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从贾府饭桌到大家一起出门

柳嫂子一边点头一边指点道“这冬瓜要选纹路正的，下刀顺着脉络走。”她说着挑出片萝卜，“昨日雕的鳌山还剩些边角，你正好刻作灯球。”，鸽子连连点头，认真的干着活。

柳嫂子一边拍她的肩膀一边说：“上边知道了那个凤凰是你这小蹄子做的，很是高兴呢？赏钱你可要收好呀！这次更要好好干，瓜皮上要镂出《景和杂剧》上人物，咱们皇帝雅好诗词书画，咱们这纹样都取自《瑞鹤图》。”

食材雕组藏在竹帘后，满室飘着豆腥双双娘正借着天光雕刻豆腐，牛角刀在方寸间游走，不过半盏茶功夫，豆青色的玉如意已初现雏形。

柳嫂子递给她一盏茶，笑着说“手艺真不赖呀，比那些被老爷赶走的老婆子们可强多了，这元宵宴要雕十二件青玉如意送进宫去呢！辛苦嫂子您了！”

看完娘的作品来看闺女的作品，只见双双手执鱼肠刀，在冻豆腐上雕出满月纹来。

柳嫂子也很是满意“元宵宴必要应月圆人圆之景。一会儿放入鸡汤，待豆腐吸饱汤汁，便如云托明月。”

摆盘设计组占着正中长案，翠姑执着黛石在宣纸上勾画。墙上钉着元宵宴摆盘图，

九宫格里标注着：左上置糖画金蟾，右下放萝卜雕的桂花，正中是火腿灵鹊登梅。“色彩要参差，高低要错落。”她指着冬瓜雕的假山对柳嫂子道，“这山石后要留白三指，待糖艺组拉出云丝，方显虚实相生之妙。”

辰时二刻，厨房迎来最繁忙的辰光。只见：蒸笼调度如用兵——素菜厨的松菌将将断生，糕坊的梅花汤饼立即续上；

清蒸组的鲈鱼甫离笼，蒸糕组的茯苓糕马上占位。白三娘与老李头各执粉牌立在廊下，每刻钟交换令牌，竟比军中传令还严谨。

油火相济显神通——炸制组与烤烙组共用油锅，钱大哥刚捞出春卷，巧珠便倒入胡麻饼。两人背对背操作，笊篱与铁铲此起彼落，油花与火星在方寸间交织成金红色罗网。

糖脂交融生奇趣——糖艺组甜姐儿从荤菜厨取来凝脂般的鹅油，混入饴糖竟拉出透明白丝；雕工坊的鸽子将冬瓜灯罩在火腿灵鹊上，烛光照着玉脂，恍如喜鹊登梅。

忽见林之孝家的击掌三声，满院顿时鸦雀无声。但见三十六名杂役鱼贯而入，各执描金食盒，按翠姑画的摆盘图分立各处。糖画鳌山卧在豆腐如意旁，萝卜红梅衬着翡翠蓼芽，茯苓糕叠作浮屠塔，顶上的糖玉兔恰与火腿灵鹊隔盘相望。

厨房准备起来颇费了一番力气，荣国府的主子们吃起来则要轻松很多呀！

刚过未时，日头西斜却仍明晃晃地照着荣国府的花厅。

因今晚京城有万民同乐会与盛大街市灯会，贾母特地吩咐将元宵家宴提前至午后，好让年轻子弟们能赶在天黑前出门看灯。

花厅内三张大圆桌早已摆开，正中一桌贾母居中而坐，左右分别是贾政、王夫人、邢夫人。东边一桌以周瑜、凤姐为首，西边一桌则是宝玉、黛玉等小辈。

凤姐今日穿着大红遍地锦五彩绣团芍药袍子，神采飞扬。她那一对龙凤胎巧姐和茂儿，穿着崭新的衣裳挨在她身边。两个孩子虽然还不满周岁，却不时探头探脑地望向窗外，好像知道今天可以上街看灯似的。

贾母见状笑道：“凤丫头，今日就破个例，让孩子们松散些。我瞧巧姐和茂哥儿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府去了。”

凤姐忙笑着应道：“老祖宗疼他们，只是规矩不能废。今儿元宵佳节，又有万民同乐会，是圣上的恩典，咱们府上也不能太拘着孩子们。”

