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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林如海病故


林如海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周瑜站在床榻三步之外,看着黛玉握住父亲枯枝般的手指。

林如海小声的哼着:“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玉儿..."林如海忽然睁大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他颤抖着抬起手,抚上黛玉的脸颊,"你娘...你娘从前给你唱的那个曲子..."

黛玉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悬而未落。周瑜看见她喉头滚动,硬生生将哽咽咽了回去。

"记得的,父亲。"她轻声答,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

林如海嘴角微微扬起,却莫名让人感到死亡的不可避免。

"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林如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打着拍子,仿佛真的回到当年跟贾敏一起哄着女儿睡觉的幸福时光。

周瑜注意到黛玉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却依然保持着挺直的坐姿。

歌声戛然而止。林如海的手突然垂下,在锦被上砸出轻微的闷响。屋内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水声清晰可闻。

"父亲?"黛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摇了摇林如海的手臂,"玉儿还要跟爹爹唱歌,玉儿还没有唱够呢..."

周瑜上前两步,手指搭上林如海颈侧。肌肤尚有余温,脉息却已全无。

他看向黛玉,轻轻的摇头,黛玉眼泪已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这无声的哭泣更让人心惊!

周瑜赶紧劝慰"请林妹妹节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哽咽的不成样子!

黛玉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皱,泪眼朦胧中还在遵守礼仪,

她福了一福,声音出奇地平稳,"琏二哥哥我父亲去了,这身后事..."

"交给我。"周瑜不假思索地应下。

前世他主持过孙策丧仪,对这类流程并不陌生。

当夜,林府上下挂起白灯笼。周瑜召集管家与苏州当地执事,在花厅一一分派事宜。

他修长的手指在清单上移动,烛火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香汤净身要用艾叶煮水,寿衣备七层,最外层是姑父的官服。"

他抬头看向老管家,"去请龙虎山张天师择入殓时辰,再往寒山寺订四十九日的水陆道场。孝布要苏州上好的麻,灵前长明灯须得四十九日长明不灭"

说来奇怪仆役们都被周瑜的强大气场所折服,人人都认真的听着他的吩咐,没有任何人觉的他是亲戚,不应该主持丧事,更没有人提议要请林家族长来主持大局。

周瑜理所当然姿态和上位者的架势,确实很容易让人心折。"

次日寅时,净身仪式开始。周瑜亲自监督仵作为林如海更衣。

当褪下中衣时,他看见死者瘦骨嶙峋的胸膛上布满针灸留下的痕迹——这位姑父为求生受过的苦,怕是比外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二爷,入殓时辰到了。"

檀木棺材里铺着三层锦褥。周瑜扶住林如海的肩膀,触手冰凉僵硬。

他忽然想起这位姑父曾是探花郎,在翰林院春风得意的年纪,怕是想不到会这样草草收场。人生际遇,当真如棋局变幻莫测。

"琏二哥哥"

黛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她已换上斩衰孝服,麻布粗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周瑜注意到她手里捧着个锦囊。

"我想给父亲放几件随身物件。"

周瑜接过锦囊——里面是一方磨出凹痕的砚台,半截断裂的徽墨,还有枚褪色的香囊,针脚歪斜,像是孩童的手笔。当棺盖合拢时,黛玉挺直的背影在晨光中像一柄出鞘的剑。

停灵七日,吊唁者络绎不绝。周瑜发现黛玉应对进退竟分毫不差,连最苛刻的族老也挑不出错处。

只有在无人处,他才看见她扶着廊柱干呕,瘦削的肩胛骨在孝服下剧烈起伏。

出殡那日,下着雨。

周瑜走在灵柩旁,听见泥土砸在棺木上的闷响。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建安五年,自己跟在吴侯身后,看着吴侯捧着伯符的灵牌走过长街。千年光阴,不过都是送别。

丧事刚毕,林家旁枝与亲朋故旧们就迫不及待要议一议林如海的遗产了,

其实他们吊唁的时候就行想闹事来着,被周瑜以死者为大,先让死者入土为安,在从长计议,到时定让诸位满意,给搪塞过去了!

现在林如海丧礼已经完毕了,这些叔伯亲朋故旧自然一起聚拢来了,一个个的都想让周瑜兑现承诺呢!

