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新名字妙玉妙真

“哦？”

“公主久居宫外，如今回宫，正是需要同龄玩伴的时候。三位妹妹今日展露才情，又得了皇后青睐，来日若真能成为公主伴读...”周瑜顿了顿，“这其中的好处，可比嫁给几个新科进士强得多。”

贾母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元春娘娘有孕，皇后无子，这里头的关窍...”周瑜压低声音，“太后想用联姻掌控新贵，皇后又何尝不想借贾府之力？只是她比太后聪明，知道要施恩，而非结怨。”

窗外忽然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贾母缓缓起身，扶着鸳鸯的手道：“如此说来，今日这步棋，我们倒是走对了。”

周瑜笑着说：“走对了，老祖宗应对得当！”

贾母听了这话笑着点头：“有公瑾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周瑜赶紧说：“送走老祖宗我就睡下了，平日里这时节我早就睡觉了，因想着今晚老祖宗可能过来，就迟了一些。”

周瑜送至院中，忽又提醒：“只是太后那边，祖母还需防备。我听说忠顺王近日频频出入慈宁宫...”

贾母冷笑：“跳梁小丑罢了，公瑾不用忧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长宁公主的寝殿里烛影摇曳，今日琼林苑的喧嚣仿佛还萦绕在梁间。

她由着宫女卸下九霄环佩琴穗上的流苏，目光却仍望着窗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

“妹妹瞧见没有？”公主忽然转头对正在解簪的永和郡主道，“那个史大姑娘，听说也是自幼父母双亡，偏生活得那般鲜亮。今日满园的人，倒有半数围着她转。”

永和郡主噗嗤一笑，将赤金步摇掷在妆台上：“姐姐既喜欢她，明日就禀明皇后，召她进宫作伴岂不好？有这般活泼的人儿在，咱们这里也能多些笑声。”

“快别浑说！”公主连连摆手，葱白的指尖在烛光下泛着玉色，“来这宫里有什么趣儿？父皇不喜母后，连带着也不喜欢我”她话音渐低，长睫垂落，“何苦再拖个鲜活人儿进来受罪。”

话音未落，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朗笑传入：“谁说父皇不喜欢你？”

公主惊得跳起身，永和郡主已疾步上前跪倒。但见曹操负手立在门前，皇后紧随其后，凤眸中闪着复杂的光。

“儿臣失仪！”公主慌忙下拜，裙裾曳地如绽开的白莲。这是她回宫后第一次与父皇这般近，近得能看见龙袍上金线绣的云纹在微微颤动。

曹操俯身扶起女儿，宽厚的手掌温热有力：“都长这么大了...”他细细端详着公主清丽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慈爱，“爹爹竟没好好看过你。今日那曲《鹿鸣》弹得极好，朕在月门外都听痴了。”

皇后在旁轻声道：“皇儿日夜苦练，十指都磨出了薄茧。”

公主怔怔望着父亲，见他眼中映着烛火，竟真有几许温情。

曹操抚着她的发顶笑道：“朕的女儿这般出众，该有个配得上的名号。从今儿起，你就叫'妙玉'可好？取'妙音如玉'之意。”

永和郡主忙笑着推了推公主：“还不谢恩？这名儿比'长宁'更衬姐姐呢！”

妙玉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又要下拜，却被曹操拦住：“父女之间，不必这些虚礼。”他环顾寝殿，目光掠过案上未收的琴谱，“这殿里太素净了些，年轻姑娘的闺房过于肃静不好，明日送些鲜亮摆设来。”

皇后柔声接话：“臣妾记得库里有架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正合放在这里。”

“再加一对翡翠玉磬。”曹操笑道，“既叫了妙玉，应该有些玉器相配。”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永和郡主：“永和今日也辛苦了，你姐姐叫妙玉了，你也跟着改个名字吧，就叫妙真可好，朕赏你一套文房四宝，听说你近来在临《灵飞经》？”

郡主惊喜谢恩，妙玉却仍有些恍惚。她望着父母并肩而立的身影，忽然想起在保宁侯府那些年，每逢生辰只能对着西北方向叩拜。此刻父皇的手温还留在发间，倒让她生出几分不真切来。

曹操似看出她的怔忡，温声道：“往后常来福宁殿走走，朕新得了一卷《广陵散》古谱，正愁无人共赏。”

皇后闻言，眼波微动，轻轻握了握女儿的手。

更漏声声，帝后离去时，妙玉还立在殿门前出神。妙真笑着推她：“这下可好了，姐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晚风拂过殿角的铜铃，叮咚声里，妙玉轻抚着父皇方才碰过的发顶，唇角终于绽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夜深人静，蘅芜苑里只余更漏声声。湘云抱着锦被翻来覆去，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白天的盛况：“宝姐姐你是没瞧见，那传胪被我的快手震惊的目瞪口呆”

宝钗正对镜卸簪，闻言从铜镜里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道：“你这般惦记，莫不是想当传胪夫人？”

湘云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雀儿，霎时没了声响。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越来越红，良久才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今日这事很痛快。”

湘云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要我说，咱们这些姐妹里，只有宝姐姐这般品貌，才配当传胪夫人呢！”

话音未落，湘云就后悔了。但见宝钗卸簪的手微微一滞，那支赤金点翠的凤凰簪在指尖转了个圈，“叮”的一声落在妆台上。铜镜里映出的容颜依旧端庄，眼角却似被夜露打湿的牡丹，倏地黯淡了三分。

“宝姐姐...”湘云慌忙坐起身，“我不是那个意思！孙大人奉旨为国家开源，定是忙得脚不沾地，这才...”

宝钗已恢复如常，将簪子仔细收进妆奁：“夜深了，睡罢。”声音平静得像一池春水，可捻灭烛火时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泄露了心事。

黑暗中，湘云懊恼地揪着被角“宝姐姐...”湘云怯怯地去勾她的手指，“孙大人定是被公务绊住了，我听林姐姐说这次陛下开恩举行万人殿试，其实是给本就入不敷出的财政又增加很大一笔开支，本来吗？谁当官不领录米呢！”

宝钗翻了个身，月光透过纱帐照见她紧闭的眼睫。她从容的说；“别担心云丫头，孙郎他本事大的很，别的不说就说这次过年他就无中生有的搞出那么多银子来，陛下就是因为信任他，才让他当着权三司使呢，我们只需等他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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