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笙笙是因为担心他陆京洲才醒的!
岑予衿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只是踮起脚尖,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堆叠如浪,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仰着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不像从前那些蜻蜓点水的触碰。
她咬着他的下唇,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缺失的全部讨回来。
陆京洲愣了一瞬,随即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插进她散落的长发里,将她压向自己。
海风从他们身侧掠过,卷起婚纱的头纱,那层薄纱在半空中翻飞,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蝴蝶。
过了很久,岑予衿才松开他的唇,却没有放开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呼吸急促而滚烫,打湿了他衬衫的领口。
不是眼泪,只是呼吸,太用力的呼吸,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大口大口喘气。
“你怎么才来啊。”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带着委屈,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我等了你好久。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
陆京洲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婚纱的蕾丝纹路硌着他的掌心。
他闭了闭眼,把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又摁了摁,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来晚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知道。”
“你不知道。”岑予衿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全是他的倒影。
“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你,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想你。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陆京洲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也想你,想说我想你想得连觉都睡不着,想说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但这些话太沉了,沉到舌尖上就变成了一个字,“嗯。”
岑予衿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就一个‘嗯’?”
“很想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才能配得上这些日子的分量,最后还是只说了三个字,“很想你。”
岑予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阳光打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婚纱的裙摆蹭了一地的灰,她也不管。
“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得意。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转瞬即逝,像是他已经太久没有笑过,连这个动作都变得生疏了。
车子还停在旁边,司机早就识趣地背过身去,站在五米外的地方假装看风景。
岑予衿挂在他身上挂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伸手去翻他的手。
陆京洲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把那些伤口和茧全都藏了起来,“走吧,先上车。”
岑予衿没有动。她站在原地,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纱的边角缠上了他的手臂。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阿洲,我爱你,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嗯!一辈子都不分开。”
陆京洲把她抱的更紧了一些,从她现在的这个状态来看,应该没受什么委屈。
“笙笙,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把你弄醒,周时越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居然把你弄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醋味儿。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吃醋了。
岑予衿听他这么一说,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她太了解陆京洲了。
这个男人吃醋的时候从来不会直接说“我吃醋了”,而是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个男人。
再假装不经意地夸对方一句,最后还要假装不经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醋意。
拙劣。
拙劣到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她不打算放过他。
“嗯……”岑予衿歪了歪头,食指抵着下巴,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他一出现,我就觉得特别安心,特别温暖,好像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陆京洲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然后呢?”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几分。
“然后?”岑予衿眨了眨眼,变本加厉地继续编,“然后他就一直陪着我啊,跟我说话,给我讲故事。你知道吗,他的声音特别好听,低沉沉的,像大提琴一样。我听他说话就不觉得疼了,就慢慢醒过来了。”
陆京洲的下颌线绷紧了。
“还有呢?”
“还有啊……”岑予衿偷偷看了他一眼,强忍着笑意,“他还给我唱歌。唱得特别好听,比某些人唱得好听多了。”
某些人。
这个“某些人”是谁,不用明说。
陆京洲的脸彻底黑了。
他松开她的腰,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睛看着她,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吃醋,更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但岑予衿不怕他,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看着凶,其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岑予衿。”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她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周时越确实对我很好,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陆京洲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耳尖已经红透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岑予衿盯着他的耳尖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京洲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红了!特别红!”她踮起脚尖去摸他的耳朵,被他偏头躲开了,但她不死心,又踮了一次,这次直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动,“你别躲,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没什么好看的,你耳朵红起来特别可爱。”
陆京洲垂下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这个表情出现在他这张冷硬的脸上,反差大得离谱,离谱到岑予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不再逗他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所以是假的?”陆京洲看着她,眼里那点委屈还没散。
“什么假的?”
“他给你唱歌。”
岑予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京洲,你不会真的以为他给我唱歌了吧?我当时昏迷着呢,他唱给谁听啊?”
陆京洲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耳尖更红了。
“我没以为。”他说,声音闷闷的。
“你就是以为了一副认真吃醋的样子。”岑予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啊,吃醋都吃得这么一本正经。”
“我没有吃醋。”
“好好好,你没有吃醋。”岑予衿顺着他的话说,但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只是好奇周时越用了什么方法把我弄醒了,对吧?”
“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陆京洲沉默了一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想跟他说话。”
岑予衿终于忍不住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伸过去拽他的裤脚。
“陆京洲你真的是……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别扭的人。”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弯腰把她捞起来,“地上凉。”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你说实话。”
“……有一点。”
“就一点?”
陆京洲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很多。”
岑予衿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的表情。
她重新环上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沉稳而笃定。
“阿洲,没有人能跟你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不管他对我多好,不管他为我做了什么,我心里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陆京洲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他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变快了一些,快了很多。
“真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坦然而认真,“我昏迷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他给我唱歌,没有他给我讲故事,什么都没有。
他用你的视频刺激我,我以为你真的出事儿了,被他这么一刺激,居然醒过来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我醒来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我只想找到你,只想看到你。”
“他用我的视频刺激你?”
陆京洲有些懊恼的一拳砸在了前面座位上。
他怎么就没想到用自己的视频刺激他呢。
不过这是不是也从侧面得出了一个结论?
笙笙,是在乎他,是爱他的。
她醒过来和周时越没有关系。
笙笙是因为担心他陆京洲才醒的!
笙笙,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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