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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原来陛下是要咱们用雅事治俗务


樊楼的酒席终于散了,宝玉曹植刘桢回到荣府时天已经不早了。

荣府的书房内,周瑜正在看着司马丹送来的考功司底档,就听见窗外传来宝玉清亮的声音:“琏二哥可在?我们从樊楼带了新出的桂花酪!”

帘栊响动,三个锦衣少年带着一身酒气诗词香涌进来。

宝玉走在最前,襟上沾着墨点;曹植玉冠微斜,手里还握着与贾雨村斗诗写下的诗稿;刘桢跟在最后,也是一副喝美了的神态。

周瑜目光在三人身上一转,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巧了,我正要去寻你们。”

宝玉浑不在意地挨着书案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二哥寻我们何事?莫不是怕我等喝多?舅舅在我们可不敢呀,也就子健兄是跟那驰名天下的琪官儿多喝了两杯。”

曹植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刘桢忙打圆场:“宝兄弟休要胡言,子建那是赏识琪官儿的技艺罢了。”

周瑜不接这话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老爷今儿也去郢州上任了,咱们是时候完成娘娘的吩咐了。”

宝玉眼睛一亮,:“可是要我们搬进园子里去住!”

“是姊妹们要搬进去住。”周瑜指尖压着请帖,目光转向曹植刘桢,“二位公子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呀”

书房霎时寂静。曹植手中诗稿缓缓垂下,刘桢不自觉地摸了摸鼻梁。

宝玉急道:“琏二哥!沁芳斋在东北角,与别的院子隔着好几道墙呢...”

“几道墙挡不住流言。”周瑜抽出《礼记》翻到内则篇,“昨日竟有御史问起,说荣国府让外客与未出阁的姑娘同住,不知是何礼数。”

曹植忽然轻笑,执起青玉镇纸把玩:“贾兄这是要学孟母三迁?可惜我等并非孟子。”

“子建兄若要做孟子...”周瑜袖中滑出黄铜钥匙,“荣禧堂东厢藏书三千卷,正可成就圣贤之道。”

钥匙落案的脆响中,刘桢忽然开口:“其实搬去荣禧堂倒也...”

“公干!”曹植蹙眉打断。

刘桢摸了摸下巴,转向周瑜语气不善:“贾兄安排周到,只是这不容置喙的架势,倒像是拿我们当贼防。”

宝玉忙劝:“何至于此!琏二哥也是为姊妹们考虑。要不沁芳斋另开个角门...”

“然后让你每日带着客人穿花度柳?”周瑜挑眉。

宝玉顿时噤声,耳根泛红。曹植也上来了火气:“贾兄既把话说开,我也不妨直言。若贵府觉得不便,大可明言相请,何须抬出礼法压人?”

周瑜执壶斟茶,三盏碧螺春袅袅生烟:“正因把二位当作通家之好,此刻才是我在此烹茶相商。若按待客之礼,该是赖大捧着程仪站在门外。”

茶香氤氲中,刘桢黑着脸说:“好个通家之好。既然如此,我们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说罢刘桢转向曹植,“荣禧堂距藏书楼更近,子建不是一直想校勘《昭明文选》吗?”

曹植凝视周瑜良久,忽然笑道:“贾兄这般行事,让我想起一位古人。”

“哦?”

曹植讥讽道“汉初陈平,明明要除诸吕,偏先从周勃入手。”

周瑜执壶的手稳如磐石:“子建兄谬赞。我不过是个俗人,只知守护家宅安宁。”

曹刘听了这话拱手告辞,宝玉赶紧去追被周瑜叫住。

周瑜往他怀里塞了本《诗经》:“下个月娘娘查功课,别只会背《关雎》。”

曹植刘桢见宝玉被周瑜留下,更是连连摇头,“你们兄弟说体己话吧,我等去搬家!”

走了一段路,刘桢忍不住吐槽“贾琏啊贾琏...真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那种拆散雅集的俗人。”

穿过假山的曹植埋怨刘桢道:“你答应得未免太痛快。”

刘桢拍了拍曹植:“子建,你还记得当年铜雀台落成时,魏王为何执意要我们迁出西园?”

