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一节比赛领先8分！
日本，东京时间5月21日，清晨。
时针刚过八点，城市的脉搏却已提前进入某个隐秘而剧烈的共振。
便利店里的电视前挤满了买完饭团却忘记离开的上班族。
居酒屋在打烊时间后罕见地没有熄灯，老板搬出小板凳让熟客们围坐。
大学宿舍里，有人通宵没睡，只为了不闹钟失灵错过开球。
NHK的直播间里，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因为连续预热而带上了一丝沙哑，但那份亢奋却像烧开的水，止不住地翻滚。
“观众朋友们！即将为您直播的是1997年NBA东部决赛第一场，芝加哥公牛对阵纽约尼克斯！
我国选手樱木花道，将首次在季后赛的舞台上，直面迈克尔·乔丹！这是无数日本篮球迷等待了整整一个赛季的时刻！”
收视率的数字在导播室的屏幕上疯狂跳动，每一秒都在刷新纪录。
深泽体育大学的会议室，挤满了连早餐都顾不上吃的篮球队员。
赤木刚宪坐在最前排，双手抱臂，国字脸上是惯常的严肃，但视线死死锁着屏幕，仿佛要把它灼穿。
在家的三井寿斜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叩，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木暮公延家里，他推了推眼镜，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东海大学篮球馆的休息区，鱼住纯巨大的身躯几乎要压垮那把折叠椅，他攥着水瓶的指节泛白。仙道彰难得收起了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慵懒，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正在热身、做着折返跑的红发身影上，嘴角没有笑意，只有某种深沉的期待。
神奈川，安西宅。
老人坐在客厅最靠前的位置，依然是一身和服，双手安静地叠在腹部。电视的光映在镜片上，看不清他的眼神。
“开始了。”安西教练轻声说。
屏幕里，哨声划破芝加哥的喧嚣。
联合中心球馆，距离开球还有三分钟。
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进行最后的战术确认。
菲尔·杰克逊的语气平静如水，仿佛这不是东部决赛，而是一场普通的季前热身。他垂着眼帘，甚至没有看战术板。
“常规赛是常规赛。”他的声音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公牛球员耳中。“现在，让他们知道，芝加哥公牛在季后赛，是另一个等级的球队。”
迈克尔·乔丹嚼着口香糖，慢慢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豪言壮语，没有额外的情绪波动。
那张脸上只有一种沉淀了十余年的、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
尼克斯替补席。
杰夫·范甘迪俯身在战术板上快速勾画，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开局先打内线。帕特里克，查尔斯，今晚公牛的禁区，要么得分，要么造犯规，不能让他们轻松。”
他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樱木身上。
“第一节，你来防乔丹。”
樱木没有多余的表情，只点了点头。
范甘迪转向巴克利，语气更重：“查尔斯，你只有一个任务，锁死罗德曼的篮板。 别让他冲起来，别让他碰球。他抢不到篮板，公牛的转换就少一半威胁。”
巴克利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猎食者般的笑容：“放心吧，专心抢篮板，没人是我的对手。”
哨声催促。
首发球员起身，走向那片被全世界目光聚焦的红色地板。
中圈，跳球。
帕特里克·尤因与卢克·朗利同时起跳。经验与时机胜过单纯的高度。
尤因指尖触球，精准拨向己方半场。
巴克利抢在罗德曼之前摘下篮球，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传向侧翼的樱木。
樱木花道接球。
这一刻，日本无数个屏幕前，齐齐屏住了呼吸。
他运球过半场，不疾不徐，他的视线越过整个半场，看着队友们按照训练时的跑位落位。
弧顶外两步。
迈克尔·乔丹张开双臂，压低重心，那双让无数对手胆寒的眼睛正盯着他。
“菜鸟。”乔丹嚼着口香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闲适，“欢迎来到东部决赛。”
这是来自王者的问候。不是挑衅，不是威胁，仅仅是陈述事实。
樱木没有回答。
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肩膀沉下，右脚蹬地，乔丹的重心随之微微偏移，那0.1秒的防守空隙，足以。
但樱木没有突破。
他手腕一抖，篮球如精确制导的炮弹，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越过乔丹伸出的手臂，直接吊进了禁区！
帕特里克·尤因背身卡住朗利，接球，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运球向后一靠，感受着澳大利亚中锋的力量对抗，随即以左脚为轴，流畅的翻身，起跳，手腕柔和下压。
