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休沐日的皇宫内二
曹操拾起血书,见最后一行字迹斑驳:“太后命臣妾诬陷皇后投毒,事成许臣妾假死出宫与情郎团聚。”
曹操看乐了,眼波扫到榻上面如死灰的太后,不由冷笑:“太后娘娘好算计。”
“陛下!”太后挣扎下榻,“这个贱人冤枉哀家!哀家怎么有能力废皇帝呢?哀家连亲生儿子都没有!”
“那又怎样?”曹操冷哼一声,“没有亲生儿子,不照样当太后吗?”
又睨向皇后:“皇后也别喊冤,贤妃血书上可写着你克扣份例之事。” 两个女人顿时面无人色。
“传旨。”他声音温润却字字千钧,“太后需静养,从今以后慈宁宫的一切人等不许出慈宁宫。皇后凤体违和,不宜外出,从今以后就在坤宁殿闭门休养吧,无圣旨不得外出!”
这下好了,皇后本是心里憋闷,想用刺激一下太后让自己心里舒服点,谁成想,半年没有来看太后的皇帝突然就来了,还好死不死的把她们两个相互拆台的话都听了进去!
就这么无缘无故的,两个女人的处境更可悲了!
曹操心里也郁闷,本来是跟贾妃、于贵人吃饭的时候,聊到了子桓子建,让曹操心柔软起来,有听安禄说太后缠绵病榻有些日子了,心里想着到底是名义上的老娘,那就去看看吧!
没成想,有这造化,平白无故的听了魂穿前的秘密!心里也在暗暗吐槽,李操呀李操,在朝堂上那些大臣忽悠你也就罢了,怎么后宫里头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都跟你离心离德呀!
在说那翔鸾阁里的元春正吩咐侍女:“取金剪刀来,修些梅花插瓶。”
侍女水仙捧来斗篷:“娘娘仔细着凉,方才年好传来消息说是两宫俱遭申饬,咱们...”
元春截过话头:“天家事岂可妄议。”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经帖批注“赤壁东风,非人力可为”。
她忽轻笑:“备辇,去给陛下送七宝素粥。”
福宁殿内暖香细细,曹操正在读奏章,见元春捧着食盒进来,挑眉道:“贵妃有孕在身,何必劳动。”
“臣妾午睡的时候梦到祥瑞,特来道喜。”元春行礼如仪,“只不知这喜兆应在哪位妹妹身上?”
曹操盯着她发间轻颤的玉蜻蜓:“贵妃希望应在谁身上?”
“臣妾希望应在大顺江山上。”元春抬头时眼波清亮,“只是于贵人昨日向他父亲求了安胎方,据说是千金难觅的江南秘传...”
曹操突然拂落茶盏。瓷片擦过元春裙裾,留下道水痕。 “朕最厌被人当刀使。”
贾元春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跪下去了“臣妾不敢,臣妾不敢,臣妾是给陛下送七宝粥来的!”
曹操走到元春身边,捏起元春的下巴“记住,你腹中若是皇子,朕许他富贵平安。若是公主”指尖掠过元春的脸颊,“朕就让她如你这般聪慧。”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亲自搀起孕妇,“明日朕陪你赏雪,今儿你先回去吧!”
却说贾元春才退下不过半盏茶功夫,皇帝忽将手中的定窑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 “安禄,传于贵人。”
那于锦绣正在缀锦阁中对镜练习簪花小楷,闻诏惊得狼毫坠地。
匆匆更衣时连问侍女:“可知贾娘娘因何被斥退?陛下神色如何?” 侍女只摇头:“福宁殿的门紧闭着,只听里头似有茶盏碎裂声...”
及至踏入福宁殿,于贵人但见满地碎瓷尚未收拾,皇帝独坐灯下翻阅书卷,玄色常袍映得面色晦暗不明。她战战兢兢行罢礼,却闻上头传来一声轻笑: “抖什么?朕又不会吃人。”
于贵人忙跪直身子:“臣妾...臣妾见窗外腊梅开得好,特折了些来...”说着呈上青瓷瓶,指尖却颤得花枝簌簌。
曹操忽觉有趣。这位于氏平日最爱学贾元春那般卖弄才情,今日倒像只受惊的雀儿。
“起来吧。”他随手翻开《乐府诗集》,“吃饭的时候跟你谈论的很是愉快,想跟你继续谈论一下建安风骨。”
于贵人暗松半口气,轻声道:“臣妾愚见,曹子桓《燕歌行》虽好,终究不及曹子建公子《洛神赋》空灵绝俗...”话说一半忽觉失言!
谁知曹操反笑道:“继续说。” 于贵人攥紧袖口,只得硬着头皮:“譬如《公宴诗》里‘秋兰被长坂,朱华冒绿池’,美则美矣,终觉刻意...”
“哦?”曹操目光微闪,“那曹操的诗呢?” 殿内霎时静寂。于贵人脸色倏白,她素来不喜曹操诗作,可岂敢妄议?
“朕恕你无罪。”皇帝指尖敲着书页,“只管说真话。”
于贵人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道:“魏武诗如《蒿里行》‘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固然悲天悯人,然...然总透着一股冷硬之气。”她越说声愈轻,“好比匠人凿石,斧凿痕迹太重...”
“好个斧凿痕迹!”曹操突然大笑,惊得梁间灰尘簌簌而落。他想起当年荀彧也说过类似的话。
于贵人吓得伏地不敢起,却闻头顶声音温了几分:“起来。再说说《龟虽寿》。”
她怯怯抬头,见皇帝竟亲手斟了杯热茶推来,大着胆子道:“此诗‘老骥伏枥’四字固然慷慨,然...然‘养怡之福’句稍显说教,不如《短歌行》‘明明如月’来得自然...”
忽见皇帝神色微凝,她慌忙补道:“自然!《短歌行》是极好的!只是臣妾浅见...”
“说得不错。”曹操忽打断她,“曹操本非诗人。”他望向窗外飘雪,似在自语:“乱世之中,能抒胸臆已属难得。”
于贵人怔怔望着皇帝侧影。灯下玄袍男子眉宇间竟有种奇怪的寂寥,让她忽然想起《蒿里行》里那句“生民百遗一”...
“来人。”皇帝突然扬声,“取朕收藏的《魏武帝集》来。”
当夜福宁殿烛火燃至三更。于贵人战战兢兢为皇帝研墨,看朱笔在诗行间批注: “《苦寒行》此处当用仄声” “《却东西门行》仿汉乐府过甚” 批至《龟虽寿》时,笔尖忽顿:“养怡之福一句,确显迂腐。”
四更鼓响时,于贵人告退。行至殿门忽被唤住: “明日再来。”皇帝卷着书册淡淡道,“朕倒要听听,你如何评点曹孟德的《求贤令》。”
雪夜里,于贵人踩着皇帝特赐的羊角灯蹒跚归去。她想不通为何论及曹操诗弊,反得了青眼。却不知殿内曹操正对着诗集中“周公吐哺”四字轻笑: “倒是个敢说真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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