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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林姑娘把刘桢的人品抱负说的那么好那么高尚,更有必要给读者朋友解密一下,曹植刘桢在那考功司民愿科都忙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说来也是心酸,虽然曹植刘桢有通道直达皇帝,可是毕竟是没有根基的空降官员,想在这盘根错杂的京城做成点事情,也是难上加难的!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农历四月的京城,春深似海。御街两旁的槐树撑开浓得化不开的绿荫,金明池畔柳絮如雪,暖风里裹着酒肆新熟梅子的甜香,勾得游人醉醺醺的。

可这满城韶光,却照不进考功司民愿科,更照不进刘桢与曹植紧锁的眉间。

四月初,谷雨刚过。户部拨下的第一季度“居养慈幼专款”,终于到了考功司。

曹植从司库处领回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时,心头还掠过一丝久违的雀跃。可当他在院中老槐树下打开铜锁,掀开盖子,那点雀跃瞬间冻结成冰。

“三百贯?”曹植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预算明细上,核准的是两千贯!这连给东西两院老人买药的钱都不够!”

刘桢默默接过那张附在银票上的户部批文。纸上朱批圆熟流畅:“今岁河工吃紧,各处用度浩繁。所请款项,暂按旧例三成拨付,余者容后缓议。”底下盖着户部度支司鲜红的印鉴。

“旧例?”刘桢冷笑,“他们倒是会发明‘旧例’。咱们考功司民愿科成立还不满一年,不知道这旧例是哪一家的旧例。”

曹植气得将批文拍在石桌上:“容后缓议?那些等米下锅的老人孩子,能等他们‘容后’么!”

两人对坐无言。风过庭院,吹落几朵将残的槐花,正飘进那只敞开的、空荡荡的木匣里。

炭桥边那间由废弃油坊仓房改成的“蒙养义塾”里,二十几个孩子正跟着刘桢诵读《千字文》。

声音参差不齐,却格外用力。阳光从破漏的瓦隙间投下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碎的金屑。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刘桢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他目光扫过下面:栓子的衣裳补丁摞补丁,但眼睛亮得像星子;小丫的女童髻总是梳不齐,因为她娘天不亮就去浆洗坊了;最瘦小的那个叫豆官,五岁了,看着像三岁,是栓子从桥洞下捡来的乞儿。

午间歇息时,曹植提来一篮炊饼。孩子们一拥而上,却又自觉地排起歪歪扭扭的队伍,每人领一个,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咬。豆官吃得急,噎住了,曹植忙递上水囊,轻轻拍他的背。

“先生,”栓子蹭到刘桢身边,小声问,“我听巷口的王货郎说,官府不给咱们学堂钱了,是真的吗?”

刘桢喉头一哽。他摸摸栓子的头:“别听人瞎说。有先生在。”

可孩子们的眼睛最会看真假。豆官悄悄把吃剩的半个饼塞回怀里,被曹植看见。曹植蹲下问他:“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豆官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留给阿婆……她昨天只喝了半碗粥。”

曹植猛地别过脸去。他想起邺城宫中,玉碗金羹,千年了,有些东西竟从未变过。

刘桢披着蓑衣,独自走在城南保康坊泥泞的巷弄里。他是来探望一位姓周的老丈,登记在册的孤老,七十三岁,本该入住居养院,却因“额满”被拒之门外。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不到丈许见方的屋里,除了一张板床、一个瘸腿陶灶,几乎空无一物。周老丈蜷在床角,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旧被。

“老丈,是我,考功司的刘桢。”刘桢放下带来的半袋米、一包枣。

老人费力地撑起身,眼睛浑浊,看了半晌才认出:“是……是刘大人……”他挣扎着要下床行礼,被刘桢按住。

“腿……腿疾又犯了,”老人喘息着,“春雨一下,骨头缝里就像针扎。”他撩起裤腿,刘桢看见那小腿肿得发亮,皮肤紧绷,几处溃烂流着黄水。

“没去看郎中?”

老人摇头,枯瘦的手指向空空的米缸:“抓不起药了。上月坊正倒是送过两帖,吃完,也就那样。”他沉默一会儿,忽然抓住刘桢的袖子,手指像干枯的树枝:“大人,我……我不怕死。活了七十三年,够本了。我就想问一句,朝廷……朝廷是不是真不要我们这些老废物了?”

刘桢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他想说“不是”,想说“朝廷有制度”,可说出口的却是:“老丈,再等等,再撑一撑。会有办法的。”

离开时,雨丝更密了。刘桢走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耳边反复响着老人那句话。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同样晚年凄凉的老师徐干,想起了孔融被诛后无人收殓的旧事。

建安文人常有“生命几何时,慷慨各努力”的悲歌,可当这“慷慨”面对一个个具体生命的凋零时,竟如此苍白无力。

民愿科的小院里摆开了阵势。曹植将他自己闲暇时仿古的几幅山水、甚至几方上好的歙砚,都铺陈在两张并起的旧公案上。

苏彦青学士派人送来几幅时人墨宝,徐世卿郎中不好意思,也偷偷捎来两件不大起眼的玉器。

“义卖筹款?”刘桢看着忙得额头见汗的曹植。

“不然如何?”曹植苦笑,“指望户部那群蠹虫,不如指望天上掉铜钱。这些物件,放着也是死物,换成米粮药材,还能救急。”他压低声音,“我还托人给几个交好的富商子弟递了话,他们碍着脸面,多少会来捧个场。”

午时刚过,果然陆续来了些人。有真心想帮忙的寒门同僚,有附庸风雅的商贾,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闲人。曹植不得不打起精神,充当起“掌柜”兼“解说”,从画法源流讲到笔墨意趣,舌灿莲花。

一位胖员外看中了一幅苏学士的墨竹,却嫌价高:“五十贯?曹大人,这价钱在潘楼街都能买两幅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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