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番外：许大茂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数年时间一晃而过，三大妈，何大清也先后去世。

　　他们的丧事，何雨柱办的很是风光。

　　如今的四合院中，也只剩下了年过九旬的贾张氏。

　　何雨柱也没有想到，贾张氏竟然比前世还能活，竟然成了四合院中最长寿的老人。

　　现在国家政策好了，像贾张氏这样无依无靠的老人，也都给了各方面的补助，街道里也按时有志愿者上门探望。

　　可以说，贾张氏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至于秦淮茹，自从那次和何雨柱谈过以后，便不见踪影。

　　后面的日子里，何雨柱再也没有管过四合院的事情。

　　他购买的那些四合院早就雇了一批人定期上门维修，无须他多操心。

　　至此，他和四合院的恩恩怨怨才算是彻底了结。

　　如今他的孩子们逐渐长大，各自开始拥有自己的事业，何晓更是谈起了对象，说不准哪天他就要做爷爷了。

　　“爸，您这几天累的不轻，先回去歇着吧，后厨里有我呢。”何运已经接了父亲的班，不得不说，他的厨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连何雨柱也是欣慰不已，直呼后继有人。

　　何雨柱摆摆手，“你爸我身体还撑得住，这几天赶上节假日，客流量多，咱们后厨可不能出马虎。”

　　“那行，爸，年夜饭已经全部订满了，您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添补的？”何运将菜单拿去给他。

　　何雨柱扫了一眼，便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一定得让客人满意，不能毁了咱们何家菜馆的招牌。”

　　“放心，您儿子做事，绝对妥当。”何运大咧咧的一笑，那副憨厚带着精明的样子像极了他爹。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那日，大雪纷飞，寒风瑟瑟，可喜庆却丝毫不受影响。

　　何家菜馆的各个分店都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癞子这些负责安保的人员也都帮忙上起了菜，可见生意的火爆。

　　何雨柱一边忙着，还一边感慨现在的人都会享受了，年夜饭都懒得在家里做了，不过也恰恰如此，饭店的生意才会这么好。

　　这一忙就是忙到很晚，饭店里的桌子都翻了三番，还有新的客人进门来。

　　何雨柱正在后厨忙着做饭，大勺都快要掂飞了。

　　忽然，癞子匆匆忙忙的过来了，凑在他耳边就是一阵低语。

　　闻言，何雨柱诧异了一瞬间，旋即便将手里的菜炒好，向外而去。

　　何家菜馆的门口，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全身无力的斜靠在角落里，从里面飘出来的菜香味不住的朝他鼻尖钻去，让他忍不住的张开嘴大口的吸气，好似这般就能饱腹。

　　雪花飘落而下，他的身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想必是来了有一会了。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再次看到许大茂这副狼狈的样子，何雨柱心中的滋味还是不好受。

　　许大茂缓缓睁开眼睛，待看到眼前之人，面上似羞似愧，最终扭头不语。

　　何雨柱叹息一口气，“行了，都到了这份上，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走吧，既然来了我的地盘，我还能饿着你不成？”

　　说罢，他伸手扶起了这个两辈子的冤家。

　　二人向着饭馆内而去。

　　何雨柱直接将他带到了办公室，又去吩咐服务员去后厨端一份热粥过来。

　　“先喝杯热水暖暖胃，你这怕是饿了不短时间了吧？”何雨柱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许大茂接了过来，便迫不及待的朝嘴里倒，烫的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何雨柱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叮嘱他慢点喝。

　　不多时，一大碗热粥被端进来了。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一亮，迫不及待的伸手要接，却被何雨柱提前端到旁边。

　　他拿了个小碗，刚盛好一碗粥，许大茂便一把夺了过去，狼吞虎咽的喝起粥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何雨柱无奈的看着他。

　　连着喝了两小碗，见他还要喝，何雨柱便把碗拿走了，“你饿了这么长时间，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许大茂有些不愿，却也知道他是对的。

　　肚子里有了积食，二人便聊了起来。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弄得跟叫花子似的，倒是被你找上门了。”

　　许大茂苦笑道：“我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除了你这里，我不知道还能去找谁？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等过了这个年，我就走。”

