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孙策家中三人讨论历史兴衰二
为平定羌乱,朝廷耗费钱粮数以亿计,史称‘军旅之费,转运委输,用二百四十余亿’,府库为之空虚。
大将如邓骘、皇甫规、段颎,皆曾去打过羌人,胜胜败败,然凉州等地算是被打烂了,长期动荡不安。”
曹植此时插话,语气中带着惋惜:“还有西域。班超经营西域三十余年,何等英雄!可后来继任之西域都护任尚,为人严苛,不得人心。
史书上说言其性苛察,生生逼反西域诸国。班超之子班勇后来虽尽力挽回,然西域与中原之联系已是时断时续,再难恢复旧观。失去西域之屏障与商路,无论在战略还是经济上,皆为巨大损失。”
刘桢越说越激动,大口喝了一口茶,继续言道:“内忧外患,最终皆体现于一字——钱!此第四大危机,便是国库空虚,财政崩溃。”
“打仗要钱,赈灾要钱,养活庞大官吏亦要钱。可钱从何来?土地兼并致税赋萎缩,连年用兵与官吏腐败消耗巨大。
再加上东汉后期天灾频发,水灾、旱灾、蝗灾、地震,史书上记载不绝。譬如安帝永初年间,连续多年大旱蝗灾,人相食啖之惨剧皆有发生。朝廷要赈灾,钱从何来?”
孙策冷笑一声,接过话头:“于是便有史上最荒唐、最自掘坟墓之一招——公开卖官鬻爵!
此事在桓帝、灵帝时期干得最为欢实。崔烈花五百万钱买个司徒,皇帝还后悔言卖便宜了,应卖一千万!
连三公这样之高位都能明码标价,更别说下面之太守、县令了。”
曹植听了这话,更是哼起当时讽刺卖官鬻爵的民谣:“ 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哼完了又冷笑道:“所授者多为“群小贾竖”、“膳夫庖人”,甚至让庖丁穿绣面官服招摇过市。”
孙策气愤的接嘴了:“这些花钱买来的官,到任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当然是变本加厉地搜刮民脂民膏,把买官的本钱连本带利捞回来!这等于是朝廷亲自给地方派去了一群豺狼,鼓励他们去啃食百姓。如此循环往复,民心能不散吗?”
刘桢重重地叹了口气:“孙大人总结得精辟!卖官鬻爵,等于自毁长城,让清廉之士无路可走,让贪腐之徒大行其道。
朝堂上下,只知敛财,不顾民生。这样的王朝,即便没有黄巾起义,其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谓的‘永元之隆’,就像夕阳最后的余晖,看着绚烂,转眼便是漫漫长夜。眼前的上元节自然繁华似锦,可若不能吸取历史教训,焉知不是另一场‘永元之隆’的翻版?”
孙策听完,沉默良久。
刘桢引用的都是真实史实,分析的逻辑也清晰透彻。
他这辈子从出生起带着前世的记忆,深知大顺朝盛世下的危机,比如三冗问题、土地兼并、官员腐败等。
孙策一脸真诚的感慨道:“刘先生真知灼见,振聋发聩!历史这面镜子,照见的不仅是过去,更是现在与未来。
为政者若不能体察民瘼,整肃吏治,巩固根基,再繁华的盛世,也可能如沙上之塔,顷刻倾覆。今日与先生一席谈,胜读十年书啊!”
曹植也感叹道:“是啊,读史书,常常觉得古人何其愚昧,竟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可身在其中时,又往往被眼前的浮华所迷惑,或是被利益所捆绑,难以自拔。能像孙大人这般居安思危,实属难得。”
三人又议论了一阵,直至深夜。
孙策安排曹植和刘桢歇息后,自己却毫无睡意。
他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心中波涛汹涌。刘桢的话提醒了他,推行新法,改革财政,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国库空虚,更是为了巩固这个时代的根基,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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