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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人心尽失的母子二


帖木儿灭里抬起头。“陛下,那些百姓是自发的”

“自发?”摩诃末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盯着帖木儿灭里,“你信吗?几千人,没有号令,没有组织,一夜之间倾城而出,连朕的兵都跟着跑了你告诉朕这是自发的?”

苏丹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是朕母后的手笔!她打不过朕,就换了个打法。她不派康里骑兵来冲锋了,她派百姓来收尸。她把安拉搬出来,让全城的百姓都成了她的兵!”

怯失力汗忍不住开口:

“陛下,臣派人查过,太后那边确实没有调动的命令。那些百姓是听到了神谕。”

“神谕?”摩诃末冷笑一声,“什么神谕?卡扬宣礼塔上那道光?凭空出现的那个声音?

朕告诉你们,那是秃儿罕可敦的手段。

她在玉龙杰赤经营了二十年,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玩不出来?

今天她能变出一道神谕让百姓去收尸,明天她就能变出另一道神谕,让百姓拿起那些挖坟的铁锹,来掘朕的军营!”

帖木儿灭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摩诃末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看看她选的时机。阿姆河上死了三万人,朕的兵和她的兵都在河里泡着。

她让人去收尸裹白布,朝向麦加,按教规下葬。

朕的兵看到了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太后是慈悲的,太后是遵照安拉旨意的,太后才是花剌子模真正的主人。而朕呢?

朕坐在南岸的大帐里,什么都没做!”

苏丹的声音在帐中回荡,震得烛火微微摇曳。

“她不是在收尸。”摩诃末一字一顿,“她是在收人心。”

帐中没有人敢接话。

帖木儿灭里低着头,鼻梁上的麻布渗出一丝血迹那是他方才说话时牵动了伤口。

怯失力汗蹲在帐角,一双小眼睛盯着地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脱黑察哈站在最边上,一言不发。

“传朕的旨意。”摩诃末重新坐回矮榻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握着刀柄的手指节节发白,

“从今日起,南岸大营实行连坐。一人逃,十人罚。十人逃,百人罚。敢去河滩收尸的,以通敌论处。”

帖木儿灭里猛地抬头。“陛下!那些逃兵只是去埋人。”

“埋人?”摩诃末看着他,目光像两把刀子,“他们今天埋的是死人,明天埋的就是朕。”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名侍卫跪在门口,满脸惊慌。

“陛下大营东侧,又有两队步兵跑了。守营的百夫长拦不住,被他们打伤了三个。”

摩诃末没有动。

他坐在矮榻上,右手握着的弯刀横在膝上,刀身上的锻纹在烛光中如水波流动。

摩诃末看着那名侍卫,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他是花剌子模的苏丹,统治着从波斯到河中、从锡尔河到阿姆河的庞大帝国。

可他连自己营里的步兵都拦不住。

而那些跑掉的人,不是去投敌,不是去逃跑,是去河里捞尸体。

捞上来,裹白布,朝向麦加埋好。

他的母后甚至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就让他的军队开始瓦解了。

“让他们去。”苏丹说。

侍卫愣住了。

帖木儿灭里也愣住了。

“让他们去埋。埋完了,如果他们还想回来”摩诃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放箭。”

帐中没有人说话。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摩诃末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忽长忽短,像一个被抽去了魂魄的幽灵。

托黑察哈忽然开口了。

“陛下,老臣有一句话。”

摩诃末看着他。脱黑察哈是秃儿罕可敦的族兄,康里部的老酋长,阿姆河之战后从北岸涉水而来,在摩诃末的大帐里说

“这仗老臣不打了”。

这几天他一直沉默着,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你说。”

“老臣的族人,也在河滩上收尸。”

脱黑察哈的声音沙哑,

“他们不是太后派来的,也不是陛下派来的。他们只是怕。

怕安拉的惩罚,怕末日审判,怕那些漂在河上的亡魂找他们讨债。”

他抬起头,露出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

“陛下说太后在收人心——也许吧。但人心不是太后收走的,是陛下自己丢的。”

摩诃末的手指握紧了刀柄。

“阿姆河上那三天的仗,是陛下和太后一起打的。三万花剌子模人死在河里,是陛下和太后一起杀的。

百姓去收尸,不是因为太后下了命令,是因为陛下和太后都没有下命令让他们去收。”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里。

“他们自己去了。因为没有人替他们收,他们就得替自己人收。

陛下觉得这是太后的计谋老臣活了五十七年,没见过这么笨的计谋。

太后自己也在行宫里关着,她连城门都不敢出。她收什么人心?”

摩诃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脱黑察哈沉默了很久。

“老臣不知道。”他说,“但老臣知道一件事陛下如果朝自己的逃兵放箭,那些人就真的回不来了。”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远处,阿姆河的水声隐隐传来,像一首唱了几千年的老歌。

那个捧着陶碗的男孩还蹲在墓地边上。他不知道行宫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大帐里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今天又有很多新的亡人被推进来,裹着一样的白布,朝向一样的麦加。

他把碗里的干枣数了数还剩七颗。干饼已经分完了。明天,他得再找一块干饼。

夕阳沉入阿姆河对岸的戈壁线时,卡扬宣礼塔传来晚祷的唤礼声。

河滩上的百姓放下手中的活,面朝麦加跪了下来。

南岸大营里,那些还没有逃走的士兵也面朝麦加跪了下来。

北岸行宫里,秃儿罕可敦站在窗前,看着跪成一片的城池,手指握紧了窗框。

南岸大帐里,摩诃末坐在矮榻上,听着帐外晚祷的声音,弯刀横在膝上,刀身泛着冷光。

同一时刻,同一条河的两岸。母子两人隔着暗沉沉的波涛,想着同一件事。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已经不归他们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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