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连几条池中之鱼都钓不上,如何应对草原上的豺狼虎豹
姑娘们如何跟着妙玉公主去漱芳斋咱们暂且不表,就说说宝玉等四位公子于鱼大干一一天的壮举吧!
曹丕、曹植、刘桢、贾宝玉进宫后就被内侍引导至太液池畔的观鱼亭。四人虽心下疑惑,却不敢怠慢,忙整衣前往。
至观鱼亭,但见皇帝已端坐亭中,面前摆着四支青竹钓竿,四个藤编鱼篓。见四人行礼毕,皇帝也不多话,只淡淡道:“今日人多,虽然说是都来看新生儿,可到底分个先后顺序为好,朕觉的你们四个不忙去看孩子,还是先让朕看看你们垂钓的功夫吧。”说着示意内侍,“每人发一支竿,一罐香饵。”
曹丕、曹植面面相觑。他兄弟二人自幼长在许都,虽也随父亲征战四方,可这钓鱼的勾当,实在不曾钻研过。
刘桢更是文人雅士,平日只爱吟诗作赋,何曾碰过钓竿?宝玉倒是常在贾府后园玩耍,可那也是扑蝶赏花,这渔事也是一窍不通。
内侍将钓竿塞到四人手中时,宝玉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怎么使?”
曹操恍若未闻,只道:“每人钓上十条鱼后,再来与朕说话。”说罢竟起身,径自往勤政殿方向去了,留下四人在亭中面面相觑。
起初四人还恪守礼仪,各自寻了位置,正襟危坐地垂钓。太液池水波粼粼,锦鲤成群游弋,可偏偏就是不上钩。曹丕盯着浮漂看了半晌,那漂子纹丝不动,忍不住轻咳一声:“这饵料……莫不是不香?”
曹植在旁噗嗤一笑:“二哥,鱼若会说话,怕是要嫌咱们手艺糙呢。”
刘桢最是苦恼。他本就性子急躁,见浮漂久久不动,几乎要甩竿而起。可想起这是御前,只得强忍,一张脸憋得通红。
时光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着,日头渐西。四人桶中仍空空如也。宝玉到底年纪小些,耐不住性子,悄悄挪到刘桢身边,低声道:“刘兄,咱们今日原是来贺小皇子出生的的,皇帝这般……是何意啊?”
刘桢正盯着水面出神,闻言一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去?”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我这手腕都快僵了,连片鱼鳞都没见着。”
那边曹植也凑到曹丕跟前,苦着脸道:“二哥,你我兄弟素日喜欢斗鸡走马,可这钓鱼……父亲莫非是嫌咱们有短板?”
曹丕冷笑一声:“钓鱼算什么短板?不过是消遣罢了。”话虽如此,他盯着那纹丝不动的浮漂,眉头却越皱越紧。
暮色渐合,池面泛起金色粼光。四人从上午坐到黄昏,竟是一条鱼也未钓上。宝玉肚子最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在寂静的亭中格外响亮。
曹植忍俊不禁,压低声音道:“宝兄弟这肠胃,倒是比咱们的钓竿勤快。”
话音未落,他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叫了一声。紧接着,刘桢、曹丕的腹鸣此起彼伏,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笑,方才那点拘谨便散了。曹丕索性放下钓竿,活动着僵硬的脖颈:“说来也怪,这池中锦鲤成群,怎的就不咬钩?”
刘桢也丢开钓竿,揉着手腕道:“许是这饵料不对。我瞧那些鱼都在水面嬉戏,哪像要觅食的样子。”
宝玉却盯着水面,忽然道:“诸位兄长,你们看那鱼——它们聚在一处,似在争抢什么?”说着指向不远处。
众人望去,果见一群锦鲤围着一片飘落的花瓣打转。曹植灵机一动:“莫非……它们不爱这香饵,反倒喜欢天然之物?”
说着便起身,从池边柳树上折下一段嫩枝,剥去外皮,露出里头白色的芯子。他将柳芯挂在钩上,重新抛入水中。
不多时,浮漂猛地一沉!
曹植大喜,忙提竿。却因用力过猛,那鱼脱钩而去,溅起好大水花。
“可惜可惜!”曹丕拍腿。
刘桢却从中得了启发,四下张望,见亭角生着几丛青苔,便取了些挂在钩上。这次他耐着性子,等浮漂完全沉下才缓缓提竿——一条半尺长的鲫鱼跃出水面!
