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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辨经


贾母呵呵的笑了起来:“真的都有些傻了,我看宝玉不喜欢她呢!”

黛玉抬眼看了看贾母:“外祖母,那个郡主也是可怜人,您就发发慈悲吧!”

贾母特喜欢黛玉身上这种纯洁善良,忙答道“好好,就依玉儿,我明儿就去见太后娘娘,包管想出个稳妥的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秦钟就过来了,贾母确实很喜欢秦钟,可今日到底没空,就打发去她王夫人那里去了,自己则着了国公夫人的朝服进宫去见太后了!

在说那宝玉穿戴整齐后就被袭人催着去见贾母,贾政,王夫人等。刚刚来到贾母处就遇到贾母要出门,忙笑着请安:“祖母呀,这么早就出门呢?”

贾母一看是他也笑了:“我去见太后娘娘,早去才能早回呢,学里比不得家里有人照顾,那些奴才惫懒的很,你要警醒些,有事情勤吩咐他们。”

宝玉忙答是,贾母扭头道“你妹妹在屋子里呢,你去见见她吧!”说罢就扶着丫头上轿子。

宝玉送走了祖母后就进屋子去见黛玉,彼时黛玉才在窗下对镜理妆,听宝玉说要上学去,因笑道:“好,这一去,可定要蟾宫折桂去了,我不能送你了!”

宝玉笑道:“那个傻丫头抢了你的屋子也不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这不我可以早些看到你了吗?昨睡的可好,换了床有没有择席呀!”

黛玉心头一暖笑着说:“跟着外祖母睡还能睡不好,你这也是傻话,还说人家是傻丫头呢,你也不遑多让呢!放心,我睡的很好了。”

宝玉甜甜的一笑,继而央求道:“好妹妹,等我下了学在吃饭,和胭脂膏子也等我来再制呀!”

又唠叨了很多方撤身去了,黛玉忙又叫住问道:“你怎么不去辞辞你宝姐姐呢?”

宝玉挑了挑眉毛:“我可不敢,去了又被抢劳什子了,吓人吓人!”

黛玉勾勾嘴角,轻声说:“快去见老爷太太吧,迟了又要被责罚了!”

宝玉去见王夫人,王夫人小心的吩咐着:“昨儿陈郡主不是不请自来了吗?老爷知道了这件事后说,郡主过来怎么也得去趟忠顺王府通报一声去,别人去不合适,他自己登门才不失礼,

那忠顺王爷喜欢读经,老爷并不擅长这些,正和众位相公讨论六经呢!你琏二哥哥也在,你去吧,要小心应对呢!”

宝玉本就怕贾政,听了这话,更是胆突突了,一步也挪不了四指,磨磨蹭蹭的来见贾政。

再说那梦坡斋内,贾政端坐上首,几位儒生打扮的清客相公围坐四周,其中一人正摇头晃脑地讲着什么。

《诗经》首重义理,朱子有云:'思无邪'三字,便是三百篇之纲领..."

周瑜闻言,眉头一皱,这与他所学大相径庭,汉代经学讲究通经致用,岂是空谈义理?

"琏儿来了"贾政抬眼,语气平淡,"坐吧,单先生正在讲《诗经》大义。"

周瑜行礼落座,强忍不适听完那名单聘仁的清客继续高谈阔论经义。当单聘仁讲到"《关雎》乃言后妃之德"时,他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

单聘仁顿住,面露不悦:"琏二爷有何高见?"

贾政也皱眉:"琏儿,不得无礼。"

周瑜拱手:"非是有意冒犯,只是想起郑司农曾言:'《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此解与单先生所言'后妃之德'颇有出入。"

斋内霎时安静。贾政眼中闪过惊异——这个平日只知吃喝玩乐的侄子,何时通晓经学了?

单聘仁冷笑:"郑玄?那是汉儒旧说。自朱子《诗集传》出,方得《诗》之本义。"

周瑜不慌不忙:"敢问单先生,孔子删《诗》时,可有'思无邪'三字?  《左传》载吴公子季札观乐,论《诗》皆言其用,不言其理。

汉代经师承七十子之学,近圣人之时,岂不比千年后的朱子更得真传?"

清客们面面相觑。詹光忍不住道:"琏二爷此言差矣。宋儒发明圣学,去汉唐之驳杂..."

"驳杂?"周瑜目光炯炯,"董夫子'天人三策'助汉武帝尊儒术、行王道;

郑司农注经百万言,使圣学不绝于乱世。此等功业,岂是'驳杂'二字可贬?"

贾政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眼中惊异更甚。

他放下茶盏,缓缓道:"琏儿,你且说说,《诗经》汉宋之别究竟何在?"

周瑜向贾政一礼:"叔父容禀。汉儒解《诗》,首重其用。《关雎》为房中之乐,《鹿鸣》宴群臣,《清庙》祀先祖...皆切于实事。

宋儒则好言义理,将三百篇尽归于心性修养。譬如《郑风》,汉儒以为多刺淫乱,宋儒却谓'淫者自淫,诗何淫之有',此乃根本之别。"

单聘仁面红耳赤:"荒谬!朱子谓读《诗》须虚心平气,以意逆志..."

