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秋闱中,阅卷的阅卷 吃干醋的吃干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让我们把时间点拨回这次秋闱的阅卷中。
这次阅卷周瑜非常重视,不仅吸取以往秋闱的良好经验,更是首先创举了朱卷被按照五经科目分房,为此破天荒的选了十八名参详官,周瑜称他们为同考官。
这十八人都是从江南官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都是两榜进士出身,是这次岁考中的优秀者,官职不等唯才是举,有知县,有教授,更有随园主人这样的辞官归隐者。
有必要向各位看官老爷们交代一下,此次秋闱阅卷的流程。
考生交卷被称为“墨卷”,即考生亲笔写的原卷,墨卷收齐流程立即开始,
第一步是收卷,受卷官接收后,先要检查卷面是否有暗记、是否有泄露个人信息的字句。
第二步是弥封,没有问题的试卷被送至弥封所。
工匠们将写有考生姓名、籍贯、家世信息的卷首部分折叠、粘贴、密封,盖上密封关防印。这是保证匿名阅卷、防止人情请托的核心步骤。
第三步是誊录,密封后的试卷送至誊录所。由专门的誊录书吏用朱笔将全部试卷一字不差地抄写一份,称为朱卷。
誊录的目的是防止考官通过笔迹辨认考生。誊录后,有对读官核对朱卷与墨卷是否完全一致。
第四步分送,至此,原始墨卷被存档封存,后续阅卷评审全部使用匿名的朱卷。
周瑜这次别开生面,朱卷被按照《五经》科目分房,送至各房同考官处。
本次秋闱,第一次选用18名同举官,江南道科举正途出身,对应易经、书经、诗经,春秋,礼记,五经分房阅卷,每经又分数房,
每位同考官被分到一定数量的朱卷,在自己独立的房内批阅。
他们的任务是海选,从大量试卷中选出文理通达、优秀的卷子。
阅卷时使用一套固定的符号系统进行批注,称为圈点批抹。
同举官就是常说参详官若认为一份试卷合格,就会写下评语批语,并荐给知举官,称为荐卷。一份被推荐的试卷上会写荐字。
未被推荐的试卷即为落卷,考生落地。
此次秋闱的主考官是周瑜和皇帝特派钦差翰林学士司马丹。曹操下发的圣旨上写的很明白,贾琏是为正,司马丹为副!
毕竟人家司马丹那是科举高中,正途出身的翰林学士呀!贾琏算什么,虽然皇帝看重,可官场也是有官场潜规则的。不说别的,就说提学当主考官,会被群臣喷为不知廉耻的。
如果是别的提学肯定不会这么干,可周瑜他本就是魂穿来的,又空降为两浙路提学,这些浅规则,他本就不懂!
因此杭州这科秋闱,竟然是破天荒的壮举,如果不是每个官员或多或少的都与阴阳账册沾边,想要在秋闱上如此打破常规也是不能够的!
周瑜与司马丹的主要任务是审阅各房同举官荐上来的试卷。
但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职责——搜落卷。知举官原则上主动去翻阅那些被黜落的试卷,以防珠玉被埋没。这是对初筛的有效补救和监督。这次搜罗卷搜出的人才,很是醒目!
最后的名次周瑜没有自专,与司马丹同十八名参详官一起决定。
他们这里在兢兢业业的为国取才,苏知州杨通判那里,在滋啦一口酒,吧嗒一口菜,一边对饮,一边吐槽这次科举呢!
这两个说出的话,那叫一个酸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现在要各位看官看一看苏杨二人的嘴脸了。
暮色铺陈开来,人世间的光亮越来越少,最后把那抹夕阳余晖彻底湮没。知州府内宅的小厅里,早已明烛高悬,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个对坐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晃晃悠悠,一如他们此刻的思绪。
桌上摆着菜肴:一碟略显干硬的蒸鹅,一碟失了水分的羊头签,一盆温吞的杂糅骨头汤,并一壶酒。
其实酒菜都不错,可是与往日丝竹盈耳、珍馐满案、同僚汇聚的景象相比,眼下这光景,只能用凄凉来形容。
苏知州一如既往的一个脑满肠肥,穿着常服,那大肚子沉甸甸的坠着,竟然有几分临产孕妇的妙态。按理说这些日子他心里不痛快,应该变瘦一些才是,可恰恰相反,他的肚子日渐一日圆润鼓胀起来了!
苏知州正费力地伸箸,戳了戳那碟羊头签,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终是没夹起来,转而重重叹了口气:“唉!杨兄,你看看,这便是你我如今的下酒物?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吧,莫说这般时节,便是寻常休沐,府上何曾断了肥羊鲜鱼,玉脍金齑?就是那京城樊楼的名厨,咱也是请得来暂驻几日的。如今倒好...”
他对面的通判杨清远,瘦削得像一根秋风里的竹竿,裹在略显宽大的袍子里,越发显得伶仃。他慢腾腾地抿了一口杯中酒水,咂咂嘴,嘴角向下撇着,声音尖细带着酸气:
“苏兄,慎言,慎言啊。今时不同往日。有那位孙青天在,你我还能在此对酌,已是托了祖上的福荫。
还敢奢望玉脍金齑?只怕明日,连这浊酒羊头签都成了罪证,那姓孙的不定什么时候,虎目圆睁责问我们,都这时候了,竟还敢靡费公帑,饮酒作乐呢!”
“呸!”苏文茂啐了一口,胖脸上横肉一颤,“甚么孙青天!不过是个仗着陛下宠信,踩着我们往上爬的弄臣!
江南道多少年的规矩,他挟天子立群臣,狗仗人势顺风扯旗,给搅得天翻地覆。清缴账册?重振官风?说的比唱的好听!
我看呀,想升官想疯了,全然不顾多年的交情,想当初他顶着天煞孤星的恶名,在京城人人喊打呀,待不下了才来咱们江南,咱们可曾亏待过他,不曾呀!没成想呀,他就是白眼狼,得知便猖狂!”
杨清远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压得更低,像怕被窗外秋风听了去:“谁说不是呢。最可气是那贾提学!往日里见了你我,一口一个知州、通判,何等谦恭?
你再瞧如今,嗳哟!居然不要脸的当了这届秋闱的主考官,真真是不要脸,不要脸至极呀!”
秋闱何等大事?历来是我等地方守臣主持,这关乎一路道统文脉!
如今可好,你我被彻底晾在了一边,连考场外围洒扫的民夫怕是都归那姓孙的直接调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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