　　“走？你还能去哪里？”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他漏出脚趾的棉鞋上，眼底有着一丝不忍，可话语却还是冰冷的训斥，“许大茂，我之前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这个人刚愎自用，投机取巧，只能做点小生意，发点小财，决不能太贪心，可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吃了那么多的亏，你能不能长点心？你不小了，已经五十多岁了，你踏踏实实的做人，好好的过日子不成吗？非要瞎折腾什么？”

　　“我……我还来得及吗？”许大茂眼睛通红，面上带着悔意。

　　何雨柱叹了口气，“只要你想，现在为时不晚。”

　　“傻柱，谢谢你。”许大茂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其实这一路上，我好几次都撑不下去，但是每到最后，我又很不甘心。我许大茂就是死，也要死在你的面前。”

　　“什么死不死的，又糊涂了。”何雨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这样吧，我这个饭馆还缺一个前厅经理。你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是奉承拍马屁的本事倒是不错，由你在前厅接待客人，倒也算合适。”

　　闻言，许大茂呆呆的看着他。

　　“你也别嫌弃，我这个饭馆也不是什么人都招，再说了，你都多大年纪了，出去找工作，也得有人要你才是？还有最重要一点，我也担心你小子死心不改，本性难移，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能时刻监督你。”何雨柱算是彻底栽了，他也不知道上辈子，不，是上上辈子欠许大茂这个混蛋的，这辈子又得给他擦屁股。

　　许大茂泛红的眼睛滴下了两行泪，他又连忙伸手擦干净，“你……你就不怕我使坏？”

　　“就凭你？别说是你现在的狼狈样，就是搁以前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了，我何家菜馆那么多，底蕴雄厚，还真不怕你做什么小动作。”何雨柱说到这里，又怕他顾及什么，便道：“现在餐饮这块，我媳妇已经不插手了，已经全权交给我二儿子何运打理，所以你不用担心遇到她会尴尬。”

　　许大茂突然间笑了，里面夹杂着真心实意的佩服，“傻柱，我算是彻底认输了，跟你就是再斗一辈子，我也斗不过你。别的不说，就是这心胸，我就远不及你。”

　　“我这心胸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宽广，那也得分人。”何雨柱要不是记挂着这混蛋前世对他的埋尸知恩，才懒得管他。

　　之后，他果然说话算话，给许大茂分配了一间单人宿舍，让他在这处分店上班。

　　许大茂也成长了不少，也许是到了年纪，真的踏踏实实的过起日子来。

　　他口舌能辨，嘴巴又会奉承人，倒是很适合在前厅处理一系列的矛盾。

　　所以没多久，他就适应了这份工作。

　　这天，饭馆的生意依然好到爆，他在前厅忙着接待客人。

　　忽然间，他看到不远处一家四口走了进来，里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秦京茹，又能是谁？

　　只是如今的她，面容苍老，神情憔悴，眼下淤青，眸底无一丝光亮。

　　“爸爸，我们去那边。”

　　“爸爸，快点，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两个男孩拉着身旁年过六旬的老头子，而秦京茹则是怯懦的跟在后面。

　　很快，他们来到最后一个空桌子前。

　　那是一个靠墙的桌子，本来是不接客，而是大厅放置备用碗筷所用。

　　如今客人多了，只能腾出来备用。

　　由于一面靠墙，只有三个面可以落座。

　　那老头和两个男孩各自坐下，稍慢一步的秦京茹却没了位置。

　　她本想坐在老头身旁，却见那老头眉头一拧，她顿时惊慌失措的朝旁退去。

　　她又想坐在旁边半大男孩的身旁，只见那男孩猛地一推，就见她身体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不许你坐在我旁边！”那个男孩眼底都是厌恶。

　　另一个男孩也是满脸的不屑，“没有位置了，你就站在旁边吃吧。”

　　两个男孩这样对自己的妻子，老头却是不管，眉头紧皱，瞪向了刚起身的女人，“丢人现眼！”

　　此刻，他们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秦京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父子三人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窘迫，开始拿起菜单，对着服务员点菜。

　　点完菜，老头又不满的瞪向她，“没看到孩子渴了？不知道倒水？”

