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情敌擦出火花
汤楚楚把首尾都料理得妥妥当当。
女子书院有皇后镇守,女官日常打理,她只需隔岸看火。
慕容晋书院的阿沙部语课,她托给张大人去上——张老学富五车,对付那群半桶水,完全没问题。
谭博士却愁得直揪胡子:“晋王跟慧资政都走,数月月呐!那群小祖宗万一旧病复发……”
想到日后鸡飞狗跳的景象,他头顶又秃了一分。
汤楚楚笑劝:“五十五人全靠先生镇压,当然不行,不妨设一名班长、两名副班长,让学生自治。”
谭博士迟疑:“他们连夫子都敢顶,会服同学?”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汤楚楚点名,“庞望成绩品行俱优,可为班长;潘节、刘坚为副班长,三人互为犄角,课堂翻不了船。”
谭博士恍然,低声叹服:“以毒攻毒,还资政高啊。”
这法子是汤楚楚前世就验证过的——最皮的学生被任命为纪律委员后,反倒成了最守规矩的“门神”,学风一夜转正。
交卸完差事,她刚踏出门,就被学生团团围住。
庞望带头立军令状:“夫子放心,等您归来,我等定然蜕变!”
潘节慢声补一句:“明年我亦想去阿沙部,先预修名额。”
汤楚楚朗声笑:“阿沙部语考得过,人人皆有可以去。张大人上课期间,谁敢气着他,回来我算总账。”
学子们齐声应承,声浪直冲屋脊。
辞别书院,她转道入宫——得把宝儿托给皇后。
“楚楚且安心。”皇后含笑,“文轩是本宫看着,少一根头发你找我。”
汤楚楚真心谢过,又听皇后望着窗外秋色低叹:“太子远征,本宫心里七上八下。”
“窝沟已退兵,耶氏偃旗息鼓,殿下不日即归。”
汤楚楚温声安慰,转而笑道,“臣妇此行,会把塞外风光、奇闻异事尽数绘图载册,回来供娘娘‘云游’,可好?”
皇后“噗嗤”失笑:“那你莫食言。”
出了凤仪宫,她又被李公公请去养心殿。屋里已聚齐此次使团骨干:
晋王以“北境使臣”名义总摄全局;
鸿胪寺诸官兼翻译与情报;
两名御用谋士随军参赞,遇事可与汤楚楚合议;
工部、户部各派“见习观察员”,记录政风民情;
陶丰领三百兵骑,专职护卫。
军、政、文、商一条线,分工明白。会议直拖到月上方散。
汤楚楚回府倒头便睡,五更天未亮,戚嬷嬷已掌灯催起:
“资政,启程了!二爷卯初便到了。”
她激灵翻下床来,春花替她梳洗穿戴。
院中,汤二牛与杨小宝正比划刀法,见到她,双双收势。
“大姐,该动身了。”汤二牛还剑入鞘,“帝后率众朝臣于城门处相送,迟到可失礼。”
曙光未露,府门外车马成列,旌旗微飘。
此一去,关山万里,汤楚楚深吸一口晨气,抬步登车。
“娘亲,二舅……”杨小宝委屈得声音发颤,“就剩我一个留在京都了……”
“羽哥儿昊哥不也在京都?”汤二牛翻个白眼,“我独自在京都熬了好多年,也没掉一滴泪,你别给我丢脸。”
杨小宝鼓着腮帮子:“二舅小时候比我还爱哭,还这样讲我?娘亲,二舅又欺负宝儿了!”