曹植骤然沉默,当年铜雀台建成,父亲确实赶我等离开西园了,这么说我等更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待二人远去了,宝玉撒娇搬扯起周瑜的衣袖:“琏二哥!你明知我与子建兄意气相投...”

“意气相投?”周瑜抽回袖子,从案头拿起本书拍在宝玉怀里,“今儿宫里的天使来过了,娘娘特意问起你的功课。娘娘如今怀着龙嗣,老太太说不能让娘娘操心,这才是你搬进园子的缘故。”

宝玉怔住:“娘娘怎会突然...”

“既然环儿跟着老爷去郢州了,你的一言一行可就代表咱们荣府的体面了,不可做小孩子状,只知道自己高兴,自己痛快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呀!”周瑜轻描淡写一句,却让宝玉白了脸。

周瑜替他理了理衣领,“你搬进园子后安分读书,就是不辜负娘娘的惦记。”说着往他怀里塞了本《尚书》,“下个月娘娘要查你功课,可不能背的磕磕巴巴了。”

曹植推开朱漆大门,只见正厅里烛火通明,紫檀大案上摆着新沏的龙井。

刘桢检查着箱笼,忽然笑出声:“你猜我在书架后发现了什么?整整三坛绍兴女儿红”

曹植摩挲着钥匙上精致的鱼纹:“好个贾琏!赶人都赶得这般周到,既然有酒,不喝白不喝!”

刘桢打开一坛酒,酒香四溢:“其实荣禧堂比沁芳斋强多了,你看看这浑然天成的大气!”

正说着呢有小厮过来送热水,放下后还不忘记交代一声:“这是我们二爷珍藏的雪水,特意取出来让我送来荣禧堂,说给曹公子、刘公子煎茶用。“”

小厮退下后刘桢推了推曹植,“他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刘桢斟了两杯酒。

曹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倒要看看,这位琏二爷接下来还要演哪出。”

曹操看着密报上“贾琏安排曹植刘桢移居荣禧堂”一行字,忍不住笑出声。

安禄问道:“陛下因何发笑?”

曹操提笔在奏报旁批了行小字:“这个贾琏真真是强势的很,到底不管她家大姑娘脸上过的去过不去,一意孤行,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赶人出园子了!”

曹操搁下笔,望着窗外明月轻笑:“只可惜这般妙人,偏要跟孤玩这捉迷藏的把戏。”

翌日清晨,宫里的天使踩着露水到了荣国府。

周瑜正在庭院里练剑,剑气扫下了梅树的枯枝,就见戴权捧着拂尘站在月洞门前,扯着尖细的嗓子道:

“贾大人,陛下口谕:朕看贾大人病好了,别在家对着山石树木耍剑了,赶紧回考功司当值!”

周瑜收剑入鞘,接过谕令时唇角微扬,这曹阿瞒,连他晨起练剑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他吩咐平儿封了赏银,转身时听见戴权低声补了句:“陛下今早看了夏相公的《增收新策》,连摔了三块砚台。”

考功司的青砖墁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周瑜刚踏进值房,就见司马丹捧着茶盏站在窗前,见到他笑问道:公瑾可算回来了!你不在这几天,三省六部考课文书堆成了山,光军器监的账册就够烧三冬炕火了。”

周瑜解下披风,目光扫过案头最上面那份果然是弹劾夏相侄孙夏攸的奏本。

他执起墨锭慢慢研磨,状似无意地问:“司马兄可知陛下为何急着召我回来?”

司马丹凑近半步,从怀里取出一本诗册:“夏相公前日献《增收新策》,陛下当面赞他老成谋国。谁知昨儿就命把夏攸经手的军器监采买文书全转来了考功司。”

松烟墨在砚台里化开浓黑涟漪。周瑜翻开诗册,竟是夏攸在樊楼题写的艳曲。他轻笑:“原来陛下是要咱们用雅事治俗务。”

“雅事?”司马丹愕然。

“夏攸在军器监任判监,却流连秦楼楚馆,这本《偎红词》里...”周瑜指尖点着“昨夜鎏金帐里醉,错把箭镞当玉搔头,分明写着把军器监的箭镞挪作赌资。”

曹操翻着密报上“晨练剑风扫断梅枝”,笑花枝乱颤,茶汤都洒了地!

