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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快依葫芦画瓢


正说话间,李公公引一名护卫疾步入殿。

那人扑通跪地:“启禀陛下,窝沟国暗桩已查明,却晚了一步——庄内空无一人,火头蹿天,连地基都烧塌了!”

镇国大将军急声追问:“庄子规模多大?”

“回将军,可容纳四百多人!”

殿中空气瞬间凝固。京畿之外,竟匿着一支可抵半个营的敌军,而他们浑然未觉。

若非今日误打误撞,假以时日,这四百变四千、四万,皇都岂不危如累卵?

太子怒掀衣摆,跪地请命:“父皇!儿臣愿率水师东渡,踏平窝沟,以绝后患!”

“殿下三思!”许大人出列,“窝沟隔海千里,风涛难测。一旦起兵,粮饷、徭役、赋税俱重,百姓刚得休养生息,岂能再堕兵火?”

数名老臣连声附和:

“西戎之役方息二十载,安宁来之不易,岂能因弹丸之地轻启战端?”

“区区数百流寇,调边军回京即可碾碎,何须御驾亲征?”

“窝沟举国之兵不足十万,我一省人口已胜之,何必自乱阵脚?”

主战者寥寥,主和者压殿。

……

汤楚楚本愿偃武修文,可此刻,她心底却涌起冰冷的熟悉感——前世故国,便是被“蕞尔小岛”啃噬得山河破碎。

史书每一页墨迹,都是未干的血。腊基之野心、之阴狠,与那旧影重叠得分毫不差。

小国未必不可亡大邦,若等其羽翼丰满,兵临城下之时,纵使取胜,亦是焦土千里。

与其被攻,不如先攻。

皇帝忽抬眸:“慧资政,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汤楚楚等的就是这句,敛衽出列:

“陛下,三百之数只是冰山一角。窝沟人既敢埋刃京郊,便不会因一次挫败而收手。待对方聚千成万,腥风血雨只在顷刻。人数非关键,要害在其野心与战术——以少胜多,史不绝书。届时战火无论胜负,首先被焚的,是京郊麦浪与万家炊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故臣妇斗胆:勿待敌入境,可将烽烟远拒于海外。太子所言东征,非好战,乃以战止战;移战场于他国,免我子民横遭兵劫。”

许大人皱眉,拂须反驳:“资政之言虽切,却昧兵家之难。跨海远征,粮道、补给、兵源皆长蛇之阵,一断则全军危;且客地作战,山川不识,水土不服,伤亡必重。纵使转移战场,烈士千里,魂归何乡?”

汤楚楚垂首一礼,声音平静:“大人所虑,兵机大事,非臣妇所能详。然妇人浅见:仗,迟早要打;避不过,便选代价最小之时。今窝沟羽翼未丰,是打;数年后其势坐大,亦是打。早战抑或晚战,但凭陛下与诸公权衡。”

殿中灯火摇曳,照出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战争与和平,只隔着皇帝案头那一道未批的朱笔。

对窝沟国是否下诏宣战,干系国运,君臣唇枪舌剑到半夜,仍没个定论。

汤楚楚退出养心殿,回到府里已是子时。

杨小宝捧着书,硬是在院里熬到她归来;

戚嬷嬷忙命把灶上的热汤热菜,一股脑端上来。

见她倦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宝儿话到嘴边化成叹息:“娘,早些休息吧。”

他心底明白,母亲天生一副男儿肩,总想替天下挑担子。

从前他天真地以为,金榜题名后就可以为娘遮挡风雨,如今自己才七品青衫,而娘已佩二品命妇——想追到她前头,十载、二十载都嫌短,也许一生都够不着。

至此他才懂羽舅舅为何拼命:不追,就连背影都看不见。

他也得加把劲,哪怕追不上,也要让距离缩一寸是一寸。

这晚汤楚楚睡得昏沉,再睁眼时,窗棂已透进橘色日光。

春花听得动静,捧水端巾进来服侍。

梳洗停当,走到前院,只见水云梦拉着余清、陆老太太已坐在石桌旁。

“楚楚姐!”水云梦冲过来,双手上下摸她胳膊,“昨夜满京都说你被窝沟人绑了,吓坏我啦!”

