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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章 蒙古使臣上殿拜见中原天子!


皇帝与孙承恩微服访荣国府的消息,虽行事隐秘,然洛都吹过的风,都长着耳朵。这阵风便已旋进了夏江夏相公府邸的后园精舍。

精舍内,瑞兽铜炉吐着淡淡苏合香。夏江与蒙古使者镇海正对坐弈棋。

棋盘是紫檀木的,棋子乃冷暖双玉。镇海执黑,落子奇诡,常出边角;夏江执白,布局沉稳,步步为营。局至中盘,正绞杀得难解难分,夏府的心腹老管家悄步进来,在夏江耳边低语了几句。

夏江执白子的手在空中微不可察地一顿,旋即稳稳落在“三三”位上,面上波澜不惊,只淡淡道:“知道了。”  老管家躬身退下。

镇海虽专注棋局,眼角余光却将主仆这番动静尽收眼底。他并不抬头,指尖捻着一枚黑玉子把玩,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夏相,”  镇海忽然开口,声音浑厚,带着草原风霜磨砺出的粗粝感,汉语却说得流利,只略带异域腔调,“昨夜洛都的月亮,想必格外明些?照得有些路径,也格外清晰。”

夏江端起手边的定窑白瓷盏,呷了一口已微凉的建茶:“镇海先生何出此言?”

镇海“啪”一声,将黑子拍入白棋腹地一处看似无虞的缝隙,竟是手狠辣无比的“挖”。他这才抬起眼,目光湛湛,含着笑,却没什么温度:

“方才管家低语,在下虽听不真切,但‘荣府’、‘陛下’、‘微服’几个词,顺着风,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笃定,

“陛下这是……更看重琏二爷那位国舅老爷呀。连夜亲往,垂询定策。夏相您先前费心铺垫,想让北静王爷,或者令郎,来主持与我大汗的册封盛典,这番打算,怕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夏江陡然凝住的神色,缓缓吐出两个字,“落空了。”

“嗒”的一声轻响,夏江手中茶盏的盖子与杯沿磕碰了一下。他面色依旧沉稳,但握着杯盏的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精舍内一时静极,只闻铜壶滴漏单调的“嘀嗒”声,和窗外鸟儿偶尔的啁啾。

夏江没说话,目光重新投回棋盘,仿佛在参考那步“挖”的应对,又仿佛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镇海很喜欢夏江这瞬间的无语。那是一种精心织就的网罗被无形之手轻轻挑破的愕然,是庙堂老手算计落空时短暂的失神。

他并不急于追击,反而向后靠了靠,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变得和煦了些,语气也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夏相莫要误会。我们大汗对老相公,那是打心眼里敬重。您这些时日的照拂,镇海铭记,大汗也必会知晓。令郎能否做这个特使,丝毫不影响我大蒙古国对夏相公您的友谊与尊重。册封之事,大汗要的是大顺皇帝的金册玉印,至于这印由谁的手递过来……”

他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草原做派,

“是水国舅爷,还是贾国舅爷,还是别的哪位贵人,又有何分别?不过是走个过场。要紧的,是结果。”

这番话,看似安慰,实则绵里藏针。既点明了夏江在此事中影响力已逊于贾琏,又暗示蒙古所求甚坚,不在乎顺朝内部谁来执行,暗含施压之意——你们内部谁得势我们不管,但事情必须按我们预期办成。

夏江何等人物,瞬间便品出了话中三味。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郁结与惊疑强行压下,脸上重新浮现出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宰相笑容。他摆摆手,仿佛拂去棋盘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镇海先生说笑了。陛下圣心独运,乾坤独断,用人自有深意,非我等臣子可妄加揣测。贾琏虽年轻,然才具颇佳,又是贤德妃亲兄,陛下垂青,亦是常理。”

他话锋一转,看向镇海,笑意加深,“老夫倒是要恭喜先生了。蛰伏我這陋舍多日,想必也闷坏了。今日之后,先生便可正大光明,昂首步入我大顺朝堂,面见天颜了。”

镇海眼睛一亮:“夏相此言当真?”

夏江捻须微笑:“若老夫所料不差,旨意……就在今日。”

果然,日上三竿时分,宫中有内侍疾步至相府传口谕:

陛下已下旨,明日午时,于大庆殿接见蒙古使臣。请夏相安排知阁门事官员,即刻前往驿馆,教导使臣朝见礼仪,并查验贡物、国书。

镇海闻讯,抚掌大笑,声震屋瓦:

“好!终于可以见识见识中原天子威仪了!”

