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22章 亲人见面,暖意浓浓

第22章 亲人见面,暖意浓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周瑜的穹庐里炭火烧得正旺,矮几上堆满羊皮卷,墨迹淋漓。

周瑜裹着狐裘坐在案前,正翻看大顺使团从副使到五百虎翼营军士,这些日子走访各部落记下的记录。

他的面色仍然苍白,但眼神清明,提笔在纸上勾画着什么。兴儿和隆儿在一旁整理着一叠叠蒙文记录,那是大家伙连日来走访的成果。

这次雪灾让人们亲近起来了,大顺朝的人虽然不懂蒙语,可他们上门帮忙干活的同时又搜集大家伙想要实现的愿望,牧民们还是很真诚,说着自己的愿望,并且找到会写字人写了下来,周瑜天资聪颖,学了几个月,已经能够看懂蒙文了。

帘子掀开,凤姐和平儿先进来。凤姐一见周瑜坐在仔细研读着什么,眼圈登时红了,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你怎么起来了?!”

周瑜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躺了快三个月,骨头都酥了。起来活动活动,好得快。”

凤姐上下打量,见他人虽瘦削,精神却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嘴上却不饶人:

“你倒会躲懒!我们在路上冻得半死,你倒在这里享清闲看文书!”

周瑜任她按着手,温声道:

“让你们担心了。”

凤姐别过头去,半晌才闷声道:

“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那些药白带了!”

平儿在一旁偷笑。

帘子再次掀开,曹丕、曹植、刘桢、宝玉鱼贯而入,身后跟着迎春、湘云、黛玉。一时帐内站满了人,热闹非常。

周瑜扶着案要起身,曹丕连忙上前按住:“公瑾兄不可!你就好好坐着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瞎客气啥。”

周瑜展颜一笑:“怎么你觉的我都站不起来了!你们大老远来,我还大赖赖坐着,成何体统?”

说着到底扶着案沿站起来,向迎春、湘云、黛玉三人团团一揖,

“三位弟妹远道而来,我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迎春侧身避过,湘云却大大方方还了半礼,笑道:

“琏二哥,你这礼我们可不敢当。我们来是帮忙的,不是来让你行礼的。”

黛玉微微福了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轻声道:

“琏二哥哥可大好了?”

周瑜点头:

“劳妹妹惦记,已无大碍。倒是你们,千里迢迢赶来,路上可受了不少苦罢?”

凤姐在一旁接口:

“可不是!我们在路上冻得够呛,云丫头还差点掉雪坑里……”

湘云急道:

“凤姐姐!那都是多久的事了!”

众人皆笑。

一时落座,兴儿添上热茶。

周瑜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他离京那日是十月十二,如今已是二月,足足四个月过去。这四个月里,京中发生了多少事?

他端起茶盏,温声问道:

“我离京时,你们三个的婚期都还没定。如今都成了新妇,倒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失礼,一杯喜酒也没讨着。”

湘云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放下茶盏,身子往前一探:

“琏二哥,你可算问着了!你不晓得,你那脚刚离京,京城里就忙开了!”

她嗓门清亮,比着手势,眉飞色舞:

“十月底那两场,你猜怎么着?我和二姐姐同天出嫁!大观园里张灯结彩,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来了,满朝文武命妇挤得园子水泄不通!刘桢那日穿得跟个大红灯笼似的,走路都差点顺拐——他还辩解说袍子太长!”

刘桢轻咳一声,面不改色,耳根却微微泛红。

曹丕在一旁悠悠道:

“公瑾兄,公干那日确实紧张。拜堂时,太后娘娘让他给云妹妹掀盖头,他手抖了三次才掀开。”

湘云一拍大腿:

“可不是!我盖着盖头都瞧见了,他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刘桢终于绷不住,苦笑道:

“子桓兄,云妹妹,给我留些体面。”

周瑜笑道:

“公干素来沉稳,那日如此紧张,可见是真心待云妹妹。”

湘云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

她又转向迎春:“二姐姐,你那日怎么样?我可忙着拜堂,没顾上瞧你。”

迎春微微红着脸,细声道:“我……我那日也紧张,多亏相公在一旁扶着。”

曹丕沉稳道:

“我那日倒还好。只是皇后娘娘嘱咐我娘子时,她只顾着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替她答了话。”

迎春低头,脸更红了。

湘云哈哈大笑:

“二姐姐素来话少,那日更说不出来了!”

她笑够了,又转向黛玉:

“林姐姐,你和宝二哥哥的婚礼,我和二姐姐可是羡慕的很呀!

啧啧,你挪过去后,怡红院也雅致起来,满屋子的书,给宝二哥哥添书香气!”

