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条生路
屋子里的何雨柱，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自家妹妹的声音，便扭过头看去。
“雨水，来的真巧，快过来吃饭。”
何雨水将自行车停放好，笑着走了进去，“哥，又做什么好吃的呢？”
秦淮茹则是紧张的望着正屋。
“棒子面买回来了，还不赶紧做饭，瞅什么瞅？”窗户边，贾张氏一直在盯着院中的动静，瞧见她回来了，立马吼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秦淮茹神色间带着一抹厌恶，抬步向里走去。
正屋中，何雨柱将门给关上了，三人坐在里面高兴的吃饭。
“哎，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竟然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何雨水望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见全都是荤菜，不由得觉得很诧异。
何雨柱笑着喝了一杯酒，“你哥这是不亏待自个儿，吃得好喝的好，才是不枉此生。不过，好事倒是真有几件。”
他便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哥，你现在成副厂长了？”听完他的话，何雨水震惊的连夹菜都忘记了。
聋老太太笑道：“你哥现在是有大出息了。”
何雨柱笑着抿了口酒。
“不是，我哥怎么就成副厂长了呢？”之前，何雨水知道他当了食堂主任，已经是觉得非常诧异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他竟然荣升为副厂长，这升职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身旁的视线实在太扎人，何雨柱睨了她一眼，“我说，傻妹妹，你这是什么眼神？”
“哥，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抓住了上面领导什么把柄，不然他们怎么会让你做副厂长？”想来想去，何雨水也只想到这个可能。
何雨柱气笑了，拍了她的头一下，“你这傻丫头，就这么想你哥？”
“如果不是这样，那上面的领导怎么就能让你做了副厂长？毕竟厂子里那么多人，也不缺人才啊。”何雨水满脸都是不解。
何雨柱很是无奈，“我这个哥哥到底在你心里有多差劲？我怎么就不是人才了？”
话是这样说，他其实也知道，身为一个做饭的厨子，前世混到食堂主任的位置，已经是顶天了。更别说现在荣升为副厂长了。
雨水有这个质疑，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既然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
这些日子，他在杨厂长面前，没少暗下努力，潜移默化之下，他对李副厂长这个心腹大患，自然有所警觉。
只是他也没想到，杨厂长会这么快把他给提拔起来，毕竟一开始他的设想是让杨厂长提前发现李副厂长的真面目，好能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这样也好，他能亲自动手了。
“哥，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要是咱……”何雨水说着，话语一顿，面色哀伤起来。
何雨柱给她夹了个鸡腿，“行了，快吃吧。”
“对了，哥，刚才我进来时，秦淮茹把我拦住了，她……”何雨水忙又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道：“甭管她，她就是看到傻柱现在不受她控制，急了。”
“老太太说的对，不用搭理她。”何雨柱提起秦淮茹，心中冷淡如水。
对于这个前世的妻子，亦是害他那般下场的女人，他对其再无一丝怜悯。
何雨水点头，“反正我已经把话传过来了，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她本来也不想帮秦淮茹，谁让那个女人太会哭了，她一时脑热就答应下来了。
“你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对于自己的妹妹，何雨柱还是很关心的。
何雨水摇了摇头，“他太忙了，哪有时间啊。”
“不急，今年底，你们肯定能结婚。”何雨柱记得前世他们就是十一结的婚。
那时候，她告诉他这个喜讯时，他还在她面前吹牛，说他和娄晓娥要先她一步结婚，谁成想后面就遇到了那档子事。
何雨水神情有些落寞，“但愿吧。”
“多吃点，看你都快瘦成猴了。以后经常回来，哥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将你养的白白胖胖，以后嫁出去了，你那婆家人也不会说我这个哥哥没把你照顾好。”何雨柱对这个妹妹还是有些愧疚的，不住的给她夹菜。
何雨水看到自己碗里堆积的菜，笑道：“哥，也就是我嫂子不在家，你才对我这么好。”
“谁说的，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能不对你好？”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又给她夹了一块鱼。
“那可不一定，你是有了媳妇儿，哪还管我这个妹妹。”
