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炼化突破
树洞外风雪呼啸，树洞内却安静得很。
慕晨盘腿坐在树根上，把那颗冰灵果从怀里掏出来。果子不大，冰蓝色的，圆溜溜的，发着微弱的光，像一颗缩小的月亮。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
冰凉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顺着喉咙往下淌。丹田里的金光猛地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那点了一盏灯。
他又咬了一口。两口，三口。整颗果子咽下去了。
青禾靠在对面，怀里抱着包袱，光着的脚缩在衣服底下。她盯着慕晨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你气息不太稳。”
慕晨没说话。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热汗，是冷汗，冰凉冰凉的，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丹田里的金光越来越亮，像一团火在烧。那些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撞得经脉生疼，撞得骨头咯咯响。
青禾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又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你别炸了啊。”
慕晨没睁眼。
青禾说：“炸了我可背不动你。你那一米九的个子，我背你，你脚还拖地上。”
神龙从慕晨肩上飘起来，落在青禾旁边。
“你能不能盼他点好？”
青禾说：“我这是关心。”
神龙说：“你这叫关心？你这叫咒他。”
青禾说：“咒他？我要真咒他，我就说他炸了还得我刨坑埋。”
神龙没话了。
慕晨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丹田里的金光像要撑破肚皮，一股一股地往外涌。他咬着牙，把那些灵力往丹田里压。压下去，又涌上来。涌上来，又压下去。
青禾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
“你妈要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折腾，非得心疼死。”
慕晨没理她。
神龙说：“他妈妈知道。”
青禾说：“知道？知道他天天跟妖兽拼命？”
神龙说：“知道。他妈妈还给他做了肉干。”
青禾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要不知道，哪来的肉干。”
慕晨的身体忽然震了一下。
一股金光从他体内炸开，把树洞照得通亮。青禾下意识闭上眼睛，用手挡住脸。神龙也被那光刺得眯起了眼。
金光持续了三秒，暗了。又亮了三秒，又暗了。反复了七八次，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慕晨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亮了，瞳孔深处有一点金光，像星星。
青禾放下手，看着他。
“成了？”
慕晨说：“嗯。”
青禾说：“大罗金仙了？”
慕晨说：“嗯。”
青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着也没啥变化。还是那副冷脸。”
慕晨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那团金光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跳也不亮，像睡着了。但颜色变了，不是淡金，是深金，沉甸甸的，像秋天的麦穗。
神龙飘过来，落在他肩上。
“感觉怎么样？”
慕晨说：“不一样了。”
神龙说：“哪儿不一样？”
慕晨说：“听得更远了。”
青禾愣了一下。“听得更远？你耳朵还升级了？”
慕晨没解释。他闭上眼睛，侧耳听了听。远处的风声，雪落地的声音，树枝被压弯的声音，还有——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重，很沉，像一座山在翻身。
他睁开眼睛。
“北边有东西。”
青禾说：“什么东西？”
慕晨说：“很大。”
神龙说：“大罗金仙级别的？”
慕晨说：“嗯。不止一个。”
青禾的脸色变了。“不止一个？几个？”
慕晨说：“三个。”
青禾把包袱背好，把鞋带系紧。“那还等什么？跑啊。”
慕晨说：“跑不掉。它们往这边来了。”
青禾看着他。“你突破大罗金仙，就不能一个打三个？”
慕晨说：“不知道。”
青禾说：“那你知道什么？”
慕晨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外面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远处，有三个黑点，正朝这边移动。
青禾也站起来，站在他旁边，眯着眼睛看。
“那是什么？”
神龙说：“雪熊。大罗金仙级别的。三只。”
青禾说：“一只就能拍死咱们。三只？”
神龙说：“嗯。”
青禾扭头看着慕晨。“你上。我帮你喊加油。”
慕晨没说话。他把剑抽出来，剑身上的金光在雪地里亮得刺眼。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洞口外面。
三只雪熊越来越近。它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爪子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最大的那只，比之前遇到的黑熊王还大一倍，浑身白毛，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妖兽的骨头。
它看见慕晨，停下来。把骨头吐掉，仰头吼了一声。
那吼声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青禾捂住耳朵。“嗓门真大。”
神龙说：“你小点声。别惹它。”
青禾说：“我没惹它。它自己吼的。”
另外两只雪熊也停下来，站在最大的那只后面，盯着慕晨。三双金色的眼睛，在雪地里亮得像三盏灯。
慕晨握紧剑，往前走了一步。
最大的那只雪熊也往前走了一步。
慕晨又走了一步。雪熊又走了一步。
一人一熊，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三丈。
青禾在后面小声说：“你倒是打啊。”
慕晨一剑挥出去。金光从剑尖射出来，劈在雪熊头上。雪熊的头晃了一下，没事。它眨了眨眼，看着慕晨，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慕晨又一剑，又一剑，又一剑。金光劈在雪熊头上，它连晃都不晃了。它张开嘴，喉咙里亮起一团白光。
慕晨往旁边一滚。白光打在他身后的树上。树炸开了，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上去。
雪熊一爪子拍过来，他躲开。又一爪子，他又躲开。第三爪子，他没躲开。爪子拍在他身上，他飞出去，撞在树上，吐了一口血。
青禾冲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慕晨擦掉嘴角的血。“没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瓶子，喝了一口灵泉水。血止住了，伤口慢慢合拢。他把瓶子塞回去，握紧剑，又往前走。
雪熊看着他，那双金眼睛里忽然有了变化。不是凶光，是别的什么。它低下头，闻了闻地上的血。
然后它往后退了一步。
另外两只雪熊也往后退了一步。
慕晨愣住了。青禾也愣住了。神龙也愣住了。
最大的那只雪熊看了慕晨一眼，转身走了。另外两只跟在后面，也走了。三只雪熊，消失在雪雾里。
青禾看着它们的背影。“它们……跑了？”
神龙说：“嗯。”
青禾说：“为什么？”
神龙想了想。“可能闻到什么味道了。”
青禾看着慕晨。“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慕晨低头闻了闻自己。血腥味，灵泉水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青草味。
青禾也凑过来闻了闻。“是有点不一样。”
神龙说：“不是他身上。是那瓶灵泉水。”
青禾看着慕晨怀里的瓶子。“你妈那灵泉水，还能驱熊？”
慕晨说：“不知道。”
神龙说：“那灵泉水，不是普通的灵泉水。里面有白前辈的气息。白前辈是大罗金仙巅峰，她的气息，一般的妖兽不敢惹。”
青禾说：“那三只雪熊，也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它们也怕？”
神龙说：“怕。它们才初期。白前辈是巅峰。差着好几个小境界。”
青禾看着慕晨怀里的瓶子。“你妈到底什么来头？灵泉水里还能加料？”
慕晨没说话。他把瓶子揣好。
天亮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晃眼睛。
慕晨站起来。“走吧。”
青禾说：“去哪儿？”
慕晨说：“往里走。”
青禾叹了口气。“又是往里走。你就不能换个方向？”
慕晨没说话。他往北边走。青禾跟在后面。神龙趴在他肩上，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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