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这一次换徒儿来守护您
“仙族的小子！”
“就凭你一个，也想阻止我佛降临？！”
“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也是这方世界，彻底归于我佛怀抱的开端！”
江晏悬浮于半空，与那庞大的尸佛半身，与那无数的恶僧，遥遥相对。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斩业剑】。
“铮——！！！”
一声清越到足以穿透一切污秽与嘈杂的剑鸣，骤然响起！
月白与淡金交织的璀璨剑光，轰然爆发，如同一轮微型的太阳，在这污秽的绝地中升腾而起！
江晏不语。
只是，拔剑。
剑光，撕裂了黑暗。
大战，瞬间爆发！
江晏身化流光，手持【斩业剑】，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祭坛，冲向了那正在降临的尸佛，冲向了那密密麻麻的恶僧！
剑光所过之处，污秽退散，恶僧如同割麦般成片倒下，在纯净的剑意下灰飞烟灭。
但秽土教的恶僧，数量实在太多，修为高深者亦不在少数。
更可怕的，是那正在降临的尸佛。
尽管只是半边身躯，尽管尚未完全脱困，但祂散发出的威能，已是超越了此界的极限！
随意的一次挥手，一次低吼，甚至只是一道目光的注视，都能引动天地法则崩坏，掀起毁灭的风暴，带来足以让大乘修士都瞬间陨落的恐怖攻击！
江晏虽已成半仙族，拥有部分【长生仙】位格，非位格者不可伤。
但很显然，【万业复审尸佛】并不在其列。
“噗！”
一道粗大的污秽血箭，洞穿了江晏的护体仙光，狠狠地轰在他的胸膛！
金色的仙血，瞬间喷洒而出！
“轰！”
尸佛一只腐烂的巨手拍下，如同天穹倾覆，江晏虽以剑格挡，却依旧被拍得倒飞出去千里，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不知断了多少根！
江晏，遍体鳞伤。
俊朗的脸庞上，布满了血污与伤痕。
“结束了，蝼蚁。”
祭坛上，传来恶僧们得意而残忍的狞笑。
尸佛那庞大的身躯，微微转动，一只流淌着脓血恐怖巨手，缓缓抬起，对准了奄奄一息、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江晏。
掌心之中，毁灭的污秽之光，急速凝聚。
下一击，必是致命！
江晏躺在污秽的血泊中，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手，望着掌心那令人绝望的毁灭光芒，眼神涣散。
“宴儿——！！！”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楚与惊恐的尖叫，骤然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如同燃烧的流星，狠狠地撞入了这片污秽绝地！
流光敛去。
露出一道倩影。
正是——裴云渺！
此刻，她挡在了江晏的身前。
“娘子！您怎么来了？！”
江晏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心中又是一惊，又是一怒，更是撕心裂肺的痛！
“我......怎能......让你独自......赴死......”
裴云渺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沙哑到极致、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
对着江晏，露出了一个苍白却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下一刻——
她毅然转身，重新面对那恐怖的尸佛。
双手，开始以一种玄奥而决绝的轨迹，缓缓结印。
随着她手印的变化，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不正常的、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炽白光芒！
她在燃烧！
燃烧这具残躯里，所剩无几的最后的生命本源！
以此为代价，换取最后的、超越极限的力量，去做最后的一搏！
“疯子！你们仙族都是疯子——！！！”
祭坛上，传来恶僧们惊恐到扭曲的咆哮！
他们能感受到，裴云渺身上那股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与惨烈！
尸佛的动作，似乎也微微一顿，那毁灭的一掌，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稍稍延缓了刹那。
裴云渺的手印，即将完成。
她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点燃，绽放出最后、也最炽烈的光芒。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裴云渺的心念，微微一动。
她试图唤回那柄与她性命交修、陪伴她征战万古的本命仙剑——【斩业剑】。
但意念发出，【斩业剑】，却纹丝不动。
依旧静静地，被江晏握在手中。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抗拒，在挣扎，但最终，依旧没有飞向她。
裴云渺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与不解。
斩业剑......叛主了？
不！不可能！
【斩业剑】生有灵智，与她心意相通，早已成为她的一部分。
即便它后来认江晏为主，但“名器有主”，它身为她的本命仙剑，也绝不可能真正背叛她！
“娘子......”
身后，传来江晏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在您上次沉眠期间......我便已是【斩业剑】之主了。”
裴云渺没有回头，但眼中的不解更浓。
“正因如此......”江晏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斩业剑，才选择了我。”
“它的心思，很简单。”
“唯有选择我，娘子您......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因此，它宁愿......叛主，也要......您活下去。”
裴云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眼中的炽白光芒，似乎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斩业剑......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所以......才“选择”了宴儿，甚至在此刻......违背了她的召唤？
这......
江晏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污秽绝地中冰冷绝望的空气，连同胸腔中翻腾的剧痛与决绝，一起压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手中的【斩业剑】，扫过自己身上流淌的金色仙血，扫过那正在燃烧本源、即将走向毁灭的裴云渺，最后，落在了那庞大恐怖的尸佛身上。
仙剑·【斩业剑】。
位格·【长生仙】。
前提条件......已经达成。
他的心中，一个模糊却逐渐清晰的计划，终于彻底成型。
彻底杀死【万业腐生尸佛】，是不可能的。
这等存在，早已与无尽的污秽、业力、众生负面情绪绑定，只要世间还有污秽，祂便近乎不死不灭。
但......
放逐。
将祂重新封印，或者......打入无尽虚空，时空乱流，让祂远离这方世界，在那没有“锚点”的地方，缓慢地沉寂、消散。
这并非不可能。
古仙族与尸佛大战时，祂是自由的，自然不会傻傻地被丢入虚空。
而今，祂尚未完全脱困，半个身子还卡在封印与现世的夹缝之中。
这是最好的时机。
或许......也是唯一的时机。
江晏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看向身后的裴云渺，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师尊......”
“这一次......”
“换徒儿来......”
“守护您。”
......
“不——不要——！！！”
裴云渺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叫，挣扎着想要扑上前，想要阻止江晏那近乎自杀的举动。
可太晚了。
一切都太快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她未能成功燃烧本源，身体太过虚弱，反应慢了半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晏手持【斩业剑】，浑身燃烧着金色的仙火，化作一道逆冲苍穹的金色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庞大恐怖、正在挣脱封印的尸佛！
“轰——！！！”
无法形容的巨大轰鸣，响彻了整个天地，震动了万古时空！
金光与污秽的黑气，疯狂对撞、湮灭！
纯净的净化剑意与极致的污秽法则，激烈绞杀！
【斩业剑】发出悲怆而高亢的剑鸣，剑身上铭刻的所有净化符文同时点亮，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威能！
江晏的身影，完全被金光与爆发的能量狂潮吞没。
只有他那决绝的、一往无前的意志，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寸崩坏的空间中。
祭坛上，秽土教的恶僧们，在这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与【斩业剑】的极致净化之力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成片地尖叫着汽化、湮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污秽的祭坛，开始崩塌、瓦解。
那连接着九幽、供尸佛降临的通道，在【斩业剑】与江晏燃烧生命催动的仙火冲击下，剧烈地震荡、扭曲，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不——！！我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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