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秦淮茹卖身还钱
墨夜褪去，礼拜天还是到了。
秦淮茹坐在床头，一夜未眠，目光直直的望着前方，神情带着憔悴和伤感。
这一晚上，她想了很多事情。
初入这个四合院时，她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
丈夫英年早逝，她痛苦不已，几度活不下去，是这三个孩子支撑着她。
可她现在却无钱还账，要把两个女儿送养给他人，这让一向自诩好母亲的秦淮茹，始终无法接受。
旁边躺着的贾张氏也是没有睡好。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还是她亲手带着长大的孙女，就这样让她送给易中海，她自也是不愿意。可让她再掏钱出来，替秦淮茹还账，她更是不愿意。
自己的养老钱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全都拿了出来，她将来老了该怎么办？
靠儿媳妇？
儿子已经死了，儿媳妇说改嫁就改嫁了，哪里还会管她这个不相干的前婆婆。
靠大孙子？
且不说棒梗还小，就是将来靠他，真的能靠得住吗？
贾张氏有些迟疑了。
说白了，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存下的钱，这就是自己的保命符。老了，有个病，有个灾，也好过去求别人。
贾张氏想到了隔壁巷子与她交好的徐老太，她还有三个儿子呢，最后还不是这个儿子家住一天，那个儿子家住一天，最后死在了去小儿子家的路上。
所以啊，人呢，靠谁都靠不住，她的养老钱，绝对不能动。
贾张氏这样一想，便心狠的合上了眼睛。
太阳高高挂起，时间不早了。
秦淮茹仍旧坐着一动不动，还是棒梗睡好了，起身穿衣出了家门。
贾张氏眯了一会儿，精神头足了，她也坐起了身。
“日子该过还是得过，当初东旭走的时候，我也是不想活了，可又怎么样？还不是活下来了。你这只是送养，还是住在对门，有什么大不了的，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贾张氏没好气的瞪向她。
秦淮茹抬起被血丝晕染的眼眸，里面夹杂着恨意，“您是孩子们的奶奶，您怎么能这样狠心！”
“我……我也是为了两孩子好，咱们家日子本来就过的紧，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回肉，可易中海家就不同了，隔三差五就有荤腥吃。小当和槐花到了他们家，以后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贾张氏说着，也不敢看向她，连忙穿衣服下炕。
秦淮茹面上泛起了苦笑，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眼底竟夹杂着一抹坚定和决绝。
只见，她木讷的穿起衣服，下炕穿鞋，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端着盆出去洗漱，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做饭的一大妈，她始终面无表情。
一大妈看到这样的秦淮茹，倒是有些心虚。她避开了射来的目光，低着头做起了饭。
秦淮茹冷笑了一声，快速的洗漱好后，便回屋了。
拿起挂在墙上的包，秦淮茹便出了家门，向外走去。
这时候的贾张氏哪里还敢去追问她去哪里，她也是面色不好的坐在凳子上垂头丧气，唉声不断。
要真是有办法，她哪里舍得把孩子送人。
这边的秦淮茹径直去了轧钢厂。
远远地，她就在厂外的院墙边看到了那个等候多时的男人。
车间主任看到秦淮茹果然来了，立马高兴不已，他摩拳擦掌，十分的兴奋。
“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一大早就等在这里了。”
秦淮茹冷漠的走了过去，“你昨天说的是真的？”
昨天她去了所有认识的工友家里借钱，自然也包括这个车间主任。
他没有拒绝借钱给她，但是他却有一个……一个让她不耻的要求。
“当然是真的，不就是一百五十块钱吗？这对我这个车间主任来说，就是小意思。只要你答应我，我立马把钱给你。”说着，车间主任一脸不在意的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钱。
这些钱，看的秦淮茹眼热起来，可她还是有些没有下决心，“我……我想再考虑一下。”
“你还考虑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院子里的那点破事，易中海给你的期限就是今天，你确定还有时间考虑？”车间主任早就盯上了风韵犹存的小寡妇，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如今正好她上赶着求助，他怎么着也得把她给弄到手。
秦淮茹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只要她一松口，这一百五十块钱就到手了，小当和槐花也不用送养了，可她付出的代价……
“秦淮茹，你可是想好了，这钱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车间主任把这些钱递在了她的眼前。
秦淮茹看着近在咫尺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却还是咬着唇没有吭声。
车间主任见此，就把手一收，将钱揣在了口袋里，“既然你还没有考虑好，那等你考虑好后，再说吧。”言罢，便要离开。
见他要走，秦淮茹忙拦住他，“别，我……我答应。只是……”
“答应就好，答应就好，你要什么要求，我都应你。”车间主任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容，直朝她的身上打量。
