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心思
转眼间，就到了礼拜六，眼看着这周很快就要过去了，而秦淮茹筹集的钱还是不够。
她们家这些年没少欠一大爷的钱，没有记账的倒是不急，光是最近欠的三百块钱，这是必须要还的钱。
如今，她也只凑够了一半，还剩一百五十块钱，所借无门。
一大早，她洗好衣服，便急匆匆拿着包出去了，她准备登门拜访那些工友，看能不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借到一点钱。
贾张氏看到她出去了，又是满脸的不乐意，嘴巴嘀嘀咕咕个没完。
躺在炕上的棒梗不耐烦的道：“您能不能别说了，吵到我睡觉了。”
“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昨晚我和你妈吵架，你也不知道帮帮我。以往奶奶真是白疼你了。”贾张氏不免又抱怨起大孙子来。
棒梗翻了个身，道：“您就是目光短浅，咱们家就靠我妈挣钱养家，你要是真把她得罪了，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大孙子，你这是……”听到他说这话，贾张氏不由得愣住了。
只听到炕上传来棒梗带着无情的话语，“我现在还小，不能和她把关系闹僵，再等个几年，到时候我大了，她也管不了我！如果她还敢这样对我，以后她老了，就别想我养活她！”
他这话一落，贾张氏心中一个咯噔，不禁生起了些许悔意，“棒梗，你妈她也没有太过分，你这样想是不对的……”
炕上的棒梗却懒得听她的话，薄被一拉，盖住了头。
贾张氏见此，心中是五味杂陈。
对门的易中海和一大妈，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贾张氏瞧见了，心中忒不是个滋味，却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她们贾家还欠着他们的债务未还。
“老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前院的三大妈瞧见了，便打了声招呼。
易中海笑了笑，“今天难得休息，两个孩子吵着闹着要去公园，我们正好没事，就去转转。”
“是啊，出去逛逛。”一大妈也附和着。
三大妈看着和他们无比亲昵的小当和槐花，笑着道：“这要是不知情的人瞧见了，真以为两孩子是你们的亲孙女。”
易中海笑着敷衍了两句，便和一大妈带着孩子们出去了。
他们一走，屋子里的阎埠贵走了过来，他瞅了眼大门方向，便叹了口气，“老易怕是记恨上我了。”
“胡说什么？老易不是心胸小的人。”三大妈倒是没有觉察出来。
阎埠贵摇头道：“你是不知道，上回我没有帮他说话，这两天他看到我都是爱搭不理，显然是怨我呢。”
“这……这他们两家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掺和，真要怨也怨不到咱们头上。”三大妈一脸无奈。
阎埠贵苦笑道：“要怪就怪咱们不该收那礼，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不没有帮上忙，闹得多难看？”
“算了，事情都这样了，再怎么后悔又能怎么着？”三大妈劝道。
这会儿，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中院而来。
“许大茂，听说前个，你请傻柱吃饭了？”一看到他，阎埠贵便想起那晚傻柱过来的事情，顺嘴问了一声。
三大妈也是好奇的看着他，“大茂，你什么时候和傻柱关系这么好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他帮忙？”
要不是这样，许大茂怎么会请死对头吃饭？
“关你们屁事！”上次的事情，许大茂白忙活了一场，又白白搭进去五十块钱在秦淮茹身上，他这心里正不痛快着呢，现在听到有人提及，自然没有好脸色。
阎埠贵恼了，指着他道：“许大茂，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许大茂却是不搭理他，推着自行车就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径直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却不想，在大街上碰到了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娄晓娥，正好与许大茂擦肩而过。
双方对视了一眼，皆是嫌恶的撇开了视线。
“真是晦气，怎么就遇到许大茂了。”离得远了，何雨柱嘀咕了一句。
娄晓娥笑道：“就这么大的地方，遇到了也正常。好了，咱们今个是出来玩的，别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这个雨水也真是的，我们带她出来玩，她倒是有事去了。”何雨柱又吐槽起不省心的妹妹。
娄晓娥却道：“她也就是忙这一上午，等晌午，咱们去饭馆等她，到时候你再把老太太接过来。”
“那成，天天在家里吃也是腻了，出来换换口味。”何雨柱笑着回道。
娄晓娥当即掐了下他的腰，“吃腻了？”
“不不不，媳妇儿，我说错话了，你烧的饭，我怎么都不会腻。”何雨柱赶紧改口。
娄晓娥这才笑着放过他。
等到晌午，二人先回了一趟家，将买的东西都放在屋子里。
这会儿，雨水也回来了。
于是，他们四人便锁好门，走着路前去饭馆了。
他们没有走太远，就是家门口不远处的那条街上寻了个不错的饭馆，四人走了进去。
