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电梯门战术，2：0公牛
第四节开始的哨声响起，公牛领先4分。
但站在球场上的尼克斯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4分的优势，在裁判哨声的庇护下显得摇摇欲坠。
尼克斯的球员们脸上没有落后者的焦虑，只有一种猎手终于亮出獠牙的平静。
樱木花道在后场接球，缓缓运过半场。
他的目光扫过公牛的防守阵型，皮蓬依然贴防，罗德曼依然在内线游弋，朗利依然蹲守禁区，乔丹盯守阿兰休斯敦。
一切如常，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如常。
樱木在弧顶外两步停球帕特里克·尤因和查尔斯·巴克利对视一眼，同时启动。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落位禁区，而是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向罚球线两侧，并肩而立。
两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超过两百五十磅的巨人，像两扇沉重的大门，静静地矗立在罚球线两端。
约翰·斯塔克斯从底线兜出，在右侧45度三分线外接球。
阿兰·休斯顿跑向左侧底角，带走一名防守者。
然后，樱木动了，无球空切从弧顶直插篮下！
朗利和罗德曼下意识地向篮下收缩。这是他们打了十几年篮球的本能反应，对方球员空切篮下，当然要收缩保护禁区。
但他们一脸惊愕的看到，尤因和巴克利，没有跟进，他们依然像两扇门，静静地矗立在罚球线两侧。
樱木空切到篮下，脚尖点地，骤然变向！
他像一颗被反弹的台球，沿着底线折返，直直冲向罚球线方向！
皮蓬反应极快，立刻追防。罗德曼也本能地从篮下扑出，试图夹击。
然后，他们撞上了那两扇门，尤因和巴克利同时迈步，身体并拢，肩膀靠紧。
“砰！”
皮蓬结结实实地撞在尤因身上，罗德曼被巴克利的肩膀卡住去路。两个公牛防守核心，被两道钢铁般的人墙，死死挡在了电梯门外。
而樱木，已经穿过那扇为他短暂开启的门，在罚球线外一步，转身，接斯塔克斯的传球。
面前，是大空位。
他从容起跳，手腕轻压，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77比78。
分差只剩1分。
联合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两万一千名球迷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红发58号落地的背影。他们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皮蓬和罗德曼会同时被挡住？
为什么尤因和巴克利不去内线？为什么那个菜鸟面前空无一人？
他们看不懂，但菲尔·杰克逊看懂了。
这位以战术造诣闻名联盟的“禅师”，在樱木出手的那一刻，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尤因和巴克利像两扇门一样合拢。
他看到皮蓬和罗德曼被活生生挡在外面。
他看到樱木在空位从容出手。
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在第一眼就意识到十分棘手的战术。杰克逊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战术板，开始飞快地推演。
如果让罗德曼换防，不跟出去呢？
那樱木空切后可以直接上篮，或者传给内线的尤因和巴克利。
如果让皮蓬提前绕过掩护呢？
那“门”合拢的速度，足以让他慢上半拍，樱木依然有出手时间。
如果换防，让乔丹来追樱木呢？
乔丹的体能已经见底，再被樱木这样消耗，第四节后半段会彻底崩盘。
如果……没有如果。
杰克逊的眉头越皱越深，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执教二十三年，见过无数战术，破解过无数难题。
但此刻，他盯着战术板上那几个潦草的推演箭头，发现每一个路径的终点，都是同一个结果：无解。
这个战术，在纸面上，无解。
球场上，电梯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是阿兰·休斯顿持球切入。他运球从弧顶冲向篮下，变向折返，尤因和巴克利再次合拢，将追防的乔丹和哈珀挡在门外。
休斯顿在罚球线外接樱木的回传，空位三分。
下一个回合，斯塔克斯切入。
“门”合拢，追防的乔丹撞上尤因，踉跄后退。
斯塔克斯空位三分投进。
再下一个回合，樱木再次切入，这一次，罗德曼拼了命地试图绕过巴克利的掩护，但他34岁的双腿，已经跟不上那个19岁少年的脚步。
“门”再次合拢。
樱木在三分线外弧顶接球，面前是罗德曼拼命扑来的身影，但太远了。
起跳，出手，球进。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
“收缩内线，放他们外线投篮。”他布置道，“赌他们手感会下滑。”
这是最无奈的选择。既然防不住，就赌对手投不进。
但当他抬头看向对面尼克斯替补席时，他的心沉了下去。
阿兰·休斯顿正在和樱木击掌，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约翰·斯塔克斯活动着投篮手，眼神灼热。樱木花道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们的手感，依旧火热。
暂停结束，电梯门继续开启。
公牛的防守收缩了，但樱木只是调整了战术，他不再让队友切入，而是自己持球，在弧顶等待。
尤因和巴克利依然站在罚球线两侧。
这一次，斯塔克斯从右侧切入，吸引走一名防守者。阿兰从左侧切入，吸引走另一名。
然后，樱木动了，他运球直插中路，在罚球线前一步，尤因和巴克利猛然合拢，将最后一名试图扑出来的防守者挡在身后。
樱木急停，起跳，面前，依然是一马平川。
联合中心的喧嚣，已经变成了绝望的低语。
他们看着那个红发58号一次次穿过那两扇门，一次次在空位从容出手，一次次将球送进篮筐。
那门像某种来自异次元的魔法，将他们最骄傲的防守者挡在外面，将他们的神留在孤立无援的境地。
迈克尔·乔丹站在球场上，大口喘息着。