“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快吃！”
何雨水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笑。
三人在屋子里温馨的吃了起来。
贾家的门口，秦淮茹正在做饭，她的目光却不住的朝正屋里面望去。
在她望穿秋水的期盼下，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了，她正好朝这边望来，与秦淮茹目光对视了一下，便沿着墙壁回后院去了。
秦淮茹望着这个偏帮娄晓娥的老太太，面上都是不满。
她在外面又等了许久，直到锅都要烧干了，才看到雨水出来了。
见状，她哪里还能等的了，立马迎了过去，“雨水，你哥他……”
“我哥在里面喝酒，我已经和他说了。至于其他的，就不关我的事了。”说完，何雨水便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秦淮茹张口还要说什么，却见她已经走远了。
她转过头望向了正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这时，贾家传来了贾张氏的怒喝声，“死哪里去了，饭都要烧糊了。”
秦淮茹只得咬着牙过去，心中对贾张氏的不满越来越多。
等她煮好饭后，便看到一大爷夫妇带着小当和槐花进来了。
“小当，槐花。”秦淮茹看到两个女儿，便向其走去。
两个孩子看到她，神情有些陌生，还是低声的叫了声‘妈’。
秦淮茹心中顿时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正待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见一大爷笑着从拎着的篮子里，拿出了两个苹果递给她，“这是工友给的，正好给你拿两个尝尝味道。”
一看到有苹果吃，秦淮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笑着推辞了两句，后将苹果给收了下来。
易中海和她又说了两句话。
一大妈便带着小当和槐花进屋去了。
里面听到动静的贾张氏扒着窗户朝外看去，待瞧见秦淮茹手里的两个苹果，顿时咽了咽口水。
没一会儿，就见秦淮茹回来了。
她刚将两个苹果放在桌子上，就看到贾张氏将其一把拿过来，口中还道：“棒梗不知道去哪里疯玩了，这苹果留给孩子补身体吃。”
秦淮茹看向她咽着口水的模样，是怎么也不相信，不过她已经习惯贾张氏这贪吃的性子了，她现在心烦意乱中，也没时间多费口舌，便走了出去。
贾张氏则是看着两个苹果，馋虫都快要勾出来了。不过，想到了大孙子，到底还是有些慈爱之心。
对面的屋子里，一大妈将两个孩子的外套脱掉，慈爱的给她们一人又洗了一个苹果。
“来，小当和槐花要多吃点水果，才会长得更漂亮。”
两个孩子已经习惯了，直接将苹果接了过来。
看着已经和他们很是熟悉，离不开他们的孩子，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
便见一大妈坐在凳子上，拉着二人的手，道：“小当，槐花，如果你们的妈妈让你们回去，你们愿意吗？”
听到这话，小当立马摇头，“我不要回去，我要住在一奶奶这里。”
“槐花也不要回去，槐花想要天天吃肉。”小槐花也赶紧说道。
听到两孩子这么说，易中海夫妇都很高兴，
一大妈面上露出了哀伤的神色，“可是总有一天，你们的妈妈和奶奶会把你们叫回去的，到那时候，你们就不能住在一奶奶这里了。”
“不要，我才不要回去呢。”小当立马拒绝。
槐花也跟着摇头，“槐花也不要回去，槐花要永远住在一奶奶这里。”
易中海叹了口气，“只可惜你们不是我和你一奶奶的孩子，要不然你们能一直留在这里。”
“就是啊，如果你们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了，以后就能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了。”一大妈跟着道。
两个孩子忙表示愿意做他们的孩子。
这正中下怀，就见易中海又道：“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我们可以办理收养手续，只要你妈同意，愿意让我们收养你们姐妹俩，那你们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但是她们是不会同意的。”一大妈连忙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你们这么小，回去了，你们的妈妈和奶奶怎么养得活你们呦，有点吃的不都进了棒梗的嘴里，哪还顾得上你们。一爷爷和一奶奶真的舍不得你们。”
两个孩子一听这么说，不由得哭了起来。
易中海夫妇见目的达到了，赶紧又哄她们。
院子里，何雨柱已经吃完饭，在洗碗了。
他在忙活的时候，就看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呦！许大茂，见到新的副厂长了？这礼都送出去了？”何雨柱的视线落在他空落落的自行车上。
许大茂面色一变，旋即满脸的得意，“那当然了，我许大茂出马，还有什么事情搞不定？”
“哦？不知道那个新的副厂长是啥模样？多大年纪了？”何雨柱来了兴趣。
许大茂冷哼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话落，便向后院而去。
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乐了起来。
如果许大茂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作何感受？