对于在吃的上面，何雨柱是行家，他一口气点了不少的菜。
何雨水赶紧阻止，“够了，哥，咱们就四个人，点这么多，吃不完。”
“雨水，你哥点这些菜，也不是为了吃，而是……”娄晓娥意味深长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何雨柱立马笑道：“还是媳妇儿懂我，身为一个厨子，出来吃饭，肯定要吃对方的拿手菜，好好研究研究。”
“哥你也真是的，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研究厨艺。”何雨水揶揄了一声。
何雨柱一本正经的道：“这叫本分！咱们老何家祖上传下来的厨艺，可不能在咱们这辈没落了。虽说我现在脱离了厨子的老本行，但这厨艺还是得传下去。”
“那行，等以后小侄子出生，你好好教教……”何雨水刚说这些，就见娄晓娥的脸色一变，立马止住了话语。
何雨柱也赶紧转移话题，将这话圆了过去。
没多久，菜上桌了。
几人开始吃起了饭。
中途，娄晓娥去了趟厕所。
趁此机会，何雨柱便将娄晓娥可能有孕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现在还不能查出来，而且小娥现在很排斥去医院检查身体，我想着过些时间，等她自个儿发觉。”
月事没来，她自然就知晓了。
“好好好！”聋老太太高兴的不得了。
何雨水也是颇为激动，“哥，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那是，你哥是谁啊？结婚生子就是迅速，到时候你们瞧着吧，四合院肯定得炸了锅，尤其许大茂，这次看我不好好在他面前嘚瑟。”何雨柱本性难移，又忍不住想起上辈子娄晓娥带着孩子来认亲，许大茂铁青的驴脸，这心里立马痛快起来。
何雨水无奈的对着旁边的聋老太太道：“老太太，我哥和许大茂上辈子肯定是冤家，这辈子干啥都要比上一比。”
“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何雨柱正好瞥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许大茂又能是谁？
许大茂舔着一副笑脸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于海棠。
看到他们亲昵的走了进来，何雨柱倒是在意料之中。
这二人真是臭味相投，又搅合在一起了。
待寻找位置的时候，许大茂显然也看到了傻柱。
这下子，针尖对麦芒，双方瞪起了眼睛。
“何……何副厂长。”一看到傻柱，于海棠便笑着向他走去。
许大茂不得已也跟了上去。
何雨柱笑着道：“你们也来吃饭啊？”
“不，您别误会。我和许大茂也是碰巧遇见了，所以顺便过来吃个饭。”于海棠赶紧解释二人之间的关系。
碰巧遇见，还顺便来吃饭？
这话谁信？
反正何雨柱是不相信，不过这跟他也没有关系，他随口说了几句，便不再看他们。
于海棠却没有打算离开，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娄晓娥面色不好的向这边走来。
正主回来了，于海棠心中十分不悦，也不得不离开了。
许大茂和于海棠二人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的注意力却时而落在了这边。
“出来吃个饭真是扫兴！”娄晓娥哪里看不出来于海棠对傻柱的用意，这让她心里颇为不满。
何雨柱笑着给她夹菜，“好了，媳妇儿，何必为这些人烦恼，咱们出来是开心的。”
“就是嫂子，你在意他们做什么，在我哥这里，除了你，眼里绝对容不下别的女人。”何雨水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小侄子，也担心她忧思过多伤身体，便劝了一番。
娄晓娥听了这些话，心情好了许多。
几人又开心的吃起了饭。
看到傻柱面上洋溢的幸福笑意，于海棠有些不是滋味，而她旁边的许大茂，更是咬牙切齿。
一顿饭落，娄晓娥结好账，四人便离开了饭馆。
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的街上逛了逛。
一下午的功夫，他们又买了不少的东西。
临回去的路上，抬头便瞧见垂头丧气，满脸忧愁的秦淮茹。
对方也看到了他们。
“走吧。”何雨柱一只手提东西，一只手拉着媳妇儿，向家的方向走去。
聋老太太和何雨水也有说有笑的跟在后面。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傻柱和娄晓娥相握的手上，眼底都是恨意和不甘。
她为了筹钱，低三下四，降低自尊的四处借钱，可傻柱却带着娄晓娥在逛大街奢侈的购买东西。
这一番比较，衬托的她何其狼狈。
此刻，她心中对傻柱的恨意越聚越多。
回到家里，秦淮茹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就听到贾张氏的不满声，“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才回来，你是纯心想要饿死我们啊？”
“您饿了，就自己做饭，我没空。”秦淮茹跑了一上午，去那些工友家里借钱，就差跪下了，也只凑齐了十几块钱。想到明天就要还账，还差这么多钱，她急的嘴巴都要冒泡了，可贾张氏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贾张氏瞧出了她的烦闷，就知道她没有借到多少钱，冷哼道：“我说，就算你借到这些钱，将来也是得还，你又干嘛这么想不开。等后天易中海问咱们要钱的时候，你就直接把两孩子过继给他们得了。”
