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气海三重
裴昭双臂抱胸，静立不语，只将目光落在妇人身上。
那妇人放下手中的箱子，深深看了裴昭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贵客……真就只换方才说的那些粮药？”
她心下飞快盘算，增进修为的丹药是真正的硬通货，价值远非寻常粮草可比。对方却只买一些粮秣草药，简直跟白菜一样了！
遇上了肥羊？
妇人心中暗喜。
可惜，这念头刚起，裴昭便淡淡瞥来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一旁的洪海沙适时地嗤笑一声，道：“掌柜的，丹药值什么价，你心里该有杆秤。我们是来谈买卖，可不是来送钱的。”
妇人脸上那点热切顿时僵住，干笑两声以掩尴尬。
她犹豫再三，才从箱中取出十颗赤红如血的“龙血丹”。
“咳！”
洪海沙重重咳嗽一声，双眼微眯，“掌柜的，做生意只做一单么？”
妇人手一僵，又偷眼去瞧裴昭，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心知占不到更多便宜了，讪讪地放回两颗丹药。
八颗龙血丹，换裴昭所要的粮秣草药，刚刚好。
裴昭这才露出些许笑容，点头道：“掌柜会做生意。”他话锋一转，“不知除了粮药，阁下手中还有别的货么？”
妇人精神一振，忙不迭压低声音道：“有，自然有！箭矢、铁料、皮甲，甚至……一些违禁的东西。贵客想要什么，只要价钱合适，妾身都能想办法！”
“违禁的？”
裴昭挑了挑眉，心里顿时来了主意：“毒药，有吗？”
妇人轻笑一声：“当然，却不知贵客要的是哪种？”
裴昭轻叩桌面，沉吟道：“外用的，立刻见效的。”
妇人点头：“那便是猛毒了。我大概能搞到这么一壶，但这玩意……”她比划着桌上一个水壶，看着裴昭。
裴昭拍了拍那箱子：“我还想要些铁料。”
妇人会意，心下飞速计算着，笑道：“成！一共三百斤，都是好料子，绝不亏了你的。”
这数目，便是极限了。
裴昭点头同意。
当即妇人把丹药全数装回箱子，又拟了单据，推回给裴昭。
“老规矩，明夜子时，北三汊口，与粮药一并交割。如果东阿营打过来了，那就推到后天。”
交易敲定。
裴昭带着洪海沙离开，那妇人殷勤得很，命人代替掌柜后，亲自驾船把他俩送回那个垒着石头的岔路口。
一路上，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舟上三人，皆沉默不语。
下了船。
妇人终于忍不住色欲了，在裴昭屁股上一拍，笑道：“贵客，慢走！”
裴昭回头，她却已经消失在芦苇荡里。
“大人？”
洪海沙心下一紧。
“小心她在你身上留了东西。”
裴昭摸摸屁股，随即摇头：“没事，走吧。”
又兜兜转转，才回到码头。
“老洪，明天你带人去把货拿回来。”
裴昭吩咐一声，又躲回屋子里去。
坐在床头，他揉了揉太阳穴，掌心一翻，便取出一张字条。
条子是那妇人临走前留下的。
“留就留，还捏我一下，操……”
裴昭咬牙切齿。
字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
“初十，子时，玉阳楼，恭候同道。”
后面还有一个看不懂的印记。
“初十就是三天后，这玉阳楼是什么地方？”
“干什么也不说，这帮人，这么喜欢偷偷摸摸？”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裴昭收起字条，唤出面板。
【风元万化经（中级17/100）】
就差三点，就能突破了。
“干了！”
裴昭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瓶子。
瓶中特地留下来备用的两颗拓海丹，其他的，他炼一颗吃一颗，根本不存。
但气海三重在即，他也顾不上什么备用了。
仰头吞下丹药，裴昭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翌日清晨。
【风元万化经（中级18/100）】
看着数字的跳动，裴昭心里暗喜。
“继续！”
他拿出家伙事，接着炼制。
第三颗顺利出炉。
裴昭仰头吞下，修炼。
待药力消化，他又接着炼第四颗。
堪堪功成之际，门外传来洪海沙的声音。
“大人，东西拿回来了。”
半晌。
裴昭熄了火盆，从门边拿到了那壶用油纸和麻绳仔细封好的药液，旁边附着一张粗劣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字：
“蚀骨水。沾肤即溃，见铁亦蚀。切勿直触。”
裴昭解开麻绳，隔着油纸小心揭开一条缝隙。
一股极其刺鼻、混合着强烈酸腐与腥甜的气味立刻逸出，只是嗅到一丝，鼻腔黏膜便感到一阵灼痛。
他迅速封好，眼中却闪过一抹亮色。
“好东西！”
他取来一片薄铁，抬手发动唤潮术。
一滴毒液，缓缓从壶中飘出，裴昭极其谨慎地控制着它，滴在铁片边缘。
嗞——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腐蚀声响起，铁片边缘立刻冒出细密的白烟！
毒液洞穿了铁片，又滴落在地，瞬间蚀出了一个小孔！
裴昭心下一凛。
“厉害！”
他暗赞一声。
接着，他又取来一小块坚韧的兽皮，将一滴毒液化作一层薄薄的水片，盖了上去。
嗤——！
兽皮表面迅速变得焦黑、发脆，轻轻一搓便化为碎屑。
他垂眸看着这副光景，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满意，抬手塞紧壶塞，将蚀骨水妥帖系在腰上。
不愧是梦寐以求的猛毒，这东西，破甲阴人，太适合战斗用了。
拥有了此物，他无疑多了一张危险的底牌！
唤潮术，将真正成为杀手锏！
什么辣椒水，狗都不用。
他拍了拍毒壶，拿起刚才炼制出的拓海丹吞下。
修为，稳步提升。
时间一晃，便到了初十那夜。
裴昭的屋里，烛火忽明忽暗，原本静谧的空气陡然变得躁动起来。
他端坐于床沿，脊背挺拔如松，双目轻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微动。
屋中散落的碎纸、浮尘被一股无形的气劲裹挟，缓缓盘旋上升，形成一小股细碎的气流漩涡。
片刻后，一股更为精纯沉厚的气息从他体内漫出，淡淡的青芒萦绕在周身，如薄雾般若隐若现。
烛火被这股气劲托得高高跳起，又骤然归于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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