朗利完全被晃开重心，只能目送篮球划出那道尤因打磨了十几年的弧线。
“唰。”
2:0。
尼克斯先下一城。
尤因落地，握拳，用力挥了一下。
乔丹微微眯起眼。 口香糖嚼动的频率，快了一丝。
攻防转换。
公牛第一攻，毫无悬念地交到右侧45度。
乔丹背身接球，防守他的是樱木花道。
这不是尼克斯第一次用樱木对位乔丹，常规赛两度交手，范甘迪都试验过这个对位。
但季后赛是另一个维度。对抗强度，专注度，每一次呼吸的重量，都截然不同。
乔丹没有急于进攻。他运球向后靠，感受着身后防守者的重心变化。
这个红发菜鸟的下盘稳得可怕，核心力量在对抗中没有丝毫松动。
常规赛那两次交手已经让乔丹清楚，这不是一个可以用经验轻易戏耍的对手。
斯科蒂·皮蓬从弱侧空切，乔丹手递手将球传过去，随即无球跑动，借朗利的掩护甩开樱木的贴防，在罚球线附近接皮蓬回传。
拉里·约翰逊第一时间补防到位，但乔丹已经起跳，身体后仰，手腕轻抖。
篮球越过约翰逊伸到极限的指尖。
“唰。”
2:2。
乔丹落地，面无表情地嚼着口香糖，后退回防。
比分被迅速扳平，但联合中心的欢呼并未完全释放，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公牛的这次得分，用了更复杂的跑动、更精妙的配合，而尼克斯的第一次得分，只是一个简单的吊球+翻身跳投。
第一节的基调，就此定下。
尼克斯的进攻如水银泻地，却不像往常那样依赖樱木的创造。
范甘迪的部署被严格执行：内线先开，篮板决胜。
尤因进入了他职业生涯后期最舒服的状态，不需要每球都去肉搏，不需要消耗大量体能要位，樱木的传球总是提前半步到达，让他接球后可以直接发起攻击。
朗利的单防对他构不成致命威胁，而公牛的协防，当罗德曼被巴克利用那硕大的臀部死死卡在禁区边缘时，根本来不及。
更致命的杀招，是高位策应。
尤因在罚球线持球，罗德曼犹豫着是否要扑出去协防。就是这半秒的犹豫，尤因的球已经击地穿越人缝，送到了顺下的巴克利手中。
巴克利接球，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碾过公牛补防上来的皮蓬，单手劈扣。
“轰！”
篮架震颤。
巴克利落地，对着联合中心两万一千名球迷捶胸怒吼。
罗德曼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巴克利的眼神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他这辈子抢篮板，很少遇到真正在卡位战中不落下风的对手。
除了眼前这个死胖子，巴克利那大屁股，是他职业生涯遇到过的最难逾越的障碍，不是跳不过，是根本绕不过去。
公牛的进攻依旧大多交给乔丹来完成。
面对尼克斯双塔镇守的禁区，即使是乔丹，也选择了更经济的打法。
他的中距离跳投依然无解，樱木的防守已经尽力，拉里·约翰逊的补防也已到位。
但乔丹的出手点、后仰角度、手感柔和度，让他即使在严密干扰下依然能维持五成以上的命中率。
但问题在于：效率。
乔丹的中投命中率再高，也比不上尤因和巴克利在禁区里七成以上的终结效率。
而篮板，那个该死的篮板，当巴克利死死缠住罗德曼，让尤因控制住篮板，或者尤因卡住朗利，巴克利的屁股顶开罗德曼拿下篮板时，公牛的进攻机会开始变得不可逆转地稀缺。
分差缓慢而坚定地拉开。
第一节还剩1分14秒，约翰·斯塔克斯在右侧底角接樱木突分，手起刀落，三分穿心。
28:20。
尼克斯领先8分。
替补席前的菲尔·杰克逊一脸的淡定，他清楚的知道，尤因和巴克利都是三十多岁的老将。
他们不可能打满48分钟，还保持这种强度。
日本，无数电视机前，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NHK解说员的声音几乎破音：
“第一节即将结束！尼克斯领先8分！我国选手樱木花道送出6次助攻，防守端对乔丹的限制也卓有成效！
这是无数日本篮球迷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深泽体育大学的会议室里，年轻的队员们忍不住挥拳叫好，赤木刚宪没有阻止。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替补席喝水的红发身影，嘴角第一次在这个清晨有了上扬的弧度。
三井寿看着电视低声感慨：“那家伙……真的在跟乔丹对位。”
而木暮公延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用力点头。
东海大学篮球馆，鱼住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仙道彰靠回椅背，终于露出了那抹标志性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西宅。
老人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镜片后的目光，穿过一万公里的距离，穿过荧幕的隔阂，落在那道刚刚从替补席起身、准备再次上场的红色身影上。
芝加哥，联合中心。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尼克斯8分领先，联合中心的声浪再次升起。
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前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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