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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瓮中捉鳖2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愤怒,刘富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他也顾不上自己此刻光着屁股的丑态,随手从地上抓起一件满是灰尘的破衬衣挡在身前,指着周丽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变得尖锐刺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周丽!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放他娘的狗臭屁!”刘富贵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你这个时候想把屎盆子全扣到老子头上?你做梦!李国栋,公安同志,你们别听这个骚狐狸精瞎咧咧!根本不是我强迫她的,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倒贴上来勾引我的!”

刘富贵为了保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往日的温存,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两人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就在今天早上!是她先跑到粮站门口,隔着大马路给我抛媚眼发暗号!是她亲口告诉我,说她男人今天去湘镇了,中午肯定不回来!也是她自己把门虚掩着,留了条缝让我钻进来的!”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不得好死!”周丽见谎言被当场拆穿,吓得脸色煞白,她像疯了一样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向刘富贵的脑袋,“明明是你要挟我,你个畜生,你猪狗不如!”

“我呸!你个烂货!”刘富贵一把挥开枕头,气急败坏地往前逼近了一步,唾沫星子喷了周丽一脸,“我赊账要挟你?是谁上个月在镇外头的小树林里,主动往我怀里钻的?”

“是谁在我耳边抱怨,说李国栋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疙瘩,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没情趣?是谁说我刘富贵比他强一百倍的?你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鞋,平时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脱了裤子比谁都浪!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受害人!你就是个婊子!”

“我撕了你这张臭嘴!”周丽被揭了老底,尤其是当着李国栋的面被复述出那些不堪入耳的床笫私话,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她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毯子滑落了大半露出白花花的皮肉也顾不上了,张牙舞爪地扑向刘富贵,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在刘富贵的脸上挠出了五道血淋淋的印子。

“哎哟!你个疯婆娘敢挠我!老子打死你!”刘富贵疼得嗷嗷直叫,也是彻底急了眼,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周丽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周丽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了血丝,整个人被扇得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床上。

两人就这样在满是狼藉的屋子里,一个光着身子,一个裹着半截毯子,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互相谩骂。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那些龌龊的交易、那些私下里对李国栋的嘲讽,全都被他们自己竹筒倒豆子般抖落了出来。

他们的争吵声、打骂声、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咆哮声,在这个原本寂静的正午,显得格外刺耳。声音顺着被踹破的房门,毫无阻挡地传了出去,在整个家属院的上空回荡。

这可是七八十年代的家属院,房子挨着房子,根本没有什么隔音可言。刚才李国栋踹门的那一声震天巨响,就已经惊动了不少在家午休的街坊邻居。此刻这歇斯底里的对骂声,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千家万户。

不一会儿,家属院外面的小巷子里、墙根底下,就陆陆续续聚集了一大群人。有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的大妈,有刚从厂里下早班回来的工人,还有几个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半大小子。

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虽然慑于李国栋平日里的威严和门口站着的那个穿着便衣的公安不敢直接冲进院子里看个究竟,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像鸭子一样往这边张望。

“哎哟喂,听听,听听,这声音不是李国栋家那个娇滴滴的周丽吗?怎么跟个男人在屋里打起来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撇了撇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八卦光芒。

“还能咋回事!你没听见刚才那男的喊啥吗?偷汉子被抓现行了呗!”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砸吧砸吧嘴,一脸的鄙夷,“平时看那周丽走路扭得像水蛇一样,眼睛跟带钩子似的,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货色。国栋那么好的后生,在部队里保家卫国,她倒好,在家里招蜂引蝶!”

“作孽啊,这可是破坏军婚啊!这下子李家的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那男的听声音像个二流子?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对,是两坨臭狗屎搅和在一起了!”

外面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那种嗡嗡的嘈杂声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周丽听到外面的动静,原本还在和刘富贵撕扯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面如死灰,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知道,完了,全完了。她的名声,她苦心经营的贤妻良母的形象,在这一刻,在这条她生活了多年的街巷里,彻底臭不可闻了。以后她只要走出门,就会被无数的唾沫星子淹死。

张强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屋内的吵闹。

“行了!都给我闭嘴!当这里是菜市场吗?!”张强厉喝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从腰间摸出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在手里掂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狗咬狗的戏码演够了吗?你们俩也别在这儿争到底是谁勾引谁了。一个破鞋,一个流氓,半斤八两!到底怎么回事,回了局子里,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慢慢交代!”

听到“局子”两个字,周丽和刘富贵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去公安局?那就意味着这件事要立案,要被记录在案,要通知单位,要贴大字报通报批评!那就不再是关起门来的家丑,而是板上钉钉的犯罪!

“不……我不去!”周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床角缩,死死抱着柱子,像个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求求你,我不能去局子里啊!去了我这辈子就真毁了!国栋,国栋你跟你兄弟说说,这都是咱们的家事,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行不行?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再也不敢了!”

刘富贵扑通一声跪在张强面前,哐哐地磕起头来:“公安大哥,亲大哥!这真的是误会啊,这就是作风问题,不至于去局子里啊!我赔钱,我把我家底都拿出来赔给李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要是进了局子,粮站的工作就没了,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张强看着两人这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他冷冷地说道:“不去?你们以为公安局是菜园子,想进就进,想不进就不进?捉奸在床,证据确凿,不仅我看见了,外头那么多街坊领居也听见了!赶紧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把衣服穿好,跟我走!要是敢耍花样,我直接给你们铐上光着身子拉出去!”

两人一听要光着身子被拉出去,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但依然僵在原地,死活不愿意去拿衣服。他们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只要死赖在这间屋子里,不去那个代表着彻底毁灭的公安局,或许李国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的份上,会心软。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口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般沉默不语的李国栋,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极度冷漠。

“不想去公安局是吧?”李国栋的声音很低沉,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一点地锯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周丽和刘富贵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然而,李国栋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他们打入了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

“可以。张强,既然他们不愿去镇上的派出所,那这事儿就不劳烦地方公安了。”李国栋转过头,看着张强,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我现在就去邮局,给我的部队打长途电话。把这件事直接报告给我的政委和保卫科。”

听到“部队”、“政委”、“保卫科”这些字眼,周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顿了。

李国栋蹲下身,平视着周丽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周丽,刘富贵,你们俩可能是法盲,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来给你们普普法。我,李国栋,是现役军人。你们今天干的这档子事,不叫通奸,不叫作风问题,在法律上,这叫‘破坏军婚罪’!”

李国栋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屋内的两人耳膜生疼:“这是要上军事法庭,要判刑的!你们以为死皮赖脸坐在这里不走就行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把电话打到部队,你们抗拒执法、拒绝去公安局的事实也会一并上报!到时候,来抓你们的就不是张强一个人了。部队的保卫干事会直接联合镇上的武装部,开着军车来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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