余清捧住她手背:“大婶,这都擦破皮了,疼不疼?”

陆老太太牵她坐下:“你啊,叫我说你啥好?家中四小子、一群侄女孙儿,你若有个闪失,那帮榆木脑袋如何活?”

“对对!”水云梦义愤填膺,“那些人是冲二世祖去的,你何苦替没出息的挡刀?明儿咱回东沟镇,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省得天天防暗箭!”

汤楚楚失笑:“这话宝儿也念叨了一夜。”

陆老太太拍拍她:“宝儿天没亮就奔到陆家求我出面。他才十四,却老成得紧,又有陆家在京,你放心把尾巴交给我们,先回镇上喘口气。”

“宝儿……”汤楚楚心头微热,“成,待我把阿沙部王室接待完,立马动身。”

离家日久,她也想那片河水稻浪了。

三位正叙话,戚嬷嬷来报:“潘夫人、淮南伯夫人携两位公子求见。”

“楚楚你忙正事,我们先回了。”陆老太太起身叮咛,“近日不许再折腾,好好养神。”

送走陆老太太和水云梦,汤楚楚移步待客厅。

台阶下,两位贵夫人已敛衽行大礼:“谢慧资政救命大恩。”

她忙扶两人起身,抬眼就见后边那俩纨绔——

潘节顶着乌青眼圈,精神尚可;刘坚头被踩成猪头,白布缠得只露一条缝。

“还愣着?”潘夫人回头低喝,“上前来!”

两人上前,长揖到地:“多谢资政再造之恩。”

“光谢不够,还要致歉。”淮南伯夫人接话,“你们于书院干的那些混账之事,可曾辜负慧资政这片师心?”

潘节涨红了脸,羞愧难当。

他往日给汤楚楚添了多少堵,可生死关头却是她挡在自己前面。

扪心自问:若位置互换,他可会救一个处处与他作对之人?

“真是慧资政把我们捞回来的?”刘坚当时昏得死沉,将信将疑,“我首日上学就拆瓦掀桌,天天把肚子气得跳脚。如果我与潘节被绑了,课上少俩祸害,资政不更省心?干嘛冒险救我俩?”

“因我是你俩的夫子。”汤楚楚弯唇,“慕容晋书院五十五位学生,一个都不能缺。你们叫我一日夫子,我便护你们一日;哪天你们不想念书了,师生名分也断不了。一日做师长,终身是师长……我一生是大家的师长。”

刘坚愣愣地睁着青肿的眼睛:“就……就如此简单?”

他换过的夫子比换袜子还勤,从没想过要敬谁。

可这位才教了他数日的女子,却拿命护他。

胸腔里像打翻了调料罐,酸甜苦辣全搅在一起。

“能遇上慧资政,是你俩八辈子修来的福。”潘夫人踹了潘节一下,“家中如何教你的?快点复述!”

潘节深揖到地,声音低却稳:“学生含金匙而生,只从书上看‘西戎耻辱’,看列国垂涎景隆。懂是懂,感受是感受。这回亲历刀架脖子,才算懂得夫子的良苦用心。学生立誓:在慕容晋书院学习期间,再不混日子,必定学成本事,报效家国。”

刘坚侧目——这哪是昔日那个翻墙赌酒、拉他下水的潘兄?

“发什么呆?”淮南伯夫人拧他胳膊,“照葫芦画瓢,快点!”

刘坚:“……”

两日前娘刚让他别跟“潘小恶霸”玩,今天倒逼他学样子。

他甩甩缠满纱布的脑袋,上前一步,拱手瓮声瓮气:“我……我也学潘兄,认真读书,将来给国家卖命!”

话落,两位夫人命家丁抬上谢礼——整匣的百年老参、犀角雪莲,堆得小山高。

汤楚楚推辞不过,只好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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