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帝的一点私心,让贾府全家烦恼
“臣...臣万死...陛下开恩...开恩啊...”贾政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统。
曹操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滚回去!明日朕要看到贾府车队出城!否则,休怪朕不讲情面!”
贾政如蒙大赦,又似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退出福宁殿,也顾不得袍服污秽,失魂落魄地直奔荣国府。
回到府中,他径直冲进荣庆堂,也顾不上丫鬟婆子在场,“噗通”一声跪倒在贾母榻前,抱住贾母的腿,放声大哭:“母亲!母亲!救命!救命啊母亲!”
贾母正自气闷,见他如此形状,官袍下摆竟还有污渍水痕,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由得唬了一大跳,忙道:“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成何体统!”
贾政哪里肯起,只死死抱着母亲的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涕泗交加,断断续续地将宫中之事说了出来。
什么侵吞林家财产的账册,什么违制修建省亲别墅,什么刑部大牢,什么让贾琏大义灭亲,什么明日朕要看到贾府车队出城...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那份彻骨的恐惧和绝望,却是真真切切地传递了出来。
贾母初时惊怒,待到听明白那些弹劾奏章和皇帝最后的通牒,她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尽了。
她终于明白,皇帝这不是商量,不是劝谕,而是赤裸裸的、不留余地的威胁!
皇帝手里攥着能顷刻间让贾府万劫不复的把柄!先前所有的“恩典”、“成全”,算是给大家留体面,如果不接着,真真撕破脸,不光几个丫头的清白保不住,就是这赫赫扬扬的百年国公府,也会顷刻瓦解!
她看着跪在眼前,几乎崩溃的儿子,看着他官袍上的污渍,闻着那隐隐传来的腥臊之气,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可奈何的悲凉。
贾家这艘大船,早已是千疮百孔,如今掌舵的,已不是她这位老封君,而是深宫中那位心思莫测的帝王了。
史老太君沉默了许久许久,屋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鸳鸯等丫鬟早已吓得屏息垂首,不敢动弹。
最终,史老太君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平静与决断:“罢了...罢了...时事比人强...为了这一家子老小的性命...我...我跟着你去郢州就是。”
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贾政仍在剧烈颤抖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又像是在与这经营了一生的富贵繁华做最后的告别。
“去准备吧,政儿。明日……准时出发。”
贾政闻言,如同听到赦令,又是一阵猛磕头,这才被闻讯赶来的王夫人和丫鬟们搀扶起来。而贾母,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引枕上,仿佛一瞬间,又被抽走了几分精神气。
在说周瑜劳累之下,一阵阵钝痛自肋间发散,牵得他眉心微蹙,脸色苍白。又亲理若干重要之考课文书,其逐份详阅,认真批注己见,好容易捱到散值,他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回到荣国府。
甫一进门,便觉气氛不对。但见仆从们穿梭往来,步履匆匆,抬箱笼的、打包袱的、忙得脚不点地,一派即将远行的忙乱景象。
周瑜心下诧异,随手拉住一个抱着锦缎包裹的小厮,问道:“这是做什么?怎地如此忙乱?”
那小厮见是琏二爷,忙站定回话,脸上也带着几分茫然:“回二爷,小的们也不十分清楚,只听上头吩咐,紧急打点行装,说是老爷明日就要奉老太太、太太启程,往那荆湖北路郢州上任去了!”
“什么?”周瑜闻言,明眸一凛。贾政升任郢州知州,曹操跟他说过,他是知道的,但尚未闻有此紧急行程,更遑论要贾母、王夫人一同前往?这简直是儿戏!贾母年高,如何经得起这般仓促的舟车劳顿?
他心下疑窦丛生,那箭疮也因心绪波动,痛得愈发清晰起来。
他强忍着不适,也顾不上回房换下官服,便径直往贾政的外书房来。
刚到荣禧堂的院门,便听得里头传来王夫人呜呜咽咽的哭泣声,间或夹杂着贾政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妇人之见!你当是我愿意?这是圣命!圣命难违!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周瑜掀帘进去,只见贾政面色铁青,在房中踱步,王夫人坐在一旁椅上,以帕掩面,肩头耸动。
见他进来,贾政猛地停步,那双因焦虑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看仇人一般钉在他身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尖酸刻薄:
“吆!这不是我们贾家的栋梁,考功司长官贾琏贾大人吗?怎么,是听闻明日我等就要离京,迫不及待地想来查勘一番,好预备着‘大义灭亲’,给你那考功司的功劳簿上,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番没头没脑、充满恶意的质问,把周瑜听得怔在当场。
他肋下的箭疮又是一阵抽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蹙眉,语气依旧保持着冷静:“老爷这话从何说起?侄儿刚回府,见府中忙乱,特来询问缘由。什么‘大义灭亲’,侄儿实在不解。”
“不解?”贾政怒极反笑,想起宫中受辱、尿了一裤子的不堪,一股邪火全冲周瑜来了,“你心知肚明!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行了,看见你就烦,快离开我这地界儿!”
说罢,竟不耐烦地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对旁边的小厮喝道:“还愣着干什么?送琏二爷出去!”
周瑜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活了两辈子,也未曾被如此无礼驱逐。
他胸中一股傲气上涌,那箭疮处痛得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但他终究是周瑜,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尤其面对这等莫名其妙、近乎失心疯的指责。
他深深看了贾政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那背影挺拔,却因隐忍痛楚而显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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