安禄跪着擦拭水渍,听见天子喃喃:“真够可以得,孤让他回考功司,他倒先砍起树枝”

“陛下,贾大人这是不是...”

“你懂什么?”曹操将密报掷在案上,“他这是告诉朕,砍树要先摇花。”

话音刚落,戴权呈上考功司新递的文书。

曹操展开一看,竟是夏攸在樊楼题的诗册副本,朱笔在“错把箭镞当玉搔头”处画了圈,旁批:“军器监箭矢缺损三千,原是被夏判监搔了头。”

“传旨。”曹操叩着龙案,“命考功司三日内呈报军器监近年采买清单。”

当旨意送到考功司时,周瑜正在核对夏攸的考功记录。

司马丹忧心忡忡:“三日怕连账目都理不清...”

“何须三日?”周瑜从文山里抽出一本装帧精美的《金石录》,“夏判监上月刚用俸禄买了王羲之摹帖,哪来的钱同时包下樊楼三位花魁?”司马丹瞳孔骤缩这是要捅马蜂窝!

考功司值房内,周瑜搁下笔,将誊写的黄册递给司马丹:“明日便以此本呈报陛下。”

司马丹接过细看,越看越心惊。册中只字未提军器监亏空,却将夏攸三年来的俸禄、书画收藏、青楼花费算得清清楚楚,更妙的是每笔开销都刚好对应着军器监的账目缺口。

“公瑾...”司马丹声音发干,“这折子递上去,夏相怕要...”

“陛下要的是能打脸的实证。”周瑜吹熄烛火,月光描摹他含笑的侧影,“至于打谁的脸,怎么打,天心独断。”

翌日朝会,曹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考功司黄册摔在丹墀上:

“好个夏攸!俸禄二百贯,收藏字画三千两,原来军器监的箭镞都变成樊楼的胭脂了?”

夏江的党羽们冷汗涔涔,他们原已备好弹劾司马丹、贾琏的奏章,谁知皇帝竟从风月账目发难,这比直接弹劾贪墨更让人难堪。

退朝后,曹操独留周瑜在偏殿。九龙屏风投下交错暗影,天子的手指轻敲龙椅:

“贾爱卿可知朕为何让你查夏攸?”

周瑜垂眸:“臣只知按《顺刑统》办事。”

“好个按律办事!”曹操忽然倾身,“你故意从风月账目入手,不就是怕朕与夏相彻底撕破脸?”

周瑜抬头直视天颜:“陛下若真要动夏相,何须借风月事?不过是敲敲边鼓罢了!”

四目相对,曹操先笑出声,随后挥了挥手“去吧,明日太庙宣誓,卿要精气神十足,雄姿英发呀!”

待那袭紫袍消失在宫门外,曹操暗自感慨:“周公瑾聪明绝顶,之前的较力全都是故意的!好在他心里也清楚,我与他合则两全,分则两毁!”

明月当空,曹植在荣禧堂东厢翻看《沧浪诗话》。

刘桢推门而入:“你猜今日朝会发生什么?贾琏用一本风月账,把夏相公气得当场昏厥。”

“这是杀人诛心呀”曹植放下书,“查贪墨从艳词入手,倒是新奇的很!”

刘桢点了点头笑着对曹植说“子健,其实让我们搬出大观园是对的,毕竟上次因为甄夫人的事情,我被魏王责罚,现在你我二人身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边,更是要立身正,谨慎行事的!”

曹植叹了一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让我们搬出来是对的呢,只是身处两地,想安慰安慰香菱也是不能够了!”

刘桢听了这话更是哈哈哈大笑:“子建果真多情公子,放心,不是还有宝玉呢吗?还能让你这颗真心错付了不成呀!”

与此同时,周瑜在书房里擦拭长剑。剑身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今日曹公看他的眼神,分明已超出君臣之谊。

那种带着欣赏与较量的目光惹的周瑜斗志昂扬!

可是君臣名分已定,他只能尽为臣的本分,才能够不惹出争端。

平儿捧着热茶进来:“二爷,老太太派人问是不是明日就叫姑娘们搬进大观园呀!”

周瑜收剑入鞘:“对,请二奶奶去回老太太,明日就是黄道吉日,适合姑娘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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