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科举舞弊案件落下帷幕
时光匆匆，转眼间来到了三月底，科举舞弊案件终于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堂会审中落下了帷幕！
这日早朝，曹操命令传旨官，当着满朝文武，宣读了对参与会试舞弊案官员们的一众判决：
御前都知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满朝文武都噤若寒蝉：
“资政殿学士、秘书监、权知贡举晏图，总领试事，失察渎职，难辞其咎！削去馆职，褫夺秘书监，罢知贡举，责授检校工部尚书、知汝州！即日离京！”
晏图身体剧震，资政殿学士的清贵与秘书监的实权瞬间化为泡影，外放汝州，虽带检校尚书虚衔，实为严谴。他面如死灰，颤巍巍出班谢恩。
紧接着，雷霆继续降临：
“御史中丞田雪松、知制诰李淑、工部郎中张观，身为同知贡举，协同不力，监察失位！田雪松罢御史中丞，责授左谏议大夫、知蕲州！李淑罢知制诰，责授太常少卿、知筠州！张观罢工部郎中，责授司门郎中、监泗州粮料院！”
三人如丧考妣。田雪松从风宪之长跌落，李淑从中枢清要远离，张观更是从工部实职被派去监管地方仓库，惩罚轻重分明，却皆是从云端坠落。
对于具体经办官员，处置更为严厉：
“殿中侍御史田梓宸，屯田员外郎张存，充点检试卷官，玩忽职守，难察奸弊！田梓宸夺言事职，贬为大理寺丞、监荆南府税！张存罢屯田员外郎，贬为太子中舍、监江陵府税！”
田梓宸与张存从京朝官被贬为品级较低的寄禄官，并打发去监管地方商税，仕途已然黯淡。
“右司谏范讽、监察御史崔宏，职司封弥，卷首混乱，稽核无方！范讽罢右司谏，贬为著作佐郎、监汉阳军酒税！崔宏罢监察御史，贬为秘书省正字、监安州盐酒税！”
范讽、崔宏这两位言官，被贬至文化闲职，却打发去监管酒税、盐酒税这等杂务，其羞辱与惩罚之意，昭然若揭。
这一连串精准而严厉的贬谪，如同精确的刀法，将涉及科举案的官员网络彻底斩断。空出的朝班位置，无声地宣告着皇帝的怒火与改革的决心。
果然，皇帝曹操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文臣班列的最前方，那位一直默然肃立的次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说。
“王说。”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王说心头一沉，持笏出班，深深躬下身去：“臣在。”
“尔为宰执，总领百揆，科场弊案至此，失察之咎，协理之失，尔可能辞？”
皇帝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中书之重，在于平衡鼎鼐，明察秋毫。卿，令朕失望了。”
王说脸上血色尽褪，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来了。他伏地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臣……昏聩失察，有负圣恩，罪该万死……”
“罢了，”皇帝挥了挥手，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既知有罪，中书之位不可再居。罢王说中书门下平章事，出知陕州，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王说再拜，声音已然沙哑。
只见王说缓缓起身，褪下代表宰相身份的紫色章服，由内侍接过。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巍峨的文德殿，眼神复杂，终是转身，在无数或同情、或庆幸、或冷漠的目光中，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出了大殿。一位副相的权势，就此烟消云散。
首相夏江垂着眼睑，心中波澜起伏。王说一去，中书大权尽归于他，但这权力之下，是何等可怕的炙烤！
就在这时，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直指他：“夏江。”
夏江立刻收敛心神，趋步出班，姿态比王说更为谦卑：“老臣在。”
“科场之弊，固然可恨，然考课不彰，黜陟不明，方是吏治痼疾之源！”皇帝的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他，“这次万人殿试，你管理一应后勤调度，井然有序，未曾出半分差池，足见卿务实之才，于繁琐中见真章。朕，记得你这分能耐。”
夏江心头一紧，皇帝先扬后抑，或者说，是先点出他的“用处”。
“老臣愧不敢当，分内之事而已。”
“分内之事能做好，便是难得。”皇帝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的压力，“今王说既去，中书你当多担待。科举案涉事官员已惩，然考功司对京朝官、地方官的考课结果，落实几何？多少‘中等’、‘下等’者依旧安坐其位，浑噩度日？朕，要看到改变！”
夏江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夏江，朕知你亦有过失，难逃失察之责。”皇帝的话让他头皮发麻，“但朕念你尚有力干，人才难得，特许你——待罪立功！”
“老臣……叩谢陛下天恩！”夏江立刻跪伏下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
“着你以首相之尊，携考功司长官司马丹，考功司功事陈睿渊，即日筹备，代朕巡查诸路，落实考课结果！
该升迁的升迁，该贬黜的贬黜，该勒停的勒停！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务必将那些考核不合格、尸位素餐之辈，统统给朕挪挪窝儿！你可能办到？”
“臣！领旨！”夏江抬起头，目光已然变得坚定而锐利，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重振相权的机会，“陛下信重，老臣敢惜残躯？必以雷霆之势，廓清吏治，使贤者上，庸者下，绝不容情！若不能将那些蠹虫、庸吏清扫出门，老臣甘当重罪！”
“好！”皇帝终于露出一丝算是满意的神色，“司马丹，陈睿渊！”
“臣在！”司马丹与陈睿渊齐声出列，两人神情肃穆，都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尔等精熟考课条例，当好生辅佐夏相公。此行，便是尔考功司扬眉吐气之时！”
“臣等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
退朝的钟声响起，夏江在司马丹和陈睿渊的簇拥下，当先走出文德殿。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映出一种决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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