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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战斗继续2


铁木真站在不花剌的城楼上,望着城中尚未熄灭的烟火。微微一笑对着左右说,这个城市已经经属于蒙古人了。

说这话的同时,铁木真的的目光越过不花剌的废墟,越过阿姆河暗沉沉的波涛,落向东方。在那里,他的另外三路大军正在同时撕开花剌子模的版图。

四路大军,四把刀。

不花剌只是其中一把。

讹答剌、锡尔河上游、锡尔河下游,

另外三路大军此刻正在千里之外浴血厮杀,而花剌子模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心脏已经被捅穿了。

察合台这一路,在攻打讹答剌城。

讹答剌是花剌子模的东方门户,

锡尔河从城北流过,城墙用夯土和烧砖混筑,高大厚实,像一堵从大地里长出来的土色山脉。

城头上插着康里部的黑底金边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守城的是亦纳勒术——海儿汗,秃儿罕可敦的娘家侄子,讹答剌事件的首祸。

就是他在这里杀了成吉思汗的四百五十个商人,抢了五百驼货物,把花剌子模推上了这条不归路。

海儿汗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便不打算退了。

海儿汗也是有底气的,城中粮草堆积如山,城墙完好无损。

察合台和窝阔台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抛石机昼夜不停地轰击。

石弹从早到晚划过天空,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夯土墙面裂出一道道蜘蛛网般的缝隙。

城头上的守军用弩炮和火油筒还击,火油喷出的烈焰,像一条条火龙从城头扑下来,烧着了攻城的云梯和哈沙尔俘虏。

因此上这路打的无比焦灼。

五个月过去了,城还在。

窝阔台比察合台矮了半头,面容温和些,但打起仗来同样不要命。

兄弟两人并肩站在阵前,身后是数万大军,旌旗遮天蔽日。

每天清晨,窝阔台都会亲自骑马巡视攻城阵地,检查抛石机的炮架是否松动,云梯的绳索是否磨损,哈沙尔队的伤亡是否需要补充。

察合台则坐镇中军,指挥各路万户轮番攻城。

“五个月了。”察合台望着城头,声音沙哑,“一座城,打了五个月。”

窝阔台没有说话。他知道兄长不是在抱怨,察合台从不抱怨。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讹答剌是块硬骨头,比他们预想的硬得多。

攻城第五个月的一天深夜,哈剌察敲开了亦纳勒术的房门。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献城吧。”哈剌察的声音沙哑,“守不住了。”

亦纳勒术看着他,目光像两把刀子。“守不住?城还在。粮还在。兵马还在。你告诉我守不住?”

“外城已经裂了三处。蒙古人的抛石机日夜不停。再撑一个月,城墙就要塌了。”哈剌察的声音压得很低,“与其城破被屠,不如”

“不如投降?”亦纳勒术打断了他。

亦纳勒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城外,蒙古营帐的篝火铺出去几十里远,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河。

“你以为投降就能活?你以为蒙古人会放过我?”

他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是杀了他商队的人。

四百五十条人命,五百驼货物。全天下都知道。我降了,蒙古人就不杀我了?”

哈剌察沉默了。

“你要降,你自己降。”亦纳勒术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亦纳勒术,康里伯岳吾部的子孙,秃儿罕可敦的侄子我不会降。”

当天夜里,哈剌察带着自己的部众打开城门出降。

他没有通知亦纳勒术。

一万人,趁着夜色悄悄开了城门,朝蒙古大营走去。

但他们没能走进蒙古大营。

察合台和窝阔台下令将他们全部围住,以对主不忠的罪名,将哈剌察及其部众全部处死。

哈剌察跪在地上,看着蒙古弯刀举起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亦纳勒术那句话“你以为投降就能活?”