他的数据栏已经累积到58分，但他看着记分牌，看着91比80的比分，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组织下一波进攻的红发58号，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赢了数据。但尼克斯依旧赢了比赛。
菲尔·杰克逊站起身，走向技术台。
第四节还剩4分17秒，分差16分。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那些疲惫的脸，乔丹的球衣已经湿透，皮蓬的眼神空洞，罗德曼弓着腰大口喘息，朗利像一根被榨干的木桩。
他举起手，对裁判做出换人手势。
主力全下，宣布投降。
联合中心响起一片嘘声，不是嘘裁判，不是嘘尼克斯，而是嘘自己的球队。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神，会在主场投降。
但杰克逊知道，这是对的。
还有G3，G4，G5。系列赛还没结束。如果让主力继续打下去，不仅赢不了这场比赛，还会透支他们的体能和信心。
只能壮士断腕了。
乔丹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住头，他一句话都没说。但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公牛球迷心碎。
最后四分钟沦为垃圾时间。
尼克斯的替补们上场感受东决的氛围，公牛的替补们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终场哨声响起。
纽约尼克斯 109 : 92 芝加哥公牛
17分大胜让公牛在主场联合中心的两战全失。
客队更衣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狂欢彻底爆发。
查尔斯·巴克利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一把抱住樱木，差点把他勒断气：
“电梯门！电梯门！哈哈哈哈！他妈的菲尔·杰克逊都被打懵了！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他那种表情！”
帕特里克·尤因坐在更衣柜前，笑得合不拢嘴。他太累了，第三四节几乎打满，和巴克利一起撑起了那两扇“门”，但那种累，是幸福的累。
“两场！”他握紧拳头，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在公牛主场拿下两场！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阿兰·休斯顿和约翰·斯塔克斯击掌相庆。他们今晚投进了生涯最重要的三分球，每一个都像钉子钉进公牛的棺材。
范甘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执教生涯第一个赛季，就在联合中心拿下两场胜利。而且，是用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成功的战术。
赛后新闻发布会。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焦点只有一个：“电梯门战术是怎么设计出来的？这是一种跨时代的战术！”
对此，范甘迪脸上带着那种“我也不想装但不得不装”的微笑：
“这个战术不是我原创的。”他顿了顿，看着记者们惊讶的表情，“事实上，这个战术在四年前就出现过，是在日本。”
记者们齐刷刷转向坐在一旁的樱木花道，他是日本人，那就是他了。
樱木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我在日本高中时期，和田冈茂一教练一起研究出来的。”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时候我们用这个战术打过秋之国体，效果也不错。”
“不错？”
记者们差点没喷出来，在NBA东部决赛把公牛打懵的战术，你说“不错”？
第二天，美国篮球圈地震。
《纽约时报》头版：“电梯门开启！尼克斯2比0领先公牛！”
《芝加哥论坛报》的标题则复杂得多：“联合中心沦陷！无解战术击溃公牛王朝”
ESPN的专家评论铺天盖地：“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战术。”
“菲尔·杰克逊第一次在战术层面被打懵。”
“如果尼克斯横扫公牛，这个战术就是系列赛的转折点。”
“而设计它的人，是一个19岁的日本新秀，和一个日本高中篮球教练。”
太平洋另一边的日本，篮球圈核爆级别的地震。
《朝日新闻》头版：「エレベータードア！日本の戦術がNBAを震撼！」（电梯门！日本战术震撼NBA！）
《读卖新闻》：「田岡茂一監督、世界に名を刻む！」（田冈茂一教练，名扬世界！）
NHK的晨间新闻直接连线了田冈茂一的家门口，那里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田冈教练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西装，站在自家门口，面对无数话筒和镜头，表情复杂。
四年前，他在秋之国体上和樱木一起研究这个战术时，只是想趁着那一届的秋之国体球员个个都是猛人，可以随便玩玩。
四年后，这个战术出现在NBA东部决赛的舞台上，把迈克尔·乔丹的公牛打得溃不成军。
“田冈教练！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战术的？”
“田冈教练！您和樱木选手还有联系吗？”
“田冈教练！您会去美国看接下来的比赛吗？”
海南的高头教练看着电视上被记者围攻的田冈教练，脸嫉妒得扭曲，手中的折扇咔嚓一下，又断了！
芝加哥公牛教练组会议室，菲尔·杰克逊和助教们站在战术板前，一遍遍推演着电梯门。
最终他们无奈的发现，这是一个无解的战术，而唯一能做的就是赌投球人的手感。
但一想到樱木那夸张变态的三分命中率，菲尔杰克逊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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