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单向透明!
第二天一早。
拓跋宏一夜没睡。
昨天的连环爆炸,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坐在帅帐里,对着地图枯坐了一整夜,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林年的战术,试图找出破解的办法。
但他越想,心就越凉。
地道战的关键在于不对称。林年可以随时选择攻击他的任何地点,而他只能被动防守,甚至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这让他感到憋屈和烦躁。
“报——!”
一个亲卫慌张的冲进帅帐,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
“大帅!不好了!出大事了!”
拓跋宏心里一沉,有了不祥的预感:“慌什么!说!”
“大……大萨满……他……他……”亲卫吓得语无伦次。
“他怎么了?”拓跋宏猛的站了起来。
“大萨满……薨了!”
“什么?”
拓跋宏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他冲过去抓住亲卫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双眼赤红的咆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萨满……今天早上……侍从进去伺候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已经没气了……”亲卫被吓得浑身发抖,“身上……身上全是血窟窿……是从床板底下……钻出来的……”
“床板底下……”
拓跋宏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帅椅上。
他昨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大萨满。
昨晚的爆炸和烟熏火攻,都只是障眼法。
目的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执行斩首行动。
“好狠……好毒的一招……”
一想到自己每天睡觉的床底下,可能就埋伏着一支手持钢锥的夺命小队,拓跋宏就感觉不寒而栗。
“来人!来人!”他大吼,“传我的命令!把帅帐搬到空地上!不!用石头把地面砌起来!不!所有将领的帐篷都检查一遍!挖地三尺!不!是十尺!”
他语无伦次的发布着混乱的命令,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大萨满被刺身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鞑子大营。
“听说了吗?大萨满被杀了!”
“怎么死的?不是有重兵把守吗?”
“据说是被地下的恶鬼索了命!身上全是洞,死状特别惨!”
“天呐!连大萨满都抵挡不住那些恶鬼吗?”
“我昨晚就听到地底下有动静,还以为是错觉……”
“完了完了!长生天是不是抛弃我们了?连大萨满都保护不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恐慌在士兵之间疯狂蔓延。
之前的骚扰只让他们烦躁和疲惫。大萨满的死,直接打击了他们的信仰和精神。
大萨满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捅死在戒备森严的帐篷里。那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不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
大营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无数士兵恐惧的看着地面,仿佛土地下随时会伸出索命的鬼手。
拓跋宏看着手下将士们恐惧的脸,握紧了拳头。
“林年……”他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
他发誓,一定要把林年碎尸万段。
此刻,雍城城楼上,林年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鞑子大营里的混乱。
“你看他们,跟没头苍蝇一样。”林年笑着对身边的李牧之说,“又是搬帐篷,又是挖地。看来大萨满的死,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李牧之看着远处的混乱景象,抚着胡须感叹:“釜底抽薪,攻心为上。林年,你这一招比得上十万雄兵。”
他现在对林年彻底服气了。
“将军谬赞了。”林年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才只是开胃菜而已。”
“接下来,好戏才刚刚上演。”
“开胃菜?”
李牧之听到这三个字,胡子都抖了一下。
在他看来,刺杀敌军精神领袖,搅乱三万大军军心,已经是大胜了。
结果在林年这,还只是个开胃菜?
“那主菜是什么?”老将军好奇的问。
林年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对王大麻子和李三下令:“你们两个,带上最好的顺风耳,再挑一百个身手敏捷、脑子灵活的弟兄。”
“这一次,不用你们打,也不用你们杀。”
“我要你们……去听。”
“听?”王大麻子挠了挠头,一脸的迷惑。
“统领,听啥啊?听他们哭丧吗?这个我爱听!”
“哈哈哈哈!”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听他们怎么哭丧,怎么骂娘,怎么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林年的手指,在沙盘上代表拓跋宏帅帐的位置重重一点。
“我要知道拓跋宏的每一个命令。他的所有计划,在说出口时,就要摆在我的桌案上。”
“我要让这片战场,对我再无秘密可言。”
李牧之和众将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琢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还打个屁啊!
