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头怒火骤燃,杀意如潮涌般难以遏制!
王渊挥手,将略显朦胧的守护灵收回武神躯中的灵域之内。
心愿得偿,心情畅快,
可抬眼望见夕阳渐沉山脊,
水面氤氲雾气愈浓,心头忽地一紧。
运起天子望气之术扫视水域,
只见一团团阴寒气息蠢蠢欲动,暗藏杀机,纷纷锁定了他的方位。
待夜幕降临,阴阳交替之际,那些沉沦已久的阴兵战魂必将破水而出,将他这名扰动煞局的活人撕碎吞噬。
既已达成目标,王渊岂会坐等夜狩来袭?
召回黑山力士,转身疾行,
“少爷!”
王山等人望向王渊的目光炽烈如火。
“速行!”
一声令下,众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策马狂奔,蹄声如雷,震得路旁林木簌簌摇曳,引得无数阴祟窥伺。
然王渊释放出关羽守护灵的威压,四方邪影触之即退,不敢近身。
一行人在天光破晓前抵达长沙古城外,望着眼前斑驳沧桑的城墙,
王渊率队牵马自城门而入,直奔王家在此设立的商事据点。
“少爷,您终于到了。”
驻守此地的管事名为王申,父辈起便为王家经营货殖,乃是家族老臣。
“申叔,此次商队究竟出了何事?可是携带了什么稀世药材?”
王渊刚落座,便立即追问失踪队伍的详情。
“少爷,商队的确收了一株罕见的药草,不知少爷可曾听闻过‘活鹿藤’?”
王申这话令王渊微微一怔,
这活鹿藤不就是寻常山野里都能采到的草本么?通常用来治咽喉肿痛、疔疮痈毒、蛇虫咬伤、腹中积虫、瘀血凝块,甚至咳血等症状。
可忽然间他脑海一闪——等等!普通的活鹿藤确实普通,但世间还有一类,乃起死回生之奇物!
“你说的是那种生于朝阳之地,又沾染了鹿心精血的活鹿藤?”
就如同日照下的七叶莲毫无价值,而生长于背阴石缝中的九头鬼芝却能延寿续命一般。
若此藤长于阳气汇聚之所,再因缘际会沾上鹿的心血——
本身喜阳,鹿性亦属阳,心口之血更是纯阳至极,
如此孕育而出的活鹿藤,便是夺天地造化的救命神品。
若是这般宝药,
那王渊便明白为何商队会无故失联了。
“正是。前些日子,我们的人恰好得了一株这样的活鹿藤,原打算混在寻常药材之中,悄悄运返王家镇。”
“谁料途中竟全然失去了踪迹。”
听罢,王渊心中思量流转。这等逆天灵药一旦泄露风声,必遭觊觎。
而在长沙古城之内,眼下最急需此药之人,莫过于老九门中的二月红——其妻身患沉疴,命悬一线,非此物难以入方引效。
且以二月红在本地的势力与手段,做到悄然截断商路,并非难事。
难道真是他所为?
王渊不敢轻断。固然觊觎此药者大有人在,唯独二月红需求最为迫切,动机也最显。
但从他所知的过往来看,那人纵使知情,也应登门求取,而非暗中劫掠。
然而现实远比传闻复杂,人心难测,谁又能断言不会行非常之举?
他并未因此放下戒心,只是略作沉默后开口:
“你去寻些商队成员贴身穿过的衣物,或平日随身携带之物。”
“另外,亲自查探城内是否有药铺近日突然进了大量新货。”
无论心中如何推测,终究需凭实据定论。
一旦证据确凿,动我王渊之人、夺我王渊之物者,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待王申将几件旧衣带来呈上,
王渊当即催动“天子观气诀”,感应衣物之上残留的气息波动,
随即率领护卫离城出发,循着商队原先行进路线追踪前行。
这条官道每日人来车往,气息交错纷乱,加之已过去数日,
地面痕迹早已湮灭,难以捕捉清晰线索。
但商队不可能昼夜不停,途中定会择地歇息,众人聚集之处,必留气息余韵。
不久之后,王渊察觉路旁一座荒废庙宇中,尚存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机残留。
他挥手示意,带领队伍踏入破庙。
虽屋宇倾颓,但地面显然被人清扫过,尚有几处熄灭已久的篝火灰堆,
“少爷,那边还有喂牲口的干草!”
后方搜查的护卫高声喊道。
王渊疾步上前,只见一堆草料散落在地。
须知王家商队配有驮马与驴骡,负重极多,
为维持脚力,每次出行都会备足通往下一站所需的草料,绝无可能中途随意丢弃。
显然,变故就发生在此地。
“仔细搜!”