秦淮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随后，二人说了几句话，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
一整天，何雨柱都在后面忙着挖地窖。
此时的娄晓娥隐隐之中已经猜到了这个地窖的用途，她也没有多问。
自家男人心中有数，那她也无须操心了。
她端了一杯水站在旁边，看着他喝了下去，便道：“别累着了，地窖可以慢慢挖。”
“来不及了。”何雨柱却是带着一丝急切。
这个地窖挖了好几层，最外面的存放白菜土豆等蔬菜，留作掩护，后面的几层才是重头戏，专门摆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死去之后，他的灵魂在四九城上方飘荡了许久许久，他自然知道将来发展的趋势。
老丈人给他们留了不少的财产，可他还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
因此，趁着这个时机，他得多打算一二了。
娄晓娥见此，也没有阻扰，“那我去做饭了，要是累了，就歇着。”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又忙活起来。
晚饭做好，娄晓娥将菜端上桌，何雨水也从外面回来了。
“嫂子，怎么没有看到老太太？”
娄晓娥笑着回道：“老太太看今个太阳好，回四合院晒厚衣服去了。正好，现在饭做好了，你去帮忙喊一声。”
“那行，我现在过去。”何雨水转身便离开了。
这会儿，何雨柱也一身尘土的过来了，“雨水怎么走了？”
“我让她去喊老太太过来吃饭。”娄晓娥答了一声，便递给他一条毛巾，“快去洗一下。”
何雨柱接了过来，端着盆就去水龙头边清洗去了。
他们等了许久，却不见何雨水和聋老太太回来。
“要不，我过去一趟。”何雨柱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娄晓娥点头应了，旋即又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媳妇儿这是不放心我？”何雨柱一把搂住她的腰，笑的贼兮兮的，“你就这么不放心你男人？”
“哪有？”娄晓娥被他瞅的不好意思。
她这副带着羞涩的姿态，让何雨柱心中有些蠢蠢欲动，这里又没有旁人，他便俯身啃了上去。
唇齿相见，最后二人分开时，皆是带着一丝情欲。
“别闹了，等会儿菜就要凉了，我们快去把她们叫回来吧。”娄晓娥羞涩的推开他。
何雨柱一把揽住她的腰，“那走吧。”
二人带上了房门，便朝外走去。
此时的四合院里，一众人都聚集在前院开会。
聋老太太作为院子里的老祖宗，既然出现了，自然也被请到了上座。
何雨水来喊她，便也等在一旁。
二大爷和三大爷坐在桌子前。
易中海和一大妈则是站在旁边，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小当和槐花两孩子。
贾张氏站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她的面色满是慌张，“我……我没钱，这钱是秦淮茹借的，你们找她去。”
“秦淮茹不在家，她到底去哪了？”一大妈皱眉问道。
贾张氏忙撇清关系，“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咋知道她去哪里了？”
“贾张氏，你们婆媳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钱，你们到底还不还了？”
“就是啊，贾张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婆媳又搞什么鬼点子？”
“我看这秦淮茹肯定是不知道去哪里躲债了，她以为她走了，一大爷就不能找她还钱了？”
“她这也太卑鄙了吧，哪里有这样做人的，以后咱们可得离她们贾家远点，要是被这种人缠上，那可就惨了。”
众人的议论声不断，全都冲向了秦淮茹。
贾张氏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也不敢插话。
四合院外面的胡同口，何雨柱和娄晓娥手牵手正要进去，却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走了过来。
秦淮茹迈着缓慢的步伐，一点点的向这边而来。
相处多年，只一眼，何雨柱就瞧见出异常来。
娄晓娥却是不知这些，她紧紧地握住身旁男人的手，就怕他被别人抢了去。
秦淮茹也看到了他们。
她刚踏进罪恶的深渊，如今却看着心中的男人和其他女人这般亲密，她眼底里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娄晓娥也看了出来，她更为戒备的紧盯着对方。
何雨柱心中却有了些许猜测，按照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走到这一步，也未尝不可。
秦淮茹先一步进去了。
何雨柱和娄晓娥却是走在了后面。
一进四合院，秦淮茹便听到院中的人都在各种辱骂她，这让她本就破碎的心，更加疼痛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秦淮茹回来了’。
刹那间，众人的视线都向这边望来。
秦淮茹顶着众人的视线，朝着正中间而去。
“秦淮茹，你死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一走，他们都向我要钱……”贾张氏一看到她，便是喋喋不休的指责起来。
秦淮茹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看向了旁边的易中海和一大妈，以及她的两个孩子。