　　秦京茹连忙端起茶壶，给三人倒水。

　　看到这一幕，许大茂的目光极其的复杂。

　　“她老公是个有点钱的小老板，但是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不上班，每天在家里却要操持家务，还得管这两个继子的方方面面。这个老头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所以不打算再生，直到现在她也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向许大茂说起了秦京茹的情况。

　　许大茂却是不信，“秦京茹她就肯了？”

　　“秦京茹的为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比她强的，看不上她，不如她的，她又瞧不上人家。再加上年纪大了，她就选择了这个家庭条件还不错的男人。结婚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说不会再要孩子，秦京茹也有自己的小聪明，就答应了下来。她本来以为结婚有了孩子后，这个男人不肯也得肯了，却不想真的在她怀孕后，那个男人直接以离婚为威胁让她去打胎，不得已，她哭着闹着一番，最后还是去了。听说她现在已经结扎了！”

　　说完这些，何雨柱便离开了。

　　许大茂听着这些话，再看着她像个佣人般站在旁边，伺候爷三个用饭，心中很不是滋味。

　　好似察觉到了落在身上的视线，秦京茹抬起头，顺着方向看去，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驴脸时，手不由得一颤，筷子中夹的虾便落在了桌子上。

　　“真是蠢，夹个菜都夹不住。”男孩骂道。

　　老头也是很不满。

　　秦京茹忙收回视线，赶紧赔笑着又夹了一个虾，然后剥好后，放在了男孩的盘子里。

　　许大茂再也看不下去了，扭头离开。

　　感受不到背后的视线，秦京茹心口一松，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酸楚。

　　待爷三人吃好了饭，秦京茹这才端起碗，快速的吃起来。

　　那老头却喊来服务员结了账，旋即带着两个孩子大步离开，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妻子还在用饭。

　　秦京茹吃饭的速度很快，在他们踏出饭馆时，她连忙放下了碗筷，小跑着跟了过去。

　　待客人都散了，许大茂坐在楼梯的台阶上，神情黯然。

　　何雨柱拎了一瓶酒，在他眼前一晃，“走，喝酒去。”

　　许大茂便跟着他去了一个包间。

　　桌子上已经有了下酒菜。

　　二人便倒酒喝了起来。

　　“傻柱，你实话实说，我以前是不是很……很混蛋？”许大茂喝多了，不管不顾的问出了心底话。

　　何雨柱点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不过秦京茹那样也不全怪你。她自己要是不想攀这富贵，完全可以离婚靠自己。只能说，她这样也是自食其果，不能怨旁人。”

　　“总归是我害了她。”许大茂想起往事，难受的又灌了一杯酒。

　　何雨柱却是劝其想开点。

　　毕竟前世秦京茹和许大茂第三次重新在一起后，后面还不是卷钱弃他而去？

　　从一开始，她迷失在许大茂给予的物质时，她的本性就暴露出来。

　　因此，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不管路上有多少荆棘，那也是她的命。

　　许大茂沉浸在往事中，大醉了一场。

　　过后，他仿佛真的放下了，便再也没有提那日的事情。

　　又过了数年，在何雨柱觉得许大茂真的洗心革面的时候，便把一包信封递给了他。

　　许大茂接了过来，好奇的打开。

　　只见里面不止有一个存折，还有一份报纸，以及几封信。

　　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十分的震惊。

　　“这是李怀德和尤凤霞从你这里卷走的钱，我现在物归原主。”何雨柱其实早在之前就想给他，但是担心他本性难移，怕他把这些钱给祸害了，所以他一直暗中观察，直到见他现在真的改过自新，他才将东西拿出来。

　　许大茂怔怔的看着他，“是你……把他们找到的？你是那个神秘人？”

　　报纸上记载了警方在前几年已经将李怀德和尤凤霞抓起来了，而之所以抓住他们，是因为一个神秘人提供了线索。

　　何雨柱笑而不语。

　　许大茂却双膝一软，直接冲他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傻柱，欠你的，我许大茂这辈子都还不起了，只能等到来生。”

　　“什么欠不欠的，你我兄弟谁欠谁的，真的说不清了。”何雨柱伸手扶起他。

　　二人相视一笑，一生冤家终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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