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贾蓉的神仙日子

贾珍忽然大笑起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贾蓉的肩膀："好儿子！为父错怪你了！"

转头对秦可卿道，"你先下去吧，我与蓉儿有话要说。"

秦可卿如蒙大赦，匆匆行礼退下。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贾蓉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贾蓉心里一颤。

待秦可卿走后，贾珍亲自给贾蓉倒了杯茶，和颜悦色道："蓉儿啊，这等隐疾为何不早说？为父认识几位太医..."

贾蓉连忙摆手："不劳父亲费心！儿子...儿子已经习惯了..."

贾珍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既如此，为父也不能亏待了你。

从今往后，账房随你支取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听说你喜欢斗鸡？城南新开了家斗鸡场..."

贾蓉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贾珍笑道，"还有，我书房里那对白玉狮子你也拿去玩吧。"

贾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对白玉狮子他觊觎已久，每次去父亲书房都要偷偷摸两把。

"多谢父亲！"贾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贾珍意味深长地说："只要你记住，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别惦记。"

贾蓉立刻会意，拍着胸脯保证："父亲放心！儿子对那些...不感兴趣！"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竟有种诡异的默契。

从那天起，贾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贾珍不仅兑现了承诺，还额外给他捐了个五品龙禁位的虚衔。

更妙的是，贾珍似乎对他彻底放心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处处管束。

这日，贾珍出城办事，至少半月不回。

贾蓉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在房里连翻了三个跟头。

"六儿！六儿！"贾蓉扯着嗓子喊他的贴身小厮。

一个精瘦的少年应声而入："爷，有何吩咐？"

贾蓉眉飞色舞："快去准备马车，爷今晚要去醉仙楼！告诉薛蟠、冯紫英那几个，就说我做东！"

六儿犹豫道："可是老爷才刚出门..."

"所以才要去啊！"贾蓉敲了下六儿的脑袋，"父亲不在，我就是老大！快去！"

夜幕降临，贾蓉换上一身崭新的湖蓝色锦袍，腰间挂着贾珍刚赏的羊脂玉佩，摇着洒金折扇，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贾蓉一进门，老鸨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哎哟，蓉大爷可算来了！姑娘们都想死您了！"

贾蓉随手抛出一锭银子："把香兰、玉竹都叫来，再开一桌上等席面！"

不多时，薛蟠、冯紫英等人陆续到来。薛蟠一进门就大嗓门嚷嚷："蓉哥儿，听说你最近发了啊？连'赛西施'都包得起？"

贾蓉得意地晃着脑袋："小意思！父亲说了，银子随便花！"

冯紫英挤眉弄眼："听说你...那方面不行了？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贾蓉脸一僵，随即哈哈大笑："谣言！都是谣言！"压低声音道，"我那是骗我爹的！"

众人哄堂大笑。薛蟠拍着贾蓉的肩膀："高！实在是高！来，为蓉哥儿的机智干一杯！"

酒过三巡，贾蓉已经喝得面红耳赤。香兰偎在他怀里娇声道："蓉大爷，听说您捐了官？以后是不是要叫您'贾大人'了？"

贾蓉大手一挥："叫什么大人！叫亲哥哥！"说着又灌下一杯酒，"我爹说了，这只是开始！等过两年，再给我捐个更大的！"

正热闹间，六儿慌慌张张跑进来："爷！爷！不好了！"

贾蓉醉眼朦胧："什么不好了？天塌了？"

六儿凑到他耳边："老爷...老爷回来了！正在楼下呢！"

贾蓉的酒顿时醒了一半："什么？！他不是出城了吗？"

六儿哭丧着脸："说是事情办得顺利，提前回来了..."

贾蓉手忙脚乱地推开香兰："快！快躲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贾珍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空气瞬间凝固。

贾蓉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父...父亲..."

贾珍的目光扫过满桌狼藉，又扫过衣衫不整的姑娘们，最后定格在贾蓉身上："你不是阳痿吗？"

贾蓉脑子飞速运转，突然灵机一动，做出一副痛心状："父亲！儿子这是在...在治病啊！"

"治病？"贾珍挑眉。

"对对对！"贾蓉连忙点头如捣蒜，"太医说了，这病得...得多接触女子，以毒攻毒！"

贾珍冷笑一声："哦？哪位太医说的？"

贾蓉额头冒汗："是...是..."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娇媚的声音插了进来："珍大爷～"

众人回头，只见醉仙楼的头牌赛西施扭着腰肢走过来，一把挽住贾珍的胳膊："珍大爷，您可算来了！奴家想死您了！"

贾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竟然露出了笑容，顺手揽住了赛西施的纤腰。

贾珍轻咳一声："既然蓉儿是在'治病'，为父就不打扰了。"转头对赛西施道，"走，去你的房间。"

贾蓉傻在原地，看着父亲搂着青楼女子扬长而去。

薛蟠第一个打破沉默，吹了声口哨："蓉哥儿，你们父子...挺会玩啊？"

冯紫英憋着笑："这下好了，你爹也有把柄在你手里了！"

贾蓉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妙啊！太妙了！"举起酒杯，"来！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第二天日上三竿，贾蓉才揉着太阳穴从醉仙楼出来。刚回到宁国府，就见贾珍正在前厅喝茶。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竟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蓉儿啊，"贾珍慢条斯理地说，"昨晚...为父想了想，你也大了，是该有自己的生活。"

贾蓉连忙道："父亲说得是。"

"不过，"贾珍话锋一转，"有些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贾蓉点头如捣蒜："儿子明白！儿子昨晚什么都没看见！"

贾珍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忽然压低声音："那个...赛西施...以后你去的时候，提前打听一下为父在不在..."

贾蓉差点笑出声，连忙正色道："儿子明白！一定不让父亲尴尬！"

贾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看着父亲的背影，贾蓉突然觉得，自己这套"依附强者"的生存哲学，实在是高明至极。

"有钱有闲有美人，还不用干活..."贾蓉哼着小曲往自己院里走，"这日子，快活似神仙啊！"

经过秦可卿的院子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他的，就别惦记。这是他与父亲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

"六儿！"贾蓉高声喊道，"去把爷的斗鸡准备好，下午去城南！"生活，就是这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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