“那个……秦淮茹，还钱时间到了，你那钱凑齐了没有？”尽管众人都知道想要短时间内凑齐几百块钱，十分艰难，更何况还是一向生活艰难的贾家，无异于难于登天。不过，还是有人好奇的问出了声。
只见，在众人轻蔑，不屑的目光中，秦淮茹从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钱，她声音嘶哑，“一大爷，一大妈，这是三百块钱，今天就当着全院的人的面还给你们了。”
她的话一落，众人皆惊。
贾张氏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嘀咕道：“我说你从哪里弄这么多钱？”
“这您就别管了。”秦淮茹说话很是冰冷。
一大妈看着秦淮茹手里拿着的一沓钱，瞬间就急了。
易中海也被她这招打的措手不及，愣在了原地。
众人更是七嘴八舌，议论起钱的来路。
角落里，许大茂拉着一张臭驴脸。
他可没有忘记，秦淮茹这一沓钱中，也有着他的五十块钱。
何雨柱和娄晓娥也到了人群外面，他们默默地看着正中间发生的一幕。
良久，易中海皱眉欲要伸手。
一大妈忙拉着他的衣服，想要阻止他。
她知道一旦要了这些钱，那小当和槐花，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要过来了。
众人的目光也都紧张的盯着他们。
最终，易中海还是将钱接了过来，随即道：“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闻言，秦淮茹松了口气。
一大妈身子一晃，却是差点晕倒。
易中海担心老伴受不了刺激，便扶着她先离开了。
这下子，人群之中炸开了锅。
秦淮茹双腿发软，全身无力，很是疲累，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躺一会，安安心心睡个觉。
于是，她拦住了打算跟着易中海夫妇离开的两个女儿，“小当，槐花，从今天起，你们还是搬回家住吧。”
债务已经还清了，那两个孩子也不能再去对门了。
谁知道，听到这话，小当立马就不乐意了，“不，我不要回家，我要去找一奶奶。”
“槐花也要一奶奶。”槐花拉着姐姐的手，小声道。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中一凉。她为了她们付出了这么多，她们却反而和一大妈亲近，不愿意认她这个母亲了吗？
贾张氏忙斥责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你妈为了你们，四处去借钱，你们……”
“哼！我妈借一爷爷和一奶奶的钱都是为了我哥，现在还不起债了，管我们什么事？你们别把责任都推到我和槐花的身上。”这段时间，在一爷爷家里，她们体会到了别样的亲情，她们再也不要回去呢。
小当童言无忌的话，却让贾张氏成了哑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当说的没错，这三百块钱都是为了你们哥哥借的钱，可妈也是同样在乎你们。听话，跟妈回家。”女儿的话，落入心中，秦淮茹才知道以前有多么忽视两个孩子了。
小当和槐花却是不相信的望着她，旋即，手拉手朝中院跑去。
“这两个兔崽子，跑的倒是快。”贾张氏骂了一声。
阎埠贵坐在上手，刚才碍于易中海，他不好多说话，现在事情得到解决了，他终于开腔了，“好了，既然钱已经还了，那这个事情就过去了。现在时候不早了，大家伙都回吧。”
二大爷刘海中端起了茶杯，起身离开。
许大茂看了一场无聊的戏，很是不满的也走了。
其他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了。
这时候，众人才看到站在最外面的傻柱，挨个的和他打招呼。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何雨水看到他们，扶着聋老太太过来了。
何雨柱回道：“还不是你嫂子看你长时间不回去，担心你们，让我过来看看。”
“那我嫂子……”何雨水调侃的笑道：“是不是也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了。”
“雨水，说什么呢？”娄晓娥被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何雨柱拉着她的手，对着二人道：“走吧，再不回去，菜都要凉了。”
“那行，我们赶紧回去吃饭。”何雨水扶着聋老太太笑着跟在了后面。
他们四人离开了，站在原地的秦淮茹眼底都是恨意。
贾张氏看出了她心情不好，只以为她去借钱受了委屈，便安慰道：“这去上门借钱，难免会受到冷遇，钱借来了就好，你也别放在心上。”
秦淮茹没有说话，抬步便向家里走去。
贾张氏也跟着回去了。
中院，贾家空无一人，对面的易家却欢声笑语。
秦淮茹想要把两个孩子叫回来，可也知道必是要引起一阵哭闹。
她今天身体不适，也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些事，便径直进了贾家。
一回到屋子里，她全身的疲惫都涌了出来。
她把包挂好，便脱了鞋子上炕躺着。
头靠在枕头上，想到今天所受的侮辱，泪水便无声的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贾张氏进来了，看着躺在炕上的女人，难得的没有说话挤兑她，“我知道你累了，今天的饭，我来做吧。”
秦淮茹已经合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着。
……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271/41203378.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