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钟士季把目标锁定贾惜春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钟会也看开了,凡事都不甚积极,曹操虽然封了他兵部管事,可他啥事都不管!
让爱才惜才,期待他能够有所作为的曹操大为失望!
私下里问过钟繇几次,你确定这个你儿子钟会吗?怎么跟个街溜子似的!
弄的钟繇也很尴尬,得!既然报效国家暂时不成了,那就说一房好媳妇吧,到底是完成玉帝定下的指标任务不是。
这不钟繇苦口婆心的给张罗起来!
“我说士季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荣国府中有几位小姐,才貌双全,待字闺中。
为父已经替你相看过了,你得从中选一位成亲。”
钟会一怔:“成亲?父亲,儿子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这……”
钟繇摆手打断他:“你不懂。这荣国府是国公府,与皇家沾亲带故。
你若能娶了贾家的小姐,日后前程无忧。况且,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钟繇指了指天上。
钟会明白了,这是神仙的安排。他叹了口气,问是哪几位小姐。
钟繇掰着指头道:“贾家四位小姐,大小姐已经入宫做了贵妃,二小姐已经嫁人,三小姐听说内定了托雷王子。
如今只剩惜春一位在家,还有一位是荣国府的寡妇李纨,带着儿子贾兰,她也是贾家的媳妇,年轻守寡,品性端方。”
钟会听了,心中一动。
他前世戎马倥偬,不曾好好成家。若论温婉贤淑,他更喜欢李纨那样的女子。
至于惜春,他听说是个孤僻冷清的,整日只知道画画,不大与人来往,他实在没把握能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可钟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头道:“李纨虽好,可她毕竟是贾家的寡妇,又带着儿子,你若娶她,旁人会说闲话。况且,她已经立志守节,未必肯嫁。
四姑娘虽是贾府嫡女,可她父亲贾敬早年在道观修行,对家中事务不闻不问;她哥哥贾珍也去世多年,家中无人为她做主。你若能娶了她,倒是门好亲事。”
钟会知道父亲说的是实情,可心里还是不大情愿。
他随口应了几句,跟着父亲往荣国府方向走去。
荣国府的门楣高大,石狮子威武,门口的小厮见是钟繇,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媳妇出来迎接,正是荣国府的管事奶奶王熙凤。
她穿着一件桃红撒花袄,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还未开口就先笑了:“哟,这位就是钟先生的儿子?果然一表人才!”
钟会连忙作揖,心里却暗暗打量这府中的气派。
穿过垂花门,走过抄手游廊,来到正堂。
贾母已经在上房等着了。她歪在榻上,身后站着几个丫鬟,见钟繇带着钟会进来,笑着让他们坐下。
钟会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贾母上下打量了一回,笑道:“这孩子生得好,跟画儿上的人似的。钟先生,你这儿子可曾定亲?”钟繇忙道:“不曾。”贾母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钟会在荣国府住了几日,渐渐熟悉了府中的人。
他见过李纨两次,都是在贾母的上房。李纨穿着一件青缎子坎肩,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素净得像一朵白莲花。
李纨不大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替贾母倒杯茶,替递个帕子,动作轻柔,不紧不慢。
钟会每次看见她,心里都怦怦直跳。他想,若是能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夫复何求?可他也知道,这只是妄想。
惜春他还没见过。听说她住在藕香榭。
这一日,钟会在园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藕香榭附近。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女子坐在水榭中,面前摆着画案,正低头作画。
她的头发乌黑,只用一根碧玉簪挽着,侧脸线条清冷,像一尊瓷娃娃。
钟会走近了几步,惜春似乎察觉了,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
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风。
钟会心里一凛,却也不好贸然打扰,在远处站了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抬头的意思,只得讪讪地走了。
回到住处,钟繇问他见着惜春没有,钟会把经过说了。
钟繇笑道:“四姑娘就是这个性子,面冷心热,你得有耐心。”
钟会叹了口气:“父亲,儿子实在没把握。”
钟繇道:“没把握也得有把握。这是上面的意思,你我的前程,都系在这上头了。你好好想想罢。”钟会无奈,只得应了。
没过些日子,荣国府忽然挂起了白幡——大老爷贾赦殁了。
钟会跟着钟繇去吊唁,灵堂设在荣禧堂东边的偏厅,白幔飘飘,哭声阵阵。
惜春也来了,她跪在灵前,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哭了几声,便被人扶起来,退到后堂去了。
钟会看见她眼眶微红,却没有像旁人那样哭天抢地,只是默默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他心想,这人倒是有几分倔强。
丧事办完后,惜春要守孝。
按规矩,未出阁的小姐要为伯父守孝一年。
这一年里,不能议亲,不能嫁娶,不能穿红戴绿,不能听戏饮酒。
惜春本就冷淡,这下更是深居简出,连藕香榭都不大出了。
钟会心里暗暗叫苦,本想趁着这一年多接触接触,如今倒好,连面都见不着了。
可钟会毕竟是钟会,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他思来想去,想出一个主意,送画。
惜春爱画,他便投其所好。
他托人买了几刀上好的宣纸,几盒精致的颜料,还有一卷古画,是唐代某位名家的真迹,花了他不少银子。