次日,天色湛蓝。大庆殿前广场,御道净水泼洒,纤尘不染。殿阶两侧,身着锦袍的班直侍卫持戟肃立,甲胄鲜明,在初秋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文武百官按品级着朝服,序列于殿外丹墀之下,朱紫满眼,肃穆无声。鸿胪寺官员、引导通赞,各司其位,屏息以待。

辰时末,卤簿仪仗自宣德门排列至大庆殿,旌旗猎猎,伞扇罗列。

巳时正,钟鼓齐鸣,雅乐奏响。曹操服通天冠、绛纱袍,升御座。

皇后凤冠祎衣,设幄于御座之侧稍候。皇族宗亲,公主皆于指定位置就座。殿中香雾缭绕,气象庄严至极。

“宣——蒙古部使者觐见——”  通赞官拉长了声音,唱鸣三次,一声高过一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和巍峨的殿宇之间。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镇海为首,两名副使随后,在鸿胪寺引导官的带领下,自广场尽头,步趋而前。

镇海今日换了装束,虽仍是蒙古袍服,但用料极讲究,是深青色织金锦缎,头戴貂皮暖帽,腰束镶玉革带,脚踏牛皮靴。他身形魁梧,步幅开阔,虽努力按照方才紧急学习的礼仪,控制步速,但仍带着草原特有的悍勇之气。身后副使捧着覆盖黄绫的礼盘,其上应是国书与贡礼清单。

行至丹墀之下,引导官停步示意。镇海抬眼,望了望那高高在上的大殿,檐角兽吻仿佛直刺苍穹,汉白玉的台阶漫长而肃穆。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教导,双手平举胸前,躬身,用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汉话高声道:

“大蒙古国使臣镇海,奉我主成吉思汗之命,叩见大顺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撩袍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动作虽不如中原官员娴熟流畅,却也一丝不苟,显是用了心。身后副使随之跪拜。

殿上御座,皇帝曹操面色沉静,目光如深潭,俯视着阶下使者。待礼毕,方缓声道:“使者远来辛苦。平身。”

“谢陛下!”  镇海起身,垂手而立。

鸿胪寺卿出班,按照程式朗声问:“使者所赍国书、贡物何在?可曾备验?”

镇海侧身,副使上前一步。镇海亲手揭开黄绫,露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取出一卷用金线捆扎的羊皮纸,双手高举过顶:

“此为我大汗亲笔国书,并贡礼清单。贡礼驼马皮毛等,已交贵国有司验收。”  早有殿中省官员下阶,恭敬接过,转呈御前。

内侍当众展开国书,高声宣读。内容无非是颂扬大顺皇帝德被四海,表达铁木真(国书中称“臣铁木真”)仰慕王化、愿永为藩篱之心,并正式请求册封。措辞虽谦卑,但“成吉思汗”的自称仍隐含其中。

听罢国书,皇帝微微颔首,并未当场对册封之事表态,这是意料之中的矜持。他转而问道:“朕闻尔主铁木真,崛起漠北,统合诸部,亦是不世出的豪杰。漠北风物,与中原大异,使者可为朕及众卿略言一二否?”

镇海精神一振,这是他展示的时机。他略一沉吟,抬头道:

“回陛下。我漠北之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风吹草低,可见牛羊。民逐水草而居,以弓马为生。

虽无中原宫室之华,锦绣之繁,然自有开阔豪迈之气。我大汗雄才伟略,以公平法令,约束部众,以精锐怯薛威慑四方,故能合分散如沙砾之部落,为磐石一块。

此皆因仰慕中原上国礼乐昌明,方有效法凝聚之心,愿得陛下册封,定名分,安疆土,使我漠北子民,亦能沐浴陛下德泽。”

他这番话,既描绘了草原风貌,宣扬了铁木真功业,又巧妙将统一之功部分归于仰慕中原文化,最后仍落回请求册封的主题,可谓滴水不漏。

曹操闻言,淡淡一笑:

“使者善言。汝主有心内附,朕心甚慰。然藩国礼制,国之大事,需从容议之。使者可回驿馆安心等候,一应所需,鸿胪寺自会供给。待朕与群臣商议停当,自有旨意。”

“外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镇海再次躬身行礼。他知道,

朝见礼成,乐声再起。镇海在引导下,垂首退出大殿。

转身离去时,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丹墀一侧的文武班列,在夏江平静无波的脸上略一停留,又迅速掠过前排那几位年轻宗室、大臣的面孔,寻找贾琏却未得见。

走出宫门,镇海屏退左右,独身一人洛都繁华的街市。

“大顺……果然气象非凡。”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冰冷的狼形玉佩,“不过,再华美的宫殿,再繁琐的礼仪,终究要看实力说话。大汗,您交给我的第一步,算是踏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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