花厅里坐满了自称"为黛玉着想"的叔伯亲友们茶盏磕碰声此起彼伏。

"姑娘终究要出嫁,这些田产铺面..."胖乎乎的族长搓着手指,眼睛眯成两条缝。

周瑜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咔"声。

他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依我朝律法,户绝财产果无同宗应继者,所生亲女承分。"他声音不疾不徐,手指轻叩案几,"三叔公莫非忘了,去年盐课司查账时,是谁家的盐引出了问题?"

胖族长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更何况..."周瑜从袖中取出文书,"林姑父早有遗嘱在此。"

厅内哗然。有人伸手要抢,周瑜手腕一翻,文书稳稳收回

“我堂弟走得突然啊!会留下遗嘱?"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是林如海的堂兄林世昌,扬州有名的盐商。

"是啊,堂兄。"另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接话,这是林世昌的亲弟林世荣,"可怜如海兄膝下无子,这家业可怎么处置才好?不能就凭一张纸吧!"

黛玉闻言身子一颤,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

周瑜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挡在黛玉与来人之间,拱手道:"两位林老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呀,虽然是一张纸,可是签了字盖了印,他就有法律效用了!"

林世昌眯着眼睛打量周瑜:“你是贾府的人呀”

"是呀!到底是贾府的人!"林世荣与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我们林家的事,不劳贾府费心吧?"

周瑜微微一笑:"林姑父生前将林表妹托付给家祖母照看,如今姑父仙逝,我们自然要尽心尽力。"

正说话间,又有一群人涌入领头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子弟。这是林如海的姑表亲周瑞发,在苏州有些产业。

"世昌、世荣,你们来得早啊。"周瑞发捋着胡须,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打量,似乎在估算着什么。

黛玉到底是一个小女孩,这些所谓的"亲人"都来意不善,还越聚越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周瑜悄悄递给她一块干净帕子,低声道:"林妹妹不用紧张,有我在呢!"

林世昌突然清了清嗓子:"诸位亲友,如海兄不幸离世,我等悲痛之余,也要为林家未来考虑。如海兄无子,这家业..."

"林老爷此言差矣。"周瑜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林姑父虽无子,但有嫡女黛玉在,何来无后之说?"

周瑞发冷笑一声:"女子终究要外嫁,如何继承家业?按我朝律例及家族规矩,家产当由族中男丁继承。"

"正是此理!"林世荣立刻附和,"我兄长乃如海堂兄,按亲疏远近,理应由我们这一支继承。"

黛玉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却因礼数不敢出声。

周瑜感受到她的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挺直腰板:"诸位且慢。林姑父生前曾任巡盐御史,家产丰厚,岂能如此草率处置?况且..."

"况且什么?"林世昌不耐烦地打断,"贾公子,这是我们林家内部事务,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周瑜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林姑父生前留下的遗嘱,已在扬州府衙备案。上面明言全部家产由其女黛玉继承。"

周瑞发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抢夺:"拿来我看!"

周瑜灵巧地后退一步,将文书高举:"周老爷莫急,这文书我已请扬州知府加盖官印,一式三份,一份在府衙,一份在我处,一份..."他看向黛玉,"在林妹妹处。"

林世昌脸色阴沉:"如海兄糊涂!女子继承家业,岂不是让林家产业改姓?黛玉将来嫁人,这些岂不都成了夫家的?"

"林老爷此言差矣。"周瑜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朝律法明载,女子亦有继承权。更何况林姑父生前安排,谁敢违背?"

周瑞发突然冷笑:"贾公子如此热心,莫不是看中了林家财产?谁不知道你们贾府近年来开销大,入不敷出?"

这话一出,灵堂内窃窃私语声四起。

黛玉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周表叔慎言!琏二哥哥是奉外祖母之命来助我,岂容你如此污蔑!"

周瑜没想到一向柔弱的黛玉会为自己说话,心中一阵感动,更加坚定了要为她争得公道的决心。

"林小姐年纪小,不懂这些。"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突然开口,这是周瑞发的儿子周明德,"家产之事关系重大,还是由族中长辈商议决定为好。"

周瑜看向这个看似斯文实则狡猾的年轻人,冷笑道:"周公子此言差矣。林姑父遗嘱在此,何须再议?除非..."他环视众人,"有人想违背逝者遗愿,强占孤女家产?"

