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 曹操下旨查账 孙策应变二
周瑜点点头,走到孙策身边,同样望着窗外:“不错。可这详实二字,学问可就大了。”曹操这么快就整出这么大动静了,说周瑜不惊讶那肯定是假的!惊讶的同时周瑜心里还有种惺惺相惜的认可!
可是形势比人强,想曹公孤魂穿越,来到这千年之后,想要坐稳龙椅也是不容易的,现在虽然不是乱世,可官场的污浊一点也不少呀!从肃清官场,除残灭秽的角度看,来这一家伙也是好的!
话到嘴边了周瑜又咽下去了,我不说伯符兄肯定不知道皇帝已经换魂了,可我说了曹操不是更容易发现伯符兄的存在吗!那曹操可是说过,猘儿难与争锋也!曹操认为伯符兄勇猛难敌,将其视为极具威胁性的对手!一动不如一静,还是看事态发展才随机应变吧!
孙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阳光,一派跃跃欲试的欣喜,“这趟京城,我亲自去。”周瑜灿然一笑:“伯符兄这是要釜底抽薪?”
“不,”孙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微妙的弧度,“是雪中送炭,更是火中取栗,捷足先登。”
他走到书案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变得郑重,“姓苏色厉内荏,此刻必然六神无主。我会找他密谈,晓以利害,
让他明白,唯有将他手中那本最要命的杭州阴账总录,由我孙某人,快马加鞭,亲自呈送御前!做这自首的第一人!唯有如此,才能将整个杭州同仁,从这泼天的祸事里摘出来!能够在这大风浪中站稳脚跟,才能还有后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而我,携此大功,第一个面圣,第一个坦白,第一个替陛下解决这江南官场腐败难题!
陛下要台阶,我给他垫上;陛下要银子,我给他送去!
此等忠勤敏达之举,陛下焉能不喜?姓苏的他们焉能不感恩戴德?
从此以后,这杭州,乃至这江南,某些碍手碍脚的东西,肯定不见了,这江南也该换换主人了。”
周瑜知道伯符兄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此计,一石数鸟!既解了眼前陛下的雷霆之怒,又顺手清理了门户,更在御前博得头彩!只是...那账本牵连甚广,京中诸多大佬恐怕...”
孙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风流蕴藉,却又深不可测:“公瑾放心,账本是死的。怎么念,怎么用,存乎一心。我自有分寸。
哪些该详,哪些该略,哪些人的名字该写得龙飞凤舞,哪些人的名字该墨迹氤氲这其中的火候,我心中有数。”
他拿起案头一把湘妃竹骨的素面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带起一阵带着墨香的微风,“此去京师,便是要在这泼天风浪里,为咱们江南,也为我孙某人,趟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当夜,知州府书房内,烛火通明。苏知州听完孙转运使推心置腹的分析和那极具诱惑力的保命良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感激涕零,再无半分犹豫。
他哆哆嗦嗦地从书房最隐秘的暗格里,捧出一个裹着层层油布、用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紫檀木匣子,像捧着自己全家的性命,郑重无比地交到孙策手上:
“孙大人全仰仗你了!两浙路上下百余口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你了!你的大恩大德,下官下官永世不忘!”声音哽咽,几乎要跪下去。
“苏大人言重了,分内之事,责无旁贷。”孙策稳稳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他神色肃然,语气斩钉截铁,:“事不宜迟,我即刻启程!八百里加急,星夜兼程入京!必不负所托!”
三更梆子刚敲过,杭州城北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被悄然打开。数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冲破浓重的夜色,踏上官道,直扑北方。
当先一骑,正是孙策。他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夜风猎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在暗夜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
曹操知道他的圣旨一发,全国的官场顿时就混乱起来,乱他不怕,想他一个混穿来的皇帝,不搞出点动静来,如何才能一展抱负造福苍生呀!
皇帝其实就是个称谓,他跟刘协相处那么久,看惯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是多么的窝囊多么的可怜!
现在老天既然让他曹孟德做了皇帝,那他就要做令行禁止的真皇帝,不做权臣随意驾驭的假皇帝!
某日午后曹操作正端坐在延和殿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仿佛也压在他的眉宇之间,凝成一道化不开的深痕。
自从查明国库空虚的窘境后,曹操也是压力山大,满朝文武都唱着太平歌,夸赞着盛世气象。
可是漕运的淤塞、盐税的流失、地方上花样百出的常例和孝敬,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缠住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手脚。
他深知积弊已深,却苦于找不到一个既能刮骨疗毒、又不至于让整个官僚体系瞬间崩盘的契机。
那道命天下官员自曝其短的圣旨,便是他权衡再三,带着孤注一掷意味投下的石子,意在搅动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看看能捞出些什么,又能借此撬动多少陈腐的根基。
然而,圣旨发出数日,全国十八路除了惶恐的请罪折子如雪片般飞来,竟无一人敢真正将那要命的账册呈至御前!
这死水般的沉寂,反而让曹操心头愈发焦躁,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在胸中翻涌。
他拿起一份来自陕西路的、通篇歌功颂德实则空洞无物的奏折,越看越是烦躁,终于忍无可忍,手臂猛地一挥!
“哗啦——砰!”那份奏折连同御案上的白玉镇纸、青玉笔架,被一股脑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
伺候在旁的安禄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贪的时候胆大包天,如今要他们吐出来,倒都成了缩头乌龟!”
曹操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龙袍下摆因这剧烈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 “真当朕不敢杀人?真以为朕查不出来?!”
延和殿内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落针可闻。唯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碎玉的残片,昭示着风暴的降临。安禄跪伏在地,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声音停在门外,一个清朗中带着恭敬的声音穿透门扉:“臣,两浙路转运使孙承恩,奉旨入京,有要事面圣!恳请陛下赐对!”
这声音如同冰泉滴落滚烫的烙铁,瞬间打破了延和殿内凝滞的空气。
曹操满腔的怒火被这突兀的禀报声打断,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眼中怒火未消,却已掺杂了一丝惊疑与极深的探究。两浙路?转运使?孙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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