他没有来得及后悔。弯刀落下。一万人,一夜之间,尸横遍野。

然后察合台和窝阔台下令从哈剌察打开的城门涌入外城。

亦纳勒术带着残存的两万人退守内堡。他站在内堡的城墙上,看着外城在火光中坍塌,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那座他守了五个月的城池一寸一寸地变成废墟。

蒙古军冲进内堡时,亦纳勒术站在尸堆中间。

弯刀卷刃了,他从地上捡起另一把。那把卷刃了,他再捡一把。

他换了七把刀,杀了多少人,自己记不清了。

最后一把刀被人从手中打飞,他被生擒。

察合台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杀了自己父汗商队的康里人。

亦纳勒术的脸上全是血污,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像两块烧红的炭。

“押往撒麻耳干。”察合台说,“父汗在那里等着他。”

亦纳勒术被押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讹答剌的废墟。

那座他守了五个月、换过七把刀、打到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城池,此刻正在他身后燃烧。

浓烟遮蔽了锡尔河的水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锡尔河下游,术赤的大军正沿着河岸向西推进。

术赤是成吉思汗的长子,三十出头,面容沉毅,眉宇间有一种深沉的冷静。

他的出身是他一生洗不掉的烙印,母亲孛儿帖曾被蔑儿乞人掳走,救回途中生下了他。

术赤这个名字,在蒙古语里就是“客人”的意思。

他的弟弟们从不让他忘记这两个字。

察合台骂过他篾儿乞野种,窝阔台虽然温和些,也从不在这个问题上为他说话!

术赤的第一座目标是昔格纳黑城。他没有立刻攻城。

术赤派了一个名叫哈散哈只的回回商人入城招降。

哈散哈只是花剌子模人的同胞,与当地居民相熟,在班朱尼河时就跟随了成吉思汗。

术赤以为他可以劝服城民放下武器。

哈散哈只骑马走到城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传达使命,一群城民就冲了出来。

他们高喊着“安拉万岁”,一拥而上,把他杀了。

术赤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下令攻城。

七天七夜。昼夜不停。抛石机、云梯、撞城车——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全部压上。

第七天,昔格纳黑城破。

术赤下令将城内居民几乎杀光。

他把这座城交给哈散哈只的儿子管辖,让他去召集穷乡僻壤的残存者。

然后继续向西。

下一座是毡的。

毡的守将忽都鲁汗听到蒙古军逼近的消息,连夜带着军队渡过锡尔河,横越沙漠,逃往玉龙杰赤去了。

守将跑了,城中群龙无首。

术赤派成帖木儿入城招降。

成帖木儿站在毡的的市集中央,面对喧腾鼎沸的城民,发表了一篇机智巧妙的讲演他提到昔格纳黑事件,提到那些杀害哈散哈只者的下场。

城民被镇住了,同意投降。

但术赤没有接受投降。

蒙古军兵临毡的城下。

将士们填塞城壕,架设撞城器、投石机和云梯。

毡的的城民从来没有打过仗,他们心惊胆战地发动投石机,

投石机射出的石块没有飞向敌人,而是垂直飞入云霄,然后落回发射它的地方,将投石机上的铁环砸得粉碎。

蒙古军从四面八方爬上城墙,打开了城门。

毡的城破。

术赤命阿里火者为毡的首席长官镇抚降民,然后分兵西进,攻取养吉干。

锡尔河下游尽入蒙古之手。

最后一路,阿剌黑那颜站在忽毡城外的锡尔河岸边,望着河心那座城堡,眉头皱成了疙瘩。

阿剌黑是八邻部的老将,跟随铁木真打过蔑儿乞人、塔塔儿人、乃蛮人等等打了一辈子仗。

他的弟弟是蒙古第一任中军万户长纳牙阿,

现在他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怎么才能打倒河中心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叫帖木儿灭里。忽毡城的守将。

帖木儿灭里没有在城中固守。

他在蒙古人到来之前,就在锡尔河中央的一座沙洲上修筑了高堡,带领数千精兵退守岛上。

阿剌黑想进攻,却没有舟楫渡河。

弓箭和投石机的射程又不够远。

他从讹答剌和其他占领区调来五万哈沙尔俘虏,又从后方调来两万蒙古军。

这些人徒步从山中搬运石头,试图填平锡尔河,修筑一条通往沙洲的通道。

帖木儿灭里没有坐以待毙。他命人建造了十二艘战船。

船壳外面涂了厚厚一层加了醋的黏土,蒙上湿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船上留有窥视孔,士兵可以从窗口往外射箭。