他真的很期待下周上任的情形了。
“傻柱。”
秦淮茹向这边走了过来。
一听到她的声音，何雨柱心生厌恶，面色一沉，加快洗碗的动作。
“傻柱，我们谈谈吧。”秦淮茹到了跟前，近乎哀求的望着他，可怜极了。
何雨柱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快速洗好碗筷后，端起来就向屋里走去。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连忙要跟去。
却不想，何雨柱快人一步，‘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她的面色一顿，泪珠又聚集在眼眶，摇摇欲坠。
回到屋子里后，何雨柱将碗筷放好，收拾了一下屋子，便又走了出去。
这会儿秦淮茹已经不见了。
他推着自行车，掉转了个头，便打算出去。
“哥，你去哪里？”何雨水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何雨柱道：“雨水，我去厂里有点事情，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把盆里的肉剁碎，晚上包饺子吃。”
“知道了。”何雨水应了一声。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等他到了目的地，刚下了自行车，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道里出来。
那人看到他，很是意外，“何雨柱，这里可是厂领导居住的地方，你怎么来了？”
“李副厂长，我是来找厂长有点事情，这跟您没关系吧？”何雨柱将自行车停好，一脸笑意的怼道。
李副厂长的面色一黑，“傻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刚才许大茂已经和我说了，你竟然摸到了新副厂长的家，你倒是有些本事，以往真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就算现在找杨厂长求情，他也不会改变主意。与其去碰钉子，你倒不如找我，说不准我能保下你继续做这个食堂主任，当然，条件……”
“食堂主任的位置，谁爱坐谁坐，反正我现在不会再坐了。”何雨柱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大步绕过他，向楼上走去。
见他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李副厂长神情极为难看，他阴狠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算计在眼中起。
何雨柱直接到了杨厂长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和他聊了起来。
“杨厂长，明天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何雨柱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跟去稳妥点。
一个面容和善的妇女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来，喝茶。”
“谢谢！”何雨柱赶紧接过道谢。
杨厂长却摇了摇头，“不成，你跟去像什么话？本来就是谈你和娄晓娥的事情，你在那里，我和你那未来岳父有些话不好说。”
“那成，我在门外等您。正好我还要接娄晓娥回家。”何雨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杨厂长面色一变，“你和娄晓娥住在一起了？这可是严重的作风问题，你……”
“没，没有，我哪敢啊。”何雨柱连忙表示和娄晓娥是清白的，又道：“您放心，我只想正大光明的将她娶进门，绝对不会做出不正当的事情。”
当然了，这话就是说出来随便听听而已，真到了情到浓处时，他也控制不住啊。
闻言，杨厂长的面色才好看了许多，“这才像话，做人要坦坦荡荡，就是处对象也要清清白白，不能让别人抓住话柄，这样损了名声不说，对自己也不利。”
“是是是，厂长您说得对。”何雨柱忙出声附和。
杨厂长又说起了明天帮他牵线搭桥的事，他认真的在旁边听着。
话说完后，杨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雨柱经过这一番洽谈，觉得这事情有准了。
前世，因为那档子事，他出手相助，他和娄晓娥得到了娄家父母的认可。
可这辈子，他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娄父对他始终是有些不满意。
要是因为这个问题，导致他和娄晓娥不能在一起，那他该多冤啊。
命运要扭转，媳妇儿也得要，两不误才行。
“对了，杨厂长，上午我在旧厂房，也就是您分配给我的那屋子外面碰到了许大茂，他竟然找到那边去了。”何雨柱不由得又将话题引到了许大茂身上。
杨厂长面色一沉，“给你分配房子的事情，没几个知道。这个许大茂怎么会知道？”
“那还不简单，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的呗。”在这个轧钢厂里，大部分的人都是站在李副厂长那边居多，许大茂作为李副厂长的狗腿子，那些人自然给他的面子，透露一些消息也很正常。
可这些事情，杨厂长不知道，他只能间接的提醒一声，让他心里有数。