“您可是小当和槐花的亲奶奶，您怎么能这样说？”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还是执意要把孩子过继给一大爷，颇然大怒，“两孩子都是我生的，就是再苦再难，我也不会把她们送人！”
贾张氏朝外面望了一眼，见对门还没有回来，棒梗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她便拉着秦淮茹坐了下来，眼底都是算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咱们把两个孩子过继给易中海两口子，不止不用还这笔账，以前的账也能一笔勾销。还有就是，家里少了两个人，口粮也能省下来。更重要的是……”
在秦淮茹满脸愤怒的目光中，贾张氏低声说了两句话。
只见刚才还一脸愤怒的秦淮茹，瞬间变得极为震惊。
“易中海两口子收养了小当和槐花，那以后他们的屋子，还有这些年攒的积蓄，肯定将来都留给两孩子。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就是把孩子送给他们了，我们也能天天看到孩子们，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贾张氏给她算起了张，“这笔交易，咱们不会亏，你就放心好了。”
“不……不行，我怎么能做出把孩子送人的事情来，真要这么做了，街坊邻居的口水都要把我淹没。”秦淮茹心动了，可她又保留着一丝理智。
贾张氏一脸不屑道：“咱们两家的事情，别人管不到。反正我该说的也说了，就看你怎么想了。眼看着棒梗一天天长大，到时候他要是娶媳妇儿，也得不少的钱。你现在背了一屁股的债，猴年马月才能还清。我可是跟你说了，你借的钱，我可不还。”
秦淮茹沉默了。
外面忽然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孩童声，贾张氏伸头望去，撇着嘴道：“他们两口子倒是会讨孩子欢心，一大早就带着咱家的孩子们出去了。这一天又不知道去哪里疯玩了。”
秦淮茹却站了起来，朝着对门走去。
“我说，你现在过去，他们准要你还钱。”贾张氏急了。
外面，几人站在了门口，一大妈在开门。
秦淮茹走了过去，喊道：“一大爷。”
听到她的声音，一大妈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两个孩子也是紧紧地拉着一大妈，戒备的看着她。
这让秦淮茹心中很不是滋味。
易中海却对她回应了一声，“有事？”
“我……我想和您谈谈。”秦淮茹一脸纠结看着他们，眼底带着一丝恳求。
一大妈忙道：“没什么好谈的，要么你还钱，要么……”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秦淮茹却懂。
“好。”易中海却是答应了下来。
一大妈急了，“老易。”
“没事，你先带孩子们进去。”易中海到了一个角落里。
秦淮茹忙跟了过去。
他们的谈话，让一大妈很是不安，她进了屋子里，就牢牢地抱着两个孩子，生怕她们要被抢走。
“小当，槐花，如果你们妈妈要把你们带走怎么办？”她心中忐忑不安。
小当回道：“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和一爷爷一奶奶在一起。”
“槐花最喜欢一奶奶了。”槐花紧紧地抱着她。
看到两个孩子的表现，一大妈心中很是欣慰。
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两个孩子都是有良心的人。
这边的秦淮茹还在楚楚可怜的向一大爷求情，只希望他能再给些时间。
“一大爷，我们家的情况，您都是知道的，我们真的是尽力了，东拼西凑也才凑了一百多，您看要不然先还您这些，剩下的钱，我一定尽快还给您，成吗？”她很是卑微的恳求道。
易中海却一改态度，冷淡的回绝了。
秦淮茹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
易中海叹了口气，“本来我们打算去乡下领养你一大妈侄子的孩子，可我们这里迟迟凑不齐钱，他已经把孩子送给别人了。你一大妈正是伤心的时候，现在她把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你刚才也瞧见了，你一大妈很喜欢小当和槐花。”
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
“我婆婆这样说，我还不信，没想到一大爷，您和一大妈竟然真的这样打算……”秦淮茹大受打击的看着他。
易中海依然是那副无奈的表情，“这个事情，我们也不逼你。你好好考虑考虑。”话落，他就离开了。
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最后蔫蔫的回到了家。
“我说什么来着？易中海两口子就没有安好心，你现在算是知道了吧？他们之前对你好，都是别有居心。”贾张氏指着对门就骂了起来。
秦淮茹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默默的流泪，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就是活该。”贾张氏在旁不忘落井下石。
这让秦淮茹更是痛苦不已，泪流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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