每天清晨,帖木儿灭里派出六艘战船袭击岸上的蒙古军。

箭矢从窥视孔中飞出,蒙古人想要反击,但弓箭、火油、石油都对那些涂了黏土的战船毫无作用。

蒙古军往河里填石头,帖木儿灭里的士兵就把石头捞起来抛回岸上。

他还经常夜袭,让蒙古军时时处于惊吓之中,疲惫不堪。

阿剌黑打了一辈子仗,从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一个躲在河心岛上、坐着泥巴船、每天清晨准时来骚扰他的亡命之徒。

阿剌黑向铁木真求援。

援军抵达后,攻势骤然加剧。

帖木儿灭里一看情况不妙,立即集中全岛七十余艘大小船筏,满载伤员和辎重,在一天夜里燃起火把,闪电般地顺流西走。

蒙古军夹岸追击。

在别纳客忒,蒙古守军在前方的河面上布置了数道铁链拦住去路。

帖木儿灭里没有硬拼,他挥刀一击斩断铁链,冲杀过去。

一直到达毡的和巴耳赤邗境内之前,他始终同两岸追赶他的蒙古军激战。

术赤得知帖木儿灭里顺流而下的消息后,下令在锡尔河下游架设浮桥,备好弩炮,设置重兵以待船队到来。

但帖木儿灭里探知了伏兵的位置,在巴耳赤邗果断弃船登岸,骑上战马,掉头冲向一直穷追不舍的阿剌黑。

这一举动让阿剌黑猝不及防。

他立即率兵堵截,双方在锡尔河岸边展开了一场血肉横飞的赤膊战。

帖木儿灭里亲自垫后,让辎重先行,待击退蒙古军后再重新跟上去。

他用这样的方式厮杀了好几天,人马伤亡过半,蒙古军却越来越多,并且夺走了他的辎重。

最后,帖木儿灭里身边仅存的几个扈从也全部战死。

他手中的弯刀被打掉了,只剩下三支箭,其中一支还是无镞的断箭。

三个蒙古骑兵追了上来。

帖木儿灭里转身,用那支无镞的短箭射瞎了最前面那人的一只眼睛。

然后他扔掉弓,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独自一人,冲出了重围。

阿剌黑站在河滩上,望着帖木儿灭里远去的背影,望着那个单人独骑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黑点,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下令追击。

忽毡城破。

锡尔河上游平定。

第三路军收兵,朝撒麻耳干的方向开拔。帖木儿灭里仅以身免,独自逃往玉龙杰赤。

四路会师

12不花剌城的废墟上,铁木真接到了三路大军的战报。

察合台、窝阔台:讹答剌城破,海儿汗生擒,正在押往撒麻尔干的路上。

术赤:锡尔河下游诸城悉平,毡的、养吉干尽入蒙古之手。

阿剌黑那颜:别纳客忒、忽毡城破,锡尔河上游平定。

铁木真汗放下战报,站起身来,走到不花剌城楼的垛口前。

夕阳沉入阿姆河对岸的戈壁线,天空从橘红变成灰紫,最后沉入深黑。

卡扬宣礼塔的塔尖还立着,青绿色的琉璃瓦被烟火熏成了黑色,但塔身还在。

那座塔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这座“伊斯兰教的罗马”如何在蒙古铁蹄下化为废墟,看着成吉思汗如何站在这片废墟上,把目光投向下一座城。

铁木真说着“四路会师。”

不花剌一经陷落,花剌子模新、旧都之间交通遂断,东西部互相支援也随之被切断。

撒麻耳干是花剌子模的政治中心,玉龙杰赤是太后军事势力的根据地,不花剌是河中地区贸易、宗教、文化集中地。

成吉思汗拿下不花剌,如同狼咬住了羊的脖子花剌子模的气管被掐断了。

锡尔河上游、下游、中游的讹答剌,全部落入蒙古之手。

花剌子模的东方门户被砸得粉碎,

北方屏障被撕成碎片,而心脏,撒麻耳干,孤零零地暴露在蒙古弯刀之下。

四路大军,四把刀,同时收拢。

成吉思汗站在不花剌的废墟上,面前是通往撒麻耳干的大道。

四路大军正在从四面八方朝那里汇集,像四条河流奔向同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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