“成了!”刘桢欢喜得几乎跳起来,小心翼翼将鱼取下,放入桶中。那鱼在桶中扑腾,溅了他一脸水花。
宝玉拍手笑道:“刘兄好本事!”
曹丕、曹植见状,也纷纷效仿。曹丕寻了些池边的小螺,曹植则用方才剥下的柳皮。宝玉最是奇巧,竟从怀里掏出半块未用完的糕饼,捏碎了拌在饵料里。
这一来,竟真有了收获。不多时,曹丕钓上一条鲤鱼,曹植得了两条鲫鱼,宝玉也终于开张,钓了条巴掌大的鳊鱼。只是离皇帝要求的十条,还差得远。
暮色完全笼罩御苑时,四人的桶中加起来也不过七八条鱼。正在犯愁,忽听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曹操不知何时已立在亭外,负手看着他们。
四人忙起身行礼。皇帝踱步入亭,瞥了眼那几个稀稀落落的鱼桶,摇头叹道:“一日功夫,就这点收获?”
曹丕垂首:“臣等愚钝……”
“非是愚钝,是不经事。”皇帝打断他,目光在四人面上一一扫过,“你们可知,朕为何让你们钓鱼?”
四人面面相觑,皆摇头。
皇帝走到亭边,望着暮色中的太液池,缓缓道:“钓鱼看似小事,却要耐心、观察、应变。饵料不对要知道换,手法不对要知道改,时机不对要知道等。”他转过身,眼中带着深意,“你们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还想着随周瑜以经商之名游历蒙古?”
这话如惊雷般在亭中炸开。曹丕猛地抬头:“父……皇帝的意思是?”
“漠北形势复杂,需派精明干练之人方能成事,否则有可能事没有做成还要取祸。”皇帝淡淡道,“朕原想着,你们几个也到了该历练历练的时候。可今日一看——”他指了指那些鱼桶,“连几条池中之鱼都钓不上,如何应对草原上的豺狼虎豹?”
曹植急道:“父亲,钓鱼与去窥探蒙古实情是两回事!儿臣虽不擅渔事,可……”
“可什么?”皇帝看他一眼,“草原之上,处处是险。蒙古人逐水草而居,你们连鱼性都不知,如何知水性?不知水性,如何在漠北行走?”
刘桢忍不住道:“皇帝,臣等可以学!”
“学?”皇帝微微一笑,“能够有多长时间等着你们学。”他顿了顿,“公瑾一意孤行,朕也是奈何不了他的,不过朕可以奈何的了你们。”
说罢,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四人站在暮色中,望着那寥寥几条鱼,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曹丕忽然弯腰,从桶中捞出那条鲤鱼,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放回水中。那鱼摆尾游走,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池面。
“二哥这是……”曹植不解。
“皇帝说得对。”曹丕直起身,眼中闪着光,“咱们确实太不经事。”他看向其他三人,“从明日起,我每日来此钓鱼。你们呢?”
刘桢握拳:“自然同来!”
曹植笑:“总不能输给鱼儿。”
宝玉却若有所思地望着池面,忽然道:“诸位兄长,你们说……琏二哥哥,可擅钓鱼?”
这话问得突兀,三人都是一怔。曹丕眯起眼:“你是说……”
“陛下用钓鱼这事难为咱们,可会不会钓鱼跟能不能去蒙古根本就是两回事儿呀”宝玉眨眨眼。
曹植大笑:“好个宝玉!你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错!”他拍拍宝玉的肩,“咱们确实不能被父亲这套说辞搞的没有信心了”
四人相视而笑。暮色愈浓,宫灯渐次亮起。延福殿方向传来丝竹之声,晚宴已然开始。
内侍匆匆赶来:“四位公子,皇帝命你们即刻赴宴。”
曹丕整了整衣袍,对三人道:“今日这鱼虽未钓成,可却不能够动摇咱们的决心”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锐色,“漠北……我定要去的。”
月色初上,四人离开观鱼亭。那几支钓竿静静倚在亭角,鱼篓中的几条小鱼还在扑腾。而更大的鱼——那辽阔草原上的机遇与挑战,正等着这些年轻人去钓。
只是不知,当他们真到了漠北,是会如鱼得水,还是如今日这般,对着陌生的水域一筹莫展?
延福殿中,宫宴正酣。贾母看着匆匆入席的宝玉,低声问:“怎么这般晚?”
宝玉咧嘴一笑:“祖母,孙儿今日……学钓鱼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贾母嗔怪地看他一眼,却也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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