黛玉微微一笑,轻声道:

“我原说不用那么讲究,是老太太非要张罗。”

湘云道:

“老太太那日可高兴了!我去敬酒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云丫头,你们三姐妹同一年出嫁,都是好姻缘,老婆子我死也瞑目了。”

帐内一时静默。

周瑜轻叹一声:

“老太太疼你们几个,阖府上下谁不知道?你们三场婚礼,她老人家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湘云点头,又道:

“琏二哥,你那日不在,太后娘娘还问起你呢。说贾琏那孩子,怎么不来吃酒?我替你答说‘琏二哥在漠北给陛下当差呢,比吃酒要紧’。”

周瑜苦笑:

“太后娘娘惦记,是臣的福分。只是那会儿,臣正躺在这帐篷里,烧得人事不知。”

凤姐在一旁听着,眼圈又红了,别过头去。平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黛玉待众人笑声稍歇,轻声道:

“二哥哥,我有一事想问。”

周瑜看向她:

“林妹妹请讲。”

黛玉道:

“方才听说,咱们使团的人这些日子在走访各部落,记下每一户牧民的需求。我们既然来了,也想尽一份力。只是不知,那些人家眼下最缺的是什么?”

周瑜看她一眼,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他指着案上那摞羊皮卷,正色道:

“林妹妹问得好。眼下救灾,最要紧的,是摸清每一户牧民还缺什么,开春后有什么打算。”

他拿起一张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蒙文:

“这些日子,使团的人分头走访,记下不少。可到底是男人去问,有些话,妇孺不肯多说。

三位弟妹若是方便,可以帮着去那些有孩子的帐篷里坐坐,问问她们孩子可冷?奶子可够?开春了,是想留在旧牧场,还是想往南边迁一些?”

湘云一拍大腿:

“这有何难!我这就去!”

周瑜忙摆手:

“云妹妹不急。明日再去也不迟。”

迎春细声道:“可要带些什么?”

周瑜道:

“带些茶叶、盐巴、孩子的糖。不多,心意到了便好。草原人重情义,你喝他一碗茶,他便把你当朋友。”

黛玉轻轻点头,又问:

“二哥哥,那些人家……可有什么忌讳?”

周瑜道:

“林妹妹心细。倒也没什么大忌讳,只一样不要嫌奶茶腥气,不要嫌帐篷简陋。坐下,喝了茶,人家才肯说实话。”

黛玉点头,把这话默默记在心里。

湘云又问:

“我们问完了回来,记下的东西交给谁?”

周瑜道:

“交给镇海大人那边的通译,他们会整理成册。这些日子,使团的人一直在做这事。你们帮忙,能快些。”

凤姐在旁听着,忽然道:

“那我呢?我可不能闲着。”

周瑜看她一眼,温声道:

“你和平儿,帮我整理这些羊皮卷。好些字迹潦草,需得誊清。”

凤姐这才满意,扬着下巴道:

“这还差不多。”

平儿在一旁轻轻笑了。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炉火正旺。

湘云絮絮叨叨说着路上的事,哪日遇了风,哪日陷了车,哪日赵三钱又拿出那个破算盘噼里啪啦算账,说这一路亏了亏了,可每次有人冻伤,他头一个把自己的皮袄让出去。

凤姐则说起宝玉和黛玉成亲那日的事。她说宝玉那日傻乎乎的,拜堂时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还是黛玉悄悄扯了他一把才站稳。

又说闹洞房时,探春出的主意最刁钻,让宝玉念十句“林妹妹我错了”,宝玉老老实实念了十遍,黛玉在一旁抿着嘴笑。

周瑜听得入神,时不时插一两句,问的都是些细碎小事——老太太可好?太太们可好?园子里的梅花开了没有?

湘云道:

“老太太好着呢,就是天天念叨你。我们来时,她拉着我的手说云丫头,见了琏儿,告诉他,家里都好,让他别惦记,把身子养好要紧’。”

周瑜沉默片刻,轻声道:

“让老太太惦记了。回去时,我定给老太太磕头。

黛玉笑着说:“那咱们早点把差事做好,早点回去,琏二哥哥,那些牧民……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周瑜沉默良久,缓缓道:

“活下去。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帐内一时静默。

活下去。这三个字,比什么道理都实在。

次日一早,三辆轻车驶出营地,向着散布在雪原上的帐篷驶去。

湘云坐在头一辆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看,嘴里念叨着:

“奶茶、茶叶、点心、糖……还有啥来着?”

迎春在一旁轻声提醒:

“还有冻疮药。”

“对对对,冻疮药!”

后一辆车里,黛玉静静坐着,膝上摊着一本小册子,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东帐:一家七口,存粮三日,羊羔冻死三只,开春想往南迁……”

“西帐:老两口带两个孙子,孙子冻伤脚,急需冻疮药……”

她轻轻合上册子,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原。

远处,几顶帐篷冒起炊烟,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渺小,也格外温暖。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道:“奶奶,到了。”

黛玉点点头,拢了拢披风,扶着紫鹃的手下了车。

帐篷里,一个蒙古妇人正蹲在地上煮奶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茫然。

黛玉微微弯下腰,用蒙语,轻轻说了三个字:

“赛音白努。”(你好)

妇人怔了怔,脸上的警惕慢慢化作惊讶,又慢慢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帐篷外,风雪依旧。

帐篷里,奶茶的香气,正慢慢飘散开来。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346/39421696.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