果然，杨厂长好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消息倒是很灵通！”
“杨厂长，这个许大茂还提了不少的礼，看样子是打算来巴结我这个新上任的副厂长。”何雨柱笑了笑，“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许大茂这个人就是个墙头草，哪里有利，就往哪边倒。”
他这样说，也是为了给许大茂一条生路。
他们两个从小斗到大，再怎么闹，也不想置对方于死地。
如今的他站在杨厂长这边，而许大茂则是如前世一般，做了李副厂长的狗。真的要弄到后面，难免会动真格。
不管怎么说，前世的后期，许大茂已经做了他的徒弟，他们之间握手言和，更别提他身死之后，还是这家伙安葬了他。
平日里，他们可以互相算计，但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们谁也下不了死手。
杨厂长听到他这么说，沉默了片刻，便道：“你的意思是说许大茂可以利用？”
“许大茂跟随李副厂长那么长时间，肯定知道些事情，真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咱们可以把他拉过来。”何雨柱见他面色透露出怀疑，他便开始了一番劝解。
听完后，杨厂长点了下头，“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暗舒了口气。
许大茂这个混蛋，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他出马。
从杨厂长那里出来后，他便去了一趟旧厂房。
当他打开门，便见到墙角堆着几大包东西，他径直走了过去，将其拿了起来。
“这个许大茂，我就随便诓骗他一句，他倒是真的这样干了。”何雨柱好笑的摇了摇头。
忽然，他瞥见一张纸条夹在了糕点盒里，他将其拿了出来，展开望去。
只见上面写道：“尊敬的副厂长，我是轧钢厂宣传科主任许大茂，一直久仰您的威名，特来上门拜见。只是等了许久，不见您回来，就将东西放在墙角，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望您笑纳。”
最底下的尾部落笔，是明晃晃的大字‘许大茂留言’几个字。
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何雨柱笑的是不行。
许大茂这个混蛋，就会处处装孙子。
既然是让他笑纳，那他就不客气了。
何雨柱将东西拎了起来，便放在了自行车上。
随后，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等他到了四合院外面，便推着自行车朝里走去。
阎埠贵正要倒垃圾，看到他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那眼馋的是不行，“傻柱，你……你也太奢侈了，这一天都买了两回东西了，你再怎么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呦，傻柱，你又买这么多东西？”三大妈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他自行车上面挂的满满当当，十分诧异。
今天是休息日，院子里有不少的人，都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正好，许大茂也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了傻柱，鼻孔立马朝天，一脸的不屑。
只是待他眼角瞥见他车子上的东西时，心中又冷哼起来。
这个傻柱怎么买东西也和他买一样，真是惹人厌。
何雨柱面容淡定，从容不迫的推着自行车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中院，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到傻柱过来了，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自行车挂着的东西上，那是满眼的嫉妒。
这个傻柱，他们家都快吃不上饭了，他还整天鸡鸭鱼肉。
秦淮茹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她自然也是瞧见了傻柱买的这些东西，那心里是五味杂陈。
要是搁在以前，凡是傻柱买的东西，都会有她一份。可如今……
“雨水。”何雨柱完全无视他人的目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只见何雨水系着围巾从屋子里出来了，看到自行车上的东西，颇为惊讶，“我的傻哥哥啊，晌午的菜还没有吃完，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你不是说明天要去未来婆家吗？正好把这些东西拿过去。”何雨柱将东西拿了下来，递给了她。
何雨水极为感动，“哥，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这？”
“算是吧。”何雨柱进屋去了。
何雨水满脸笑意，提着东西紧随而后。
贾家的婆媳望着那些东西，直到他们进屋去了，才挪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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