开心。”

慕晨说：“嗯。”

小铃铛说：“以后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慕晨说：“会。”

小铃铛笑了。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云落走过来，站在慕晨旁边。低头看着小铃铛。“她今天很乖。”

慕晨说：“嗯。”

云落把饕餮从小铃铛怀里拿起来，放在自己肩上。饕餮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她转身，走进草棚。

慕晨坐在那儿，看着那件披风。很暖。他抬起头，看着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那些人都在，都睡着了。

他闭上眼，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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