钟会把这些礼物装在一个檀木盒子里,托丫鬟入画送进去,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久慕四姑娘画艺,特奉薄礼,聊表敬意。钟士季拜上。”
惜春见了那卷古画,倒是有几分喜欢。她展开画轴,看了一会儿,又卷起来,放在一边。
入画问她收不收,惜春淡淡地说:“收下吧。替我谢谢钟公子。”
便不再言语。入画出来回了话,钟会心里一喜,总算有了个开端。
往后他便隔三差五送些画具、颜料、画册过去,惜春照单全收,既不道谢,也不拒绝。
钟会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好继续送。有一回他送了一本《历代名画记》,惜春翻了翻,忽然提笔写了一封信,托入画带出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钟公子所赠书籍,甚是有趣。惜春谢过。”
钟会捧着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愁。
欢喜的是惜春终于回了信,愁的是信上只有这几个字,看不出任何态度。
他问钟繇,钟繇笑道:“有回信就是好事。四姑娘是慢热的人,你得慢慢来。”
钟会只得耐着性子,继续他的“送礼大计”。
守孝的日子漫长而沉闷,惜春每日在藕香榭作画,偶尔出来走走,也是在园中僻静处,不与旁人多话。
钟会摸清了她的行踪,便在园中“偶遇”她。
有一回,惜春在栊翠庵外的梅林里赏梅,钟会装作路过,上前搭话。
惜春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钟公子也爱梅花?”
钟会笑道:“梅花傲雪,是花中君子,在下甚是喜爱。”
惜春“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钟会又道:“在下听说四姑娘最擅画梅,不知可否有幸一观?”
惜春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幅小卷,递给他。
钟会展开一看,画的是一株红梅,枝干苍劲,花朵疏疏落落,用笔极简,却有一股孤傲之气。
他赞道:“好画!这梅花的骨气,画出来了。”
惜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冷淡:“钟公子过奖。”她接过画,转身走了。
钟会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女子虽冷,却也不是全然无情。只是她的情藏得太深,常人看不见罢了。
一日,钟会收到一封家书。拆开一看,是父亲钟繇写的,信上说:
“惜春守孝将满,你可准备提亲。
此事我已托人向贾母提过,老太太点了头,只等孝期一过,便可定亲。
你这些日子多去走动走动,别让人家觉得你冷落了人家。”
钟会看完信,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李纨温婉的笑容,又想起惜春清冷的侧影。
这两个人,一个如春风,一个如冬雪。他爱春风,可他注定要拥抱冬雪。
几日后,钟会备了礼物,去藕香榭探望惜春。
惜春正在画一幅长卷,画的是大观园的四季景致。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要把整个园子都刻进心里。
钟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四姑娘为何不画人?”
惜春头也不抬:“人太复杂,画不好。”
钟会笑了:“画人难,画心更难。四姑娘是怕画不出人心吧?”
惜春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钟公子觉得,人心能画出来吗?”
钟会想了想:“能,用眼睛画,用心画。只是画出来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惜春怔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笔,轻声道:
“钟公子,你说得对。我画了这么多年,画来画去,画的都是我自己。”
她顿了顿,又道,“可我连自己都画不明白。”
钟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子其实不冷,她只是把自己冻住了。
钟会柔声道:“不着急。慢慢画,总会画明白的。”
惜春低下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忽然问:“钟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钟会想了想,老实答道:“因为我想娶你。”
惜春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她画里的梅花。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钟会,声音很轻很轻:
“钟公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性子冷,不会说好听话,不会应酬,不会管家,不会伺候人。你娶了我,会后悔的。”
钟会走到她面前,正色道:“四姑娘,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外冷内热,你爱画如命,你不与俗人同流合污。这些我都知道。
我不需要你会说好听话,不需要你会应酬,不需要你会管家,不需要你会伺候人。我只需要你做你自己。
你画你的画,我看我的书。你冷了,我给你添衣;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想要安静,我就陪着你安静;你想要说话,我就听你说。这样,不好吗?”
惜春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在道观修行,哥哥也不在了,她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府里,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
没有人关心她冷暖,没有人问她喜好,没有人愿意陪她安静。
如今有一个人说要陪她安静,惜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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