这话说得极重,灵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林世荣脸上挂不住,怒道:"贾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是为林家考虑!"

"好一个为林家考虑!"周瑜突然提高声调,"林姑父刚刚入土,你们就急着来分家产,这就是林家的亲情吗?"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几个原本站在林家兄弟那边的远亲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悄悄退后了几步。

周瑞发见势不妙,立刻转变策略:"贾公子误会了。我们并非要违背如海遗愿,只是担心黛玉年幼,无法管理如此庞大的家业。不如这样,由我们几家共同监管,待黛玉成年后再..."

"不必了。"周瑜断然拒绝,"林姑父在遗嘱中已明确指定,由我暂代黛玉管理产业,直至她出嫁或成年,这是官府认可的,无需他人插手。"

林世昌不甘心地追问:"如海兄当真如此安排?"

周瑜不慌不忙地展开文书:"白纸黑字,还有疑问吗?另外..."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封信,"这是林姑父临终前写给家祖母的信,也提到了此事。诸位若不信,可请知府大人来作证。"

提到官府,林家众人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周瑞发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即便如此,林家祖产也该留在林氏宗族。黛玉将来嫁入贾府,这些产业岂不都归了贾家?"

周瑜早有准备:"这点林姑父也考虑到了。遗嘱中写明,黛玉继承的产业永远归她个人所有,即便出嫁也不并入夫家。若有子女,则由子女继承;若无子女,则归还林氏宗族。"

这一招彻底堵住了众人的嘴,厅堂内一片寂静。

林世昌脸色铁青,突然转向黛玉:"黛玉侄女,你就忍心看着林家产业流落外人手中?你父亲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黛玉抬起泪眼,声音虽轻却坚定:"父亲生前安排,女儿自当遵从。况且..."她看了一眼周瑜,"琏二哥哥是代我发言,产业仍在我名下,何来流落外人之说?"

周瑜欣慰地点头,随即面向众人:"诸位若无异议,就请尊重林姑父遗愿。若还有疑问..."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妨去府衙理论。"

周瑞发等人面面相觑,知道再争下去也无益,反而可能惹上官司。

最终,林世昌冷哼一声:"罢了,既然如海兄如此安排,我们也不便多说。只是..."他阴冷地看了周瑜一眼,"贾公子好手段!"

周瑜不卑不亢地拱手:"林老爷过奖了。贾某不过是遵遗嘱办事,维护正义罢了。"

随着林家亲族悻悻离去,黛玉长舒一口气,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周瑜连忙扶住她:"林妹妹,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黛玉轻笑一声:“我没事的。倒是琏二哥哥,你脸色灰白的很!”

周瑜听她这么说,也笑了:“有吗?没有吧,想是林妹妹看错了!”话音未落,一阵锐痛突然从右肋窜上心口。

周瑜下意识按住那个位置——那里有前世留下的箭伤,如今竟在贾琏这具身体相同位置发作。他咬牙忍住一声闷哼,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琏二哥哥?"

"无妨。"周瑜摆摆手,“就是累了,歇歇就好,我回房了。”

说罢也不管黛玉,径直往厢房奔去,右肋下的旧伤灼痛真真厉害,他踉跄着扶住门框,咳出一口血沫。

"二爷!"兴儿惊叫。

"噤声。"周瑜抹去唇边血迹,"别惊动林姑娘。"

但黛玉还是来了。她端着药碗站在床前,目光落在周瑜不自觉按住右肋的手上。

"琏二哥哥操劳过度,该好好将息。"黛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可好?"

不等回答,她已坐在窗下的古琴前。

指尖一挑,清越的泛音在暮色中荡开。周瑜浑身一震——《长河吟》!这曲子只有江东旧将知道,黛玉怎会?

琴音如诉,时而似惊涛拍岸,时而如细雨润田。

周瑜仿佛又看见长江之上的连天烽火,听见将士们"周郎妙计安天下"的欢呼。

最后一个泛音袅袅散去时,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

黛玉留下张字条便悄然离去。周瑜展开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迹写道:"昔时曾随警幻游太虚,得见曲谱。待君痊愈,愿再抚琴共赏。"

纸角还画着小小的朱雀纹——那是东吴的图腾。

周瑜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

原来在这陌生的时空里,也还是会有人知道他是谁!

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些,他期待着明日能亲口问问那位冰雪聪明的表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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