汤楚楚笑着叹气:“你俩加起来都快而立了,还吵?上车,出发。”
车队辘辘驶向城门,天色由墨转青。
北门内,帝后率百官列队;北门外,阿沙部王室与景隆使团旌旗相接,首尾难望。
皇帝举杯,阿沙王接盏,无言相碰,便算饯行。
随后圣上对着晋王殷殷嘱咐:路途珍重,睦邻为重……
汤楚楚被人从人群里拽出。
“楚楚,晨晨那丫头混进了小兵队,我拦都拦不住……”颜夫人苦笑,“此行女眷只你一人,只能厚颜托你照拂。”
汤楚楚望向队伍里挺胸握矛的颜雨晨,弯唇:“颜姐姐且心,我替你盯着。”
颜夫人千恩万谢,回头朝女儿瞪去,颜雨晨只当没看见,站得更笔直。
另一侧,陆昊拽着陆佟民嘀咕:“老爹,路上别只顾公事,多陪干娘说说话,解解闷嘛。”
陆佟民低哼:“你肚里几条蛔虫我清楚,趁早死心。”
数年之前那点非分之想,早随杨家门楣高悬而化成了敬畏,仰望,欣赏……
陆昊努嘴朝晋王方向:“你退了,人家可没退。”
陆佟民心头一凛,抬眼望向晋王,眉峰顿时收紧。
红日将跃,使团启行。
帝后百官高处目送;杨小宝踮脚张望,直到尘埃不见。
陶夫人拍拍儿媳:“走吧,丰儿即便不去阿沙部,亦是俩月方回家一回,忙起来就惯了。”
汤绮绽点头,转身投入京都千头万绪的生意里。
北去的车队渐远,天地愈阔。
汤楚楚先坐朝廷马车,软榻宽得可打滚;午后被阿沙部王后请进王辇。
车内铺着整张白熊皮,暖软如春。
王后踢掉鞋,慵懒侧卧:“慧资政别拘束,阿沙部不讲虚礼。”
汤楚楚笑着学她,抱枕歪倒,两人相视失笑。
“这么闲,我教你景隆话吧?往后咱们用景隆话沟通”
“我怕学不会。”
“先学‘吃了吗’——”
马车轻晃,时光在字句间溜走。
前一辆车里,晋王却如坐针毡。
阿沙部王借翻译官连抛政务,他只得敷衍。
一炷香后,晋王借口透气,翻身上马,慢行至汤楚楚车侧。
“慧资政被王后请去了。”陆佟民策马相告。
晋王挑眉:“陆大人竟会骑术?”
“略懂,趁慢速练练。”陆佟民握紧缰绳,目光却追向更前方的王后马车。
晋王似乎听见王后车中飘出阵阵笑,那女人显然乐得很。
两个女人同车,他再凑上前就太没眼力见了。
可路上又好无趣,他只得找陆佟民搭腔:“陆大人于五南县蹲了几年知县了?”
“二十一赴任,三十六调京,整整十余年。”陆佟民声音中蕴含怀念,“若能再回到五南县瞧瞧就好了。”
“原本陆大人一生窝在那里任职也是可以的,能爬进五品,全托慧资政的福。”
晋王嗤笑,“你熬十五载,人家轻轻松松四品少卿,人比人,气死人。”
酸得发馊的话,傻子都听得懂。
陆佟民心里门儿清:这位八成懂他当年和慧资政提过亲,在拿他开涮。
他淡淡回怼:“可不是,慧资政那样的奇女子,谁配得上?东沟村的老乡都讲,她得找个容貌、才学双绝的‘万里挑一’……王爷认为这世上有谁够格?”
晋王:“……”
表面请教,实则骂他没才,拐弯抹角说他“不配”。
对对对,本王没才,可本王有权!
他冷嗤:“陆大人鳏寡多年,还是我叫皇兄赏你一桩御赐婚事,省得后院冷清。”
话音未落,扬鞭催马,扬尘而去。
陆佟民:“……”
——这位王爷,玩不起就掀棋盘!
傍晚,一行人抵行宫。
驿站供官,行宫供皇,阿沙部王室直接拎包入住。
虽不及紫禁巍峨,却较驿站舒服十倍。
宫人得信早,热腾腾的晚宴已摆好,人到即开席。
阿沙王与晋王同桌,大臣们另席,汤楚楚陪王后。
“楚楚,很美味。”王后的景隆话磕磕绊绊。
她原想叫“慧资政”,可“慧”字总拧舌头,学了半天仍绕口,干脆直呼小名,既顺口又亲昵。
汤楚楚笑着教:“这叫香菇炖鸡,菇——炖——鸡——”
王后学舌重复,死记在舌尖。
饭毕,她已会报菜名,还顺走几句饭桌常用语。
恰此时,夕阳西坠,八月的残晖带着微暖,缓缓沉入天际。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152/39417125.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