“这真的能做到吗?”李三的嘴巴张大,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为什么不能?”林年反问,“既然我们能把地道挖到萨满的床底下,为什么就不能挖到拓跋宏的会议室下面?”
“从现在开始,地道网络不只是进攻通道。”林年说,“它将成为我们的耳朵和眼睛,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情报网络。”
他看着震惊的众将,继续说:“拓跋宏现在怕得要死,会把所有防御力量都集中在地面。他会检查帐篷,加固地面,防止我们再搞刺杀。”
“但他想不到,我们真正的目标,已经从他的心脏转移到了他的大脑。”
“去吧。”林年拍了拍王大麻子的肩膀,“记住,这次行动隐蔽第一。我不需要人头,只需要声音。”
“末将……遵命!”
王大麻子和李三对视一眼,虽然还不明白,但他们不会质疑林年的命令。
统领让他们去听,他们就去听!
统领说能把敌人的帅帐当自家后院,那就一定能!
……
接下来的两天,雍城外的战场很平静。
鞑子大军停止了攻城。
他们没有撤退,在拓跋宏的命令下,开始搞基建。
无数士兵变成苦力,运送石块和木材,把高级将领的帐篷地面用石头和木板加固,搞得跟乌龟壳一样。
拓跋宏甚至让人牵来几十头羊,在帅帐周围不停走动。一旦有羊受惊,立刻有士兵冲过去挖地。
整个大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雍城这边也很安静。
城楼上的守军不再严阵以待,有些懒洋洋的。他们看着城外鞑子的举动,不时发出嘲笑。
“快看快看,那帮傻子又在刨地了!”
“哈哈,他们是想把地下的老鼠都挖出来吗?”
“我看他们是被统领吓破胆了!”
只有林年和少数核心将领知道,在这片平静的土地下,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正在进行。
几十个顶尖斥候组成的监听小组,已经通过秘密通道,潜伏到鞑子大营的核心区域。
鞑子大营,中军帅帐。
此刻的帅帐,已经被改造成坚固的堡垒。地面铺了三层厚石板,帐篷周围撒满碎石子,任何轻微的响动都逃不过哨兵的耳朵。
拓跋宏觉得,这里现在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召集了所有万夫长以上的将领,召开军事会议。
“大帅,我们不能再等了!”一个络腮胡将领激动的说,“那林年就是个缩头乌龟!我们应该立刻总攻,用兵力优势踏平雍城!”
“不行!”另一个冷静的将领反驳,“现在军心不稳,强行攻城伤亡会很惨重。而且地下的威胁没解除,万一我们攻城时,他们从背后钻出来……”
“怕什么!我们留下一万人在后方,专门盯着地面!他们敢钻出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你说的轻巧!一万人够干什么?他们的地道神出鬼没,你怎么防?”
帐篷里,将领们吵成一团。
拓跋宏揉着发痛的额角,听着手下争吵,心中烦躁。
他何尝不想立刻攻城,但他不敢。
大萨满的死,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未知的威胁最可怕。
就在他们争论时。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半米厚的石板和泥土下,一个狭小的地道里。
一名黑虎营的斥候,正把一个简陋的听音筒贴在顶部,把帐篷里的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另一个士兵,正飞快的把听到的内容用木炭记在布上。
“……总攻……兵力优势……”
“……军心不稳……地道威胁……”
“……留守一万……专门盯防……”
一条条关键情报被迅速记下。
记好的布帛被塞进竹筒,通过地道里的绳索,飞快传向雍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拓跋宏刚刚讨论的绝密军情,就已经完整的摆在林年面前。
林年看着布帛上的内容,嘴角上扬。
“想总攻?还想留一万人在后面抓我的地鼠?”
“拓跋宏,你还有什么牌,一次性亮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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