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拿不出结论，你们摘帽子走人
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秦继年正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两个专案组的警员，还有萧凯。
“你公司的事先放一边，我问你，35层是怎么起火的？”
秦继年看着这个男人，觉得很眼熟。
这不顾潇渊男朋友吗？
他舔了舔嘴角的伤口，现在他不知道高晨的情况，不能轻易开口。
“警察同志，有人员伤亡吗？”
萧凯紧盯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朋友怎么样了。”
敏感的职业素养让萧凯眯起眼睛，这不只是什么简单的关心。
他跟一旁两位警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赌一把。
“他死了。”
秦继年故作震惊地瞪大双眼，“怎么可能！当时他说让我先走，他怎么会...唉，他真不该抽那支烟的。”
“警察同志，当时我在公司加班，他在办公室抽烟，我跟他因为业务上的事吵了起来，他推了我一把，自己没站稳，烟头掉到一个员工座位的空调毯上了。当时我跟他都慌了...”
“是么？”
萧凯牢牢地盯住他说话时的表情，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那我马上通知法医，看看他口腔里能不能检测到挥发性硫化物。”
距离火灾过去已经3个小时，“南汀一写字楼发生大火”的话题仍然在热搜上高高挂起，褐红木色的长桌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锃锃发亮，倒映出在座众人凝重的面色。
巨型投影幕布垂下，蓝底的背景印着加粗的四个大字：602火灾事故专题会议。
饶青山坐在主位，面前茶杯里的水一口未动。市委副书记、市长、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市消防局局长等领导依次坐在他两旁，也是大气不敢出。
“起火原因。”
饶青山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冷若冰霜地吐出四个字。
市消防局局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率先开口：“饶书记，根据现场指挥员和消防队员描述来看，可能是35层一家公司电路起火导致的火灾，火势蔓延到了36层的美甲店，又引起了新一轮的爆炸和有害气体的释放。”
“可能？”
饶青山一道锐利的目光刺向他：“我要的是准确结论。”
“饶书记，35层现场烧毁了一大半，暂时无法确认起火原因，也无法查看内部监控，只能看到走廊的情况。监控室的人说35层起火后，两名男子一前一后地逃了出来。”
赵卫国连忙补充：“饶书记，他们就是我们要抓的嫌疑人，一个全身多处烧伤、意识微弱，正躺在医院抢救，另一个受了轻伤，市局的同志正在审讯。”
“其他人有没有受伤？财产损失情况呢？”
副市长看了看他手里的报告：“饶书记，有几位市民下楼时崴了脚，具体的财产损失清单还在联系商户统计，目前看来，35层、36层、37层情况最严重。”
“35层是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有大量的电脑和其他电子设备，损失金额较高。36层是一家美甲店和一家瑜伽馆，损失较小。37层是一家咖啡培训机构，据店主说有几台进口的咖啡设备，总价大概一百多万元。”
赵卫国叹了一口气，幸好专案组派出了技术骨干在那家公司卧底，赶在火灾的前一天把数据传回了系统，否则这一烧将会烧掉多少关键证据啊。
市消防局局长问道：“赵局长，你确定火灾是在你的人行动之前发生的？”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场会议的主题，除了情况通报，还有问责到位。
是行动中出现的问题，还是行动之前？
换句话说，专案组的行动是否直接或间接导致了火灾的发生。
赵卫国咽了一下口水，行动是他批准的，这关系到自己的乌纱帽。
“我确定，我们原定的行动时间是早上十点整，火灾发生时专案组仍在一楼大厅，这一点可以调取写字楼监控确认。那我想问问你——”
“为什么天花板的消防喷头没有起到作用？还是说根本就用不了？你们消防不是每年都会进行专项检查吗？”
“赵局长！”
市消防局局长的声音高了几度：“我们都不知道当时35层发生了什么，如果是人为纵火，再考虑到现场的易燃易爆物，只靠消防喷头洒水也是不够的！”
人为纵火？
如果秦继年和高晨预料到他们今天会被抓，也不可能为了毁灭证据放火烧掉整层楼吧。
高晨还在昏迷，看来得先从秦继年身上下手。
赵卫国站起身来，“饶书记，我申请现在回市局监督审讯进度。”
“等一下。”
饶青山抬起左手，坐在秘书座位的张明宇立马在笔记本电脑上按了翻页，投影上顿时出现各大网站实时的社会舆论。
“好可怕，第一次看到市中心的写字楼烧成这样。”
“天花板不是应该有消防喷头吗？偷工减料？南汀市消防也不查的？”
“幸好今天不上班，不然无法想象后果会多严重，就算是低楼层也得发生踩踏吧？”
“我当时就在太古里逛街呢，好大一团的浓烟，餐馆吃饭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看了全程直播，云梯真到不了35层以上，以后买房可不敢买超高层了。”
“楼上的，那我们这种在超高写字楼打工的牛马怎么办？”
“直升机来的还挺及时的，消防员辛苦了。”
“不是，有害气体泄漏也太危险了吧？你们还有心情看热闹？”
“这是南汀市最繁华的商圈之一啊，领导得担责。”
“与其花钱修什么新的国际机场，不如严查城市高层建筑的消防漏洞，上面的人真是糊涂。”
“纠正一下，那不叫糊涂，叫精明。”
评论不断滚动着，饶青山看得眉宇紧绷，额角青筋微跳，眼神里是强压的怒意。
“看到了吗？赵局长。”
他的右手指节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下达最后通牒。
“既然当事人在你手上——”
“一天之内，我要知道起火原因和财产损失数额。”
“还有你，”饶青山指了指市消防局局长，“负责这栋楼消防安全的是哪个支队？找到一级负责人和二级负责人，把今年的巡查记录整理出来，形成书面报告。”
“拿不出结论，你们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摘帽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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