"以意逆志,是为得乎?"周瑜反问,"孟子言'以意逆志',前提是'知人论世'。

汉儒如毛公,生于战国典籍未焚之时,亲见古《诗序》;宋儒去古既远,如何能舍传注而空谈义理?"

贾政忽然抚掌:"妙哉!不想琏儿有如此见识。既如此,你且说说《尚书》汉宋之别。"

周瑜见贾政态度转变,心中一松,他环视众人,缓声道:"《尚书》之辩,首在真伪。汉时《今文尚书》二十九篇,乃伏生口授,朝廷立学;

《古文尚书》出孔壁,贾长头、马季长、郑康成皆为之注。至宋吴才老、朱元晦始疑《古文》之伪,然无确证。"

程日兴插嘴:"梅赜所献《古文尚书》确系伪作,阎若璩已考订明白!"

周瑜微笑:"程先生所言是后世之见。在汉代,《古文尚书》与《今文》并行不悖。

关键在于解经方法——汉儒如郑司农注《尚书》,详考典章制度;宋儒则好言'二帝三王之心法',将《尧典》《舜典》尽归于'道心''人心'之辨。"

贾政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汉儒务实,宋儒务虚?"

"非尽然也。"周瑜摇头,"汉儒如董夫子解'洪范九畴',与阴阳五行相配,用以推说灾异;

宋儒如蔡仲默作《书集传》,则归于修身治国之理。二者路径不同,各有得失。"

单聘仁不甘示弱:"那《礼经》呢?汉儒拘泥于仪节,宋儒方得其精义!"

周瑜目光一凛:"单先生此言大谬!《礼》之为经,正在仪节之中见精义。

汉代高堂生被尊为礼经博士,传《士礼》,后苍分《冠》《婚》《丧》《祭》诸篇,皆切于实用。

郑司农注《三礼》,考据精详,使三代典制粲然可考。

宋儒却好言'天理之节文',将《仪礼》视为粗迹,独重《礼记》中《大学》《中庸》数篇,此乃买椟还珠!"

斋内鸦雀无声。贾政眼中精光闪动,身子微微前倾:"继续。"

周瑜深吸一口气:"至于《易经》,汉儒重象数。孟长卿卦气说,京太中纳甲法,郑司农爻辰说,皆本于天文历算;

宋儒则言理不言数,程伊川谓'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

朱夫子虽作《周易本义》,仍以义理为主。二者之别,犹如天文历算与心性玄谈。"

詹光忍不住反驳:"邵雍《皇极经世》不也讲象数?"

"邵子之学实出道家,非纯儒也。"周瑜从容应答,"且汉代象数易学,如京太中八宫卦、焦延寿《易林》,皆可用于实际占验;

宋儒象数则多玄想,如先天后天之说,与经文无直接关联。"

贾政忽然叹道:"可惜《乐经》失传,否则倒想听听你如何说法。"

周瑜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乐经》虽亡,汉儒如河间献王辑《乐记》,刘子政校《乐书》,尚存遗意。

《乐》与《礼》相表里,非仅声音律吕之事,乃教化之大端。

宋儒却将'乐'归于'天理自然之节',与汉儒'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的实用理念大相径庭。"

一直沉默的清客嵇好古突然开口:"《春秋》呢?汉儒那些谶纬灾异之说,岂能与胡安国《春秋传》的微言大义相比?"

周瑜不疾不徐:"《公羊传》'大一统''诛乱臣贼子'之义,

董夫子发挥为'春秋决狱',直接影响了汉家制度;《左传》详于史事,杜武库注之,为后世史学典范。

宋儒解《春秋》,或如孙明复专言褒贬,或如胡康侯牵合时政,反失'属辞比事'之教。"

他环视众人,总结道:"汉学如建章立制,宋学如绘事后素;

汉儒如农夫深耕,宋儒如园丁剪枝。非有高下,只是路径不同。"

贾政拍案而起,眼中异彩连连:"好一个'建章立制'与'绘事后素'!琏儿,你何时学得这般学问?"

周瑜心中一紧,他也是病中无事让兴儿找些经书读读,兴儿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经书,就去求贾代儒,

代儒没有别的本事,读书吗!确实好手,不光送来了六经,连自己这几十年的读经体会也整理成册,正愁无人赏识呢,

有这由头自然是巴巴的捧了过来,周瑜与代儒一聊天才知道他在太虚幻境磋磨这些日子,人世间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六经还是那六经,可经过一千年的洗礼注解已经变了几番了。

公瑾本就是既聪明又刻苦的人,读了这些日子,没有想到今日在这梦坡斋里头能够大展拳脚了。

"琏儿?"贾政关切道。

周瑜浅浅一笑:"侄儿近日多读古注,偶有所得。"

贾政深深看他一眼,忽然对清客们道:"今日就到这里吧。琏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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