正说着，外头丫鬟报：“东府珍大奶奶、小蓉大奶奶并煊哥儿到了。”

只见尤氏领着秦可卿带着快满周岁的贾煊进来。

尤氏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袄子，只在领口绣着浅金缠枝莲。秦可卿仍是一如既往的袅娜风流，浅紫遍地织银玉兰花的袄裙，眉目间却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

贾母忙招手：“把煊哥儿带过来我瞧瞧，几日不见，又长大了不少。”又向尤氏道：“你也太小心了，既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拘礼。”

尤氏浅浅一笑：“老太太疼我们，我们更不能失了礼数。”

众人叙礼毕，秦可卿领着贾煊在西边一桌坐下，恰在贾兰上首。

宝玉早已按捺不住，低声对黛玉说：“听说今年灯会有鳌山灯，高十余丈，上面有千百盏灯组成龙凤呈祥的图案，比往年都热闹。”

黛玉抿嘴一笑：“你就惦记着玩。前儿还说要好好读书，这一有热闹，又把书丢开了。”

宝钗在旁听见，笑道：“颦儿又说他了，今日原该玩乐。我听说今年还有海外来的烟火，能放出七彩颜色，倒是难得一见。”

湘云听见，忙凑过来：“宝姐姐说的不错，西市还有杂耍百戏，吞刀吐火，无所不有。韫拙郡主说，她叔叔特意从南边请来一班水上花灯，放在金水河上，顺流而下，美不胜收。”

众人说得热闹，贾兰却默默吃着眼前的菜。他今年十一岁，已是个半大少年，因父亲贾珠早逝，母亲李纨管教甚严，平日多用功读书，难得有这样的玩乐机会。

此刻见满堂欢声笑语，宝玉黛玉等自然不必说了，就是巧姐、茂哥儿、贾煊这些更小的孩子都能随性玩耍，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贾母虽在席上，却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见贾兰默默不语，知他心思，便向李纨道：“珠哥儿媳妇，今日元宵，也让兰儿松快些。他平日读书刻苦，很该歇一歇。”

李纨忙道：“老太太疼他，只是他年纪不小了，想要早点参加科考，不敢松懈。”

贾母摇头：“便是想着早点下场，也不在这一日。今日就让他随叔叔姑姑们去看看吧。”

贾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仍端正坐着。

这时，他见韫拙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九连环在玩，那九连环银光闪闪，十分精致，不由多看了两眼。

贾环察觉，抬头甜甜一笑：“兰哥儿，你也想玩儿这个吗？”

贾兰一愣，还未答话，韫拙就不耐烦起来：“贾环你胡说什么，人家贾兰要读书，不玩这些。”

贾兰脸上微红，低声道：“对，对！我要读书，不玩这些！”

宴至中途，贾母命鸳鸯取来一个描金紫檀木盒，笑道：“今日元宵，我备了几件小玩意儿给孩子们应景。”说着先取出一个赤金璎珞圈，递给巧姐：“这是给你辟邪的，愿我们巧姐平平安安长大。”

又取出一个金镶玉的麒麟锁，递给茂哥儿：“麒麟送瑞，愿茂哥儿福寿安康。”

最后取出一个青玉雕的文昌笔，递给贾煊：“这是给煊哥，这笔愿你长大后文思泉涌，前程似锦。”

孩子们还小，拿着礼物就知道往嘴里送，可凤姐儿与可卿心里却高兴的很，对视了一眼，一起替孩子们谢了贾母！

贾兰看在眼里，虽知自己年纪已大，不该与小孩子争宠，但见贾煊也得了一份，心中不免有些酸楚。他默默低下头，却听贾母又道：“鸳鸯，把那个紫檀匣子拿来。”

鸳鸯又捧来一个匣子，贾母取出一方上好的端砚，对贾兰道：“兰哥儿，这是给你的。你刻苦读书，太祖母都看在眼里。这方砚台伴我多年，今日赠你，望你早日高中，为贾家扬眉！”

贾兰又惊又喜，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了，连声道谢。李纨在旁看着，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

这时凤姐笑道：“老祖宗把好东西都赏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该表示表示。”说着命平儿取来几个锦囊，分给孩子们，里面装的都是新铸的金银锞子，让他们上街时买喜欢的东西。