一声令下,护卫四散开来,在这座不算宽大的破庙各处翻找蛛丝马迹。
王渊则凝神运转天子观气术,力求捕捉任何细微异常。
忽而,他感知到远处有二十多股气息迅速逼近,
那气息带着一股阴冷隐晦之意,与昔日所遇的卸岭盗众极为相似。
他心中已然明了:是长沙城外的土夫子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一行人走入庙中,手中提着刚猎获的野兽,
为首者是个年轻男子,身穿一件素净布袍,目光沉静,举止文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奇怪的是,他怀中竟抱着一只小狗,
那犬不过两三月大,体型娇小,正蜷缩在他臂弯中。
身后还跟着两条高大猛犬,腰身齐人,头方嘴圆,皮毛油亮,筋肉紧绷,双耳直立,警觉四顾,分明是千挑万选驯养而成的良种猎犬。
王渊目光在三只狗之间缓缓扫过,
发现它们身上隐隐透出符箓炼养的气息,显然是用秘传之法调教而来。
能在长沙养出如此神骏猎犬的,唯有“狗五爷”吴佬狗一人而已。
吴佬狗带着手下步入破庙,见护卫正在四处翻查,先是一愣。
随即熟络地凑到王渊身旁,一同注视着护卫队在废墟间来回搜寻。
“老哥,正忙呢?这荒庙啥都不剩,还翻个啥劲儿?”
站在侧旁的王山手搭腰际,暗暗提防,
王渊却转过头,直视吴佬狗的双眼。
“我在找四十八条性命、七十七车药草,外加一株鹿活草——狗五爷可曾听闻什么风声?”
吴佬狗脸上的笑意蓦然凝住,随即眯起眼,将王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眼前这人明显不是本地出身,却能一口叫出自己名号,
看来来头不小。
再加上那句“鹿活草”,分明是冲着某个关键处而来——
“原来兄台便是前些日子那支神秘失踪商队的东家?此事我也略有耳闻,都说那事来得蹊跷,莫非兄台怀疑是二月红动的手?”
王渊一边探查庙中残留的气息波动,一边淡淡回应:
“二月红的娘子丫头需用鹿活草做引子入药。”
吴佬狗眉头微蹙,连这都知道?
这事虽非绝密,但也未满城喧传,一个外乡人竟掌握得如此清楚?
“二月红干不出这等事。”
“哪怕他跪在我面前磕头求药,也绝不会为救一人而屠四十八命。”
吴佬狗语气坚定,摇头断言。
“但陈皮阿四会。”
吴佬狗沉默下来。他清楚,陈皮阿四对丫头向来敬重万分——
每次二月红动鞭子,都是丫头开口才得以免罚。
况且此人狠辣无情,行事毫无底线,只要有利可图,什么事都敢做。
可片刻后,他仍缓缓摇头:
“也不是陈皮阿四。”
王渊回身望他,眉宇间透出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何排除此人。
“依陈皮阿四的性子,一旦得了鹿活草,必定火速送去二月红手中救人。”
“怎可能如今悄无声息,半点风吹草动皆无?”
吴佬狗太了解那个滚刀肉了——
在他眼里,外人死活算个甚?抢了就抢了,何须遮掩?
王渊不置可否。性格推断虽有道理,
但他更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痕迹。
见王渊沉默,吴佬狗又凑近几分,试探着套话:
“哎,对了,兄弟贵姓啊?”
“你看,你认得我狗五爷,我却还不知你名讳,这不太公平了吧。”
王渊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叫王渊,无名小卒罢了。”
王渊?
吴佬狗听见这个名字,眼皮微微一缩,低头沉吟,不知在盘算什么。
“少爷,查完了,只发现商队进来的脚印,没见出去的踪迹。”
“除了牲口啃过的草渣,啥也没留下。”
护卫队搜遍整座破庙,一无所获。
王渊踱步一圈,最终视线落在庙后一口废弃的枯井上。
井水浑浊,阴气弥漫,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可在那混杂的气息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丝血煞、死息与怨念交织的痕迹!
他手掌轻拍腰间绳索,
一条金纹银边的长索倏然腾空而起,
绕梁一圈后,笔直垂入井中。
吴佬狗和他手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般手段,在他们眼中已近乎神异。
“挑个人下去,把底下东西取上来。”
一名护卫应声而出,抓着绳索缓缓下坠。
随着井底传来一声“停”,王渊稳住绳索。
片刻之后,又是一声呼喊,绳索回收,人被拉出。
手中捧着一堆浸血的衣物。
“少爷,就这些了。”
护卫将衣物摊开于地——不多不少,整整四十八套。
每一件都布满利爪撕扯与齿痕刮裂的印记。
王渊俯视衣衫,从中感知到临终前的惨烈哀鸣,
以及残存未散的阴寒邪气。
心头怒火骤燃,杀意如潮涌般难以遏制。
他已然明白——那些随行的伙计,极可能是被豢养的邪物活生生吞食而亡。
死状之苦,令人发指。
“我记得唱戏有个老规矩——戏一旦开场,哪怕台下空无一人,也得唱完。”
“因为听客分八方:一方是人,七方是鬼神。”
“是这么讲的吧,狗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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