宝玉早已坐不住，频频向外张望。贾母见状笑道：“罢了罢了，看把你们急的。既然宴席用得差不多了，就都散了吧。只是要多带些人跟着，早些回来。”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起身。宝玉拉着黛玉就要往外走，宝钗忙道：“且慢，外头天冷，多穿件衣裳。”

贾环早已拉着韫拙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先去看哪处的灯。

凤姐叮嘱着奶娘看好巧姐和茂哥儿，秦可卿细心地为贾煊系上斗篷。

贾兰捧着那方端砚，犹豫片刻，对李纨轻声道：“母亲，我也想去看看...就一个时辰。”

李纨看着他期盼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温书。”

贾兰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小心地将砚台放好，快步跟上宝玉等人。

夕阳西斜，将贾府的亭台楼阁染成一片金黄。府门外，早已备好数辆马车，年轻人们欢声笑语地登车，向着即将华灯初上的街市驶去。

马车上凤姐拉着可卿的手说：“你呀，早该出来走走了，你说说你这一年多怎么过的，先前病着的时候不说了，就是病好了，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可卿笑了笑：“婶子，我这样挺好的，能够日日守着儿子，看着他慢慢长大，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说曹植刘桢带着石头进了城，本来想的是直接去孙府，毕竟他们二人穿越过来后就认识孙大人孙承恩。

可让他们大喜的是，在城门口有两人正等着他们呢，为首一人，身着月白色暗云纹锦缎直裰，外罩一件青狐皮里子的藏蓝色鹤氅，

生的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双眉似箭，目如朗星，顾盼间神采飞扬，正是孙承恩大人呀！旁边跟着的那位更是妥妥的美男子，曹植想起来就是上元节跟着孙承恩一起赶过来的那位俊俏公子。

周瑜今天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棉布直裰，外披一件银狐裘，更衬得他面如美玉，目若流星，儒雅中自带一股清华之气。

曹植刘桢一看到孙大人，自然要翻身下马的，石头也被抱下了马背。四人相互拱手后

孙策虎目一亮，朗声大笑，声若洪钟，：“哈哈！子建和公干！真是巧了，我与贾大人正欲去寻你们，不想你二人竟自己回来了！”

曹植忙拱手施礼，：“承恩啊！我也正找你呢，这位兄台好！我等确实有事相求...”

“哦？何事但说无妨！”周瑜含笑接口，声音温润如玉，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曹植和刘桢身后，那个因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抖的石头。

刘桢便将石头寻姐之事简略说了一遍，提到石头记忆中姐姐似乎被卖入了荣国府。

孙策与周瑜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竟带着一种天助我也的惊喜！

周瑜抚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慨：“巧了！真是太巧了！府上前些天确是因需添置使唤人手，进过一批仆役，其中仿佛有个丫头，年纪、相貌与你所言颇为吻合。”

曹植心中虽觉此事蹊跷，可仍保持风度，问道：“敢问兄台，贵府何处高门？”

周瑜接过话头，笑容愈发开朗了，吐出三个字：“荣国府。”

荣国府？

曹植和刘桢相互对望着，这也太巧了吧！我们正想着托孙承恩找人，看能不能联系上荣国府的人呢？老天爷就这么疼人把荣国府的人送到我们跟前儿！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

孙策见状，浓眉一挑，不由分说，上前一步，一手拉住曹植的胳膊，另一手拽住刘桢的衣袖，豪迈地道：“还愣着作甚？这就随我们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那膂力，何等惊人，曹植、刘桢两个文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就被拖得向前踉跄了几步。

周瑜也在后面笑着，轻轻推了还有些发懵的石头一把：“走吧，小兄弟，保你今日便能骨肉相逢。这京城里，还没有我...和我们孙大人办不成的事。”说罢又对着孙策说：“孙大人，别高兴糊涂了，这路还远着呢，咱们不骑马，腿着去不太搞笑了吗？”

孙策听了这话方才停住脚步，笑着对曹刘二人说：“二人呀，既然贾大人发话了，咱们就骑马去荣国府吧！”

曹植一把拉住孙策的胳膊狐疑的问道：“且慢！且慢！那荣国府何等门第，规矩森严，内外有别，岂是我等如此闯进去？不妥当呀！总需备下名帖，约定时日